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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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岐國軍隊進攻西曼城那天,鳳汐眠和宇文謙就站在西曼城高高的城墻之上。

兩軍對峙,蓄勢待發,迫在眉睫。

“不對,那個人怎麽看起來像公主?”說這話的是修懷,鳳岐淵軍下副將之一。

其實雙方隔的有些遠,他看的並不清楚,只是覺著那身段很熟悉,繼續盯著便更不得了了。

“你胡說什麽,公主怎麽可能會在敵軍城上?莫言擾亂軍心,長他人志氣。”周革冷喝。

周革本是守衛邊界中梁山的一名將領,前段時間鳳岐淵帥兵前來,奪了他主將的頭銜,是鳳岐淵中毒之後才又恢覆主將位置。

此次攻打西曼城,便是他提的建議。

也不知他在信中如何說的,消息傳回鳳城,連國師也同意了繼續開戰的決定,並還加派援軍過來,是要讓天貍國對傷害太子一事付出慘痛的代價。

此舉是為了太子,眾人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那周革的態度實在傲慢,叫人難以折服,修懷等人能容忍至此全是因為太子鳳岐淵,但不代表他們就要唯他是從。

“周將軍,天貍軍突然舉旗言停戰事,想必是有什麽話要說,我們何不歇鼓一聽?”俢懷道,還是想先確認那位少年的身份。

太子鳳岐淵突然遭人暗算實在可疑,那下毒之人是周革當場抓住的,確認為天貍國的人,可周革下令當場射殺的舉動卻極其怪異。俢懷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看到一個與鳳汐眠相似之人站在西曼城城墻之上,他的懷疑幾乎成了肯定。

“還有什麽可聽的?他們陷害太子的時候可給過我們說話的時間?”周革語氣極差,覆加大音量,“我看他們就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天貍蠻軍詭計多端,狡猾奸詐,我們萬不能上當。全軍聽我號令,準備鳴鼓進軍。”

就在此時,西曼城的城門突然打開,一個黑衣少年駕馬而出,直逼冰岐國大軍。

少年與他們離得越來越近,俢懷幾乎已經肯定並確認,那黑衣少年就是女扮男裝的鳳汐眠。

“周將軍,回去告訴你們國師,鎖魂燈我已經帶來了,他若想要,親自過來取,過時不候。”清冽的聲音在場上回轉,鳳汐眠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副將俢懷,續道,“告訴他,我只有一個條件。退兵十裏,三個月內不得以任何理由起兵。”

鳳汐眠說完,已然策馬返回,“記住,我只給他三天的時間。”

這些話好是狂妄,周革氣得咬牙切齒,偏要下令進攻。

俢懷忙收回落在鳳汐眠遠去背影的目光,叫道,“周將軍,那個人所說之事關乎國師,將軍當真還這般不顧嗎?”

周革被他的話激得面紅耳赤,“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話你也信,真當我們冰岐國的士兵是傻子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倘若她說的就是真的呢?如是國師在找鎖魂燈,卻因為將軍的失誤判斷錯失良機又該如何?”俢懷說得字字鏗鏘有力,似是真在為國師著想。

周革冷靜下來思考了一會,臉色依舊不太好,狠狠瞪了俢懷一眼,不甘地下達命令,“停戰修整三天。”

三天時間,消息根本就傳不回鳳城,更別說讓遠在皇城中的國師親自進西曼城取東西。

所以冰岐國的士兵一直都沒松懈下來,他們一致認為這場戰爭必打不可,夜間的巡邏也更加嚴緊和謹慎。其中,鳳岐淵創下的淵明軍大多守在鳳岐淵的帳外,守衛更是森嚴。

“俢懷,太子現在怎麽樣?”

俢懷剛從營帳中出來,迎面撞見齊尤。

齊尤和俢懷同為鳳岐淵的副手,兩人情同手足,與鳳岐淵的感情也是最深最固,堪稱鳳岐淵的左膀右臂。

提及鳳岐淵的病情,俢懷的臉色還是堪憂,“情況很不好。太子身體一直在流汗,時而顫抖,但太醫找不出原因,施針也只是暫時緩解。”

齊尤緊緊蹙眉,“這樣下去不好。我去找解藥。”

“站住。”俢懷喝他,“太子身上的毒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你去哪裏找解藥?”

“這毒是天貍的細作下的,解藥他們肯定有。”

“所以你就打算這樣赤手空拳地闖敵軍?”俢懷肅聲道:“你別忘了我們當前所處的局勢。我們是太子的人,周將軍又將太子視為眼中釘,老早就想將我們淵明軍拔掉,這會要是被他發現我們亂來,不正給了他機會削了我們的副將身份?”

“這怎麽能叫亂來。”齊尤憤憤不滿道,“太子身上的毒一天不解,我就一天不能安心地待著。更別說太子中毒,為他尋找解藥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職責。與其讓我看著太子飽受折磨日益消瘦,還不如讓我去和他們拼一場,起碼比坐著幹等有希望。”

“你以為此事只是太子中毒這麽簡單麼?”俢懷壓低聲音,覆巡視周圍一眼,將他拉到旁邊來,繼道,“太子所中之毒的確是來自天貍,可誰親眼看見是天貍的人在下毒?周革麽?他的話你能信幾分?”

齊尤豁然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給太子下毒的另有其人?”

俢懷並不否認,但還是強調道,“此事我們沒有證據,不宜和他們撕破臉皮。但周革的話我們也不能盡信,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太子的病,能等嗎?”齊尤提了重點,語氣憂憂。

俢懷對此也是無奈,“對了,周圍的情況如何?”

“放心吧,一直蒼蠅都飛不進來。”提到這個,齊尤一如既往地自信。可俢懷仍是喃喃一句,“怎麽可能。當真沒出現什麽可疑之人?”

齊尤當即佯怒,“你竟懷疑我?”

俢懷給他一記可不是的眼神,“你在這裏守著吧,我去周圍看看。”

齊尤:“……”無語片刻,他又追上去,“俢懷,你覺得國師三天時間會趕得來嗎?”

俢懷想也不想就答,“能吧。”

“能吧?”這是什麽答案?齊尤滿不讚成,“不可能,三天連消息都傳不回去。”

“那你還問我?”俢懷對他揚了揚手,“我去巡邏了。”

齊尤在原地楞了一會,是見有士兵經過便把人抓過來,“我問你,什麽樣的情況下,三天時間能從鳳城趕來這裏?”

那士兵被他突然拽著胳膊嚇了一跳,此時聽了他這般傻呵呵的問題,表情覆雜。也還好他是淵明軍的士兵,應變和承受能力都比較強。也幸問話的是齊尤,他們的副將老大,而齊尤的問題向來又不是問題,所以那士兵想也不想就說,“三天時間不可能趕得了這麽遠的路,除非那個人騙你。”

齊尤恩地一聲,“如何個騙法?”

士兵答:“他本身就在這裏唄。”

“本身就在這裏?”齊尤低聲喃喃,或有恍然大悟之態,松開緊拽士兵胳膊的手,又在人家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你小子聽機靈的。哪支軍隊的?”

“淵明軍一隊。”士兵回答得聲音響亮,氣勢磅礴。

齊尤想了想,記起來一隊是他的部下,他竟不知自己手下還有這等人物,是該好好利用,“你叫什麽名字?”

“回將軍,屬下邊茂。”

“好,茂茂,今日起,你負責駐守太子帳篷。”

“……”邊茂楞著眨了眨眼睛,腰板挺直三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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