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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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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便已將其攙扶住,微笑道:“如今你有孕在身,又何需與朕多禮。”

李氏聞元宏之言心內自是歡喜,笑道:“陛下為君,妾乃臣,妾又豈敢不向陛下行禮?”

言語間邊隨元宏往殿內而行,邊笑道:“妾知陛下國事繁重,特囑了喬太醫莫要道於陛下知曉,免陛下掛心,豈料其竟這般不守口風。”

元宏聞言道:“凡妃嬪有孕,問診太醫需報備太醫署,你莫怪喬懷德,此乃其職責所在。”

喬懷德乃李氏心腹之人,又豈會不為李氏做守口之事?李氏故意如此言語,只為令元宏可覺其體恤之情。此時聽聞元宏如此言,李氏心內自是得意。

二人入了內殿,待於席榻之上坐定,元宏環顧四周,見這昌霞殿內錦羅繡賬,金銀煥彩,點頭道:“你日日為朕操持後宮勞心費力,如今又為朕懷了龍嗣,亦只你居於此殿方令朕覺安心。”

李氏垂首道:“能為陛下分憂乃妾之幸,妾得陛下厚愛,可於這昌霞殿內而居,妾心內惶恐。”

元宏笑道:“莫說隴西公為朕修建新宮有功,只平日裏你敬上接下,待宮內眾人皆上心上意,朕便該將此殿賜了於你。”

李氏笑容滿面,道:“妾所言所行只為後宮清凈,可令陛下安心於前朝政務罷了。”

元宏聞李氏之言自是滿意十分,點頭道:“有夫人執掌後宮,朕便可放心了。”

望著李氏,元宏繼而又道:“如今你有了身孕,朕當褒獎於你,你可有何心儀之物?”

李氏輕將頭枕於元宏肩上,柔聲道:“妾只願陛下龍體安康,若得了空來看看妾便好…”

第一百零二回 李貴嬪(二)

椒坤殿內,太醫蔣中奇為皇後馮氏請脈。

待近婢嬋梅收了馮氏腕上錦帕,蔣中奇垂首道:“皇後,您常脈一息四至,不浮不沈,不大不小,從容和緩,流利有力,且尺脈沈取不絕,此乃大安之兆。”

馮氏微微頷首,道:“有蔣太醫隨侍於吾,吾這身子自是無礙。”

蔣中奇微笑道:“臣得皇後與太師照拂,自當盡心竭力保皇後鳳體康健。”

蔣中奇祖父蔣孝庭當年受了先太皇太後提拔執掌太醫署,後又因了先太皇太後恩典蔣中奇亦入了太醫署,這些年又因隨侍皇後,便被太師馮熙保舉官至副署令。因了此故蔣中奇自是對馮氏一門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舊年高嬪有孕五月有餘而馮氏不得知,反倒令貴嬪夫人李氏於臘日大宴之上道出,博了皇帝讚許。自那以後每每蔣中奇為其請罷脈,馮氏便會令蔣中奇將太醫署之事盡數稟報。

待醫童收拾罷醫箱,便如往日那般退去外殿等候。

今日晨起闔宮之人皆已得了貴嬪夫人李氏有孕,皇帝昨夜留宿昌霞殿相伴的訊息。見醫童離去,馮氏便開口道:“蔣太醫,李氏那個毒婦有孕消息可是確鑿?”

蔣中奇道:“皇後,您晨起著嬋梅給臣傳話,方才臣來之前已查了昨日出藥記錄,若依此看李夫人定是懷了龍胎無誤。”

馮氏十三歲入宮,這許多年來何嘗不盼能為元宏誕下嫡子。莫說如今皇帝幾乎不踏足其寢殿,便是當年先太皇太後在世之時,常沐天恩雨露,馮氏亦是未得一兒半女。

此時聽罷蔣中奇之言,馮氏心內自是恨恨:“佛菩薩,這毒婦蛇蠍心腸又怎得令其有孕!”

蔣中奇見馮氏如此,便道:“皇後,臣窺那藥方裏竟有白術與杜仲,許是李夫人體內龍胎並未坐穩。”

馮氏聞言,似提了精神,忙詢道:“蔣太醫此言何解?”

蔣中奇垂首道:“這白術味苦性甘,有扶正固本、補脾固胎之效,而這杜仲味辛、甘、溫,有益腎安胎之效。醫書上有雲:‘妊娠養胎依賴脾土,木能健脾,故主安胎’,如今喬太醫以此兩味同時入藥,以臣所學,此乃龍胎不穩之癥。”

馮氏聞言心中甚快,將案上羽扇執於手中,邊輕搖羽扇邊道:“若此事當真,便是大快人心之事。”

蔣中奇道:“是真是假,不日便知。”

見馮氏面露疑色,蔣中奇道:“皇後,婦人有孕可否安胎當以三月為期,依太醫署所錄之檔推算,李夫人有孕已近兩月,可否保住龍胎月內便知。”

馮氏冷哼一聲,道:“吾乃皇後,上承天恩下受黎民,這毒婦卻敢對吾行陷害之舉,上天斷不能饒恕於其!”

蔣中奇聞言自是不敢接話,馮氏見狀,便揮了揮手,道:“罷了,你先退下吧,若有何消息及時來報。”

蔣中奇急忙忙應下,繼而行了常禮便退出殿外。

這蔣中奇離去只不片刻,乳母蕭氏便入了內來。

蕭氏行了常禮,道:“皇後,太師著三公子遞了消息,十日之後便送娷小娘子入宮。”

馮氏冷不防得了此訊,疑道:“娷兒入宮?莫不是陛下已下了旨意,定了娷兒為太子嫡妻?”

蕭氏道:“皇後,陛下舊年便已允了太師娉娷小娘子為太子妃,現下裏雖未及下詔,卻是陛下親囑太師將娷小娘子送入宮中。”

馮氏歡喜道:“陛下還是顧念與吾結發之情,到底是擇了我馮氏之女為太子妃,又願將娷兒交於吾教養。”

蕭氏又豈能不知這其中原委,聞馮氏如此言,婉轉道:“娷小娘子乃皇後嫡侄女,不論身於何處亦是與皇後您最親近。日後再入了太子府,與您更是親上加親,定當待您以至孝。”

馮氏聞蕭氏顧左右而言他,疑道:“吾乃皇後,娷兒又乃吾至親,其若入了宮來自是與吾一宮而居,何來居於他處之說?”

蕭氏聞馮氏之言心中雖不忍道破,卻亦知長痛不如短痛,於是心下一橫,道:“皇後,娷小娘子入宮是要往永合殿隨昭儀而居。”

馮氏聽聞蕭氏之言,頓時沈下臉來,拉著蕭氏,急切道:“你所言可真?陛下此乃何意?父親、父親可知此事?”

見蕭氏點了點頭,馮氏霎時目瞪神呆,只喃喃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蕭氏望之心痛,勸慰道:“皇後,那昭... -->>

,那昭儀亦是以咱們馮氏女兒之身入宮,不論其是否真心,亦不敢委屈了娷小娘子不是?這昭儀如今聖寵正隆,若有其行教養之責,娷小娘子豈不穩坐太子嫡妻之位。”

馮氏聞蕭氏之言,冷冷道:“吾算聽明白了,只要可保馮氏一族榮寵不衰,這皇後是何人父親毫不在意,亦可全然不顧這父女情分。”

蕭氏道:“皇後您何來此言?太師所做一切皆是為了皇後。”

冷哼一聲,馮氏恨道:“為了吾?實乃可笑至極!為了吾父親便該於陛下面前進言將娷兒養於吾膝下而非為了取悅陛下容那再醮之婦奪去娷兒!”

蕭氏道:“皇後您錯怪了太師啊…當日因李夫人落水您被陛下禁足,是太師令人快馬加鞭著三公子面見昭儀,又允了將娷小娘子養於其膝下,方才解了皇後當日困境…”

馮氏這般驕傲之人,知了自己是得昭儀相助方解了禁足之令,自是惱羞成怒。不及蕭氏言罷,馮氏便道:“陛下解了吾禁足之令又允了吾遷往洛陽,原非因顧念結發之情,而是因了那再醮之婦…吾處子之身嫁於陛下,可於陛下眼中倒不如一個再醮之婦。”

蕭氏近前勸解道:“皇後,您是陛下嫡妻,彼此又豈能無半分情義?若陛下當真待您無情便是有昭儀相勸亦是無用。”

見馮氏不語,蕭氏接著道:“雖說如今陛下偏寵昭儀,然其平日裏亦無違拗皇後之意。奴是旁觀之人,如今之勢亦看得明白,皇後如今處境起禍之人乃李夫人而非昭儀,若此番借了娷小娘子入宮而得了昭儀相助,皇後便如同多了左膀右臂,那皇後自可奪回治宮之權。”

馮氏心內自是知蕭氏所言非虛,雖說心內仍覺妒恨,然較之對李氏切骨之恨,這且可放下。

蕭氏言語間馮氏已手執羽扇下得塌來,於殿內來回踱步,道:“那依你之見,吾如今該作何打算?”

蕭氏望著馮氏道:“太師著奴對皇後言,如今陛下雖將這治宮之權予了李夫人,然皇後您乃先太皇太後為陛下所冊,只要您行事周至,莫要再任性而為,許過個一年半載,陛下便會將這治宮之權歸還於您。”

馮氏幽幽道:“一年半載?如今李氏這毒婦懷了陛下龍胎,若再為陛下誕下皇子,又有李沖於前朝為靠,吾奪回治宮之權又談何容易!”

蕭氏此時反倒笑了起來:“皇後,婦人懷胎生子那是勞神傷身之事,那李夫人豈不更該交出治宮之權?待娷小娘子入了宮,咱馮氏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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