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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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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於這後宮之中,皇後您又何愁奪不回這治宮之權?”

貴嬪夫人李氏有孕的消息自然亦傳至永合殿內。

禾與高嬪一席而坐,案幾之上小爐烹茶,二人邊飲茶邊看元瑛習作女紅。

禾望著元瑛笑道:“瑛兒心靈手巧,這才學了幾日女紅,所繡花草已圖案秀麗,繡工亦是精細。”

高氏忙謙道:“昭儀總是誇讚瑛兒,瑛兒且待時日磨練呢。”

禾道:“高嬪好福氣,生了如此伶俐乖巧的小阿女。”

高氏淺笑道:“瑛兒這心性亦不知隨了何人,若不改了這伶牙俐齒的性子,日後亦無人敢娶。”

禾道:“吾倒是喜歡瑛兒這般心性,又懂事聰穎,誰若娶了咱們瑛兒那便是其前世修來的福氣。”

二人相聊甚歡之際汪氏入了內來,屈身向二人行罷常禮,汪氏道:“昭儀、高嬪,奴擾您二位敘話!”

禾道:“不妨事,汪嫂,你有何事?”

汪氏道:“奴方才奉昭儀旨意往承乾殿為陛下送靈粉羹,見宮內諸多嬪妃往昌霞殿給李夫人送賀禮。”

禾望著高氏道:“高嬪,我入宮時日尚淺,仍有許多宮規不知,這妃嬪有孕可還需前往送禮?”

高氏搖了搖頭,道:“除去妃嬪產子足月之日闔宮眾人需備禮相送,餘下倒是未曾有過。”

禾舉盞輕呷一口茶,笑道:“李夫人平日裏與人為善,這如今有了身孕,眾姊妹自是為其感高興。”

高嬪這許多年於宮中雖不盡知李氏為人,卻亦是知其乃口是心非之人。聽聞禾如此言,高氏暗示道:“昭儀,李夫人如今執掌治宮之權,姊妹們又豈能不往?”

汪氏見禾不語,詢道:“昭儀,那咱們永合殿可需備下賀禮?”

禾點了點頭,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當日吾晉位昭儀李夫人贈吾以稀世琴書,吾滑胎之時亦是其日日為吾煮藥膳,如今李夫人有孕自當該為其送去賀禮,以祝之。”

第一百零三回 白馬寺(一)

因了太醫喬懷德所囑,貴嬪夫人李氏自是需慎重養胎之事。

如今李氏得了治宮之權,宮內眾人知其有孕自是前來道賀,迎來送往間李氏亦是頗覺疲累。待巳正一刻往椒坤殿於皇後請罷安,李氏便著宮婢燃了安息香,懶懶歪於席榻之上。

忽聽窗外傳來腳步之聲,只兩個彈指間近婢紅玉便入內回話,道是大監三寶於殿外求見。

李氏聞言自是起了身,又令紅玉去迎了三寶入內。

待向李氏行罷禮,三寶笑道:“陛下著奴來探望夫人,不知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李氏知皇帝惦記自己,心內自是歡喜,便笑道:“陛下國事繁重還勞陛下惦記於吾,吾惶恐…這幾日劉侍醫日日來為吾行安胎推拿之術,亦是有助眠之效,勞大監告知陛下,吾與龍胎俱安。”

三寶笑道:“夫人如今懷有皇嗣自是金貴無比,陛下又豈能不惦記?只陛下言夫人執掌後宮當勞逸有度,莫要太過辛勞才是。”

李氏微微頷首,道:“陛下所囑吾記下了。”

見三寶垂立一側,李氏笑道:“方才環丹於吾煮了漿果酪漿,大監不如坐下飲一盞。”

三寶忙屈身謝道:“奴謝夫人擡愛,奴還需回禦書房侍奉陛下,改日再來討夫人一盞酪漿吃。”

擡眼望著李氏,三寶接著道:“奴來還要於夫人傳陛下一個口諭,三日後便是五月初一,陛下欲著昭儀往白馬禪寺為陛下祈福,這一應儀仗司禮望夫人盡快備下。”

李氏本以為皇帝惦記自己與龍嗣特著三寶前來問候,卻原來是因了昭儀需出行之故。李氏聞言心內自是不悅,然此乃皇帝旨意又豈能有違,於是不動聲色道:“這宮內鮮少嬪妃外出禮佛之說,陛下怎得生了此念?”

三寶道:“夫人,陛下道闔宮搬遷乃國之大事,雖行告祭之禮,然這白馬禪寺乃佛教釋源,陛下本欲令昭儀與夫人同往,可現下裏夫人身懷六甲自是不便出行,故只令昭儀代往。”

李氏聞三寶如此言,心知皇帝亦是顧及了自己顏面,於是道:“宮內除去皇後,自是以昭儀為尊,吾當盡心安排,必令昭儀出行一應所需妥當。”

這妃嬪出宮並非小事,元宏做此舉一為禾此番出行不落人口舌,二來有昌邑遭襲之事自需為禾安危著想,如今言明倒可令羽林衛一路護駕,保禾平安。

三寶聞李氏應下,又與其道些關切之言便起身退去。

待三寶離去,李氏對紅玉道:“去偏殿尋了鄭嬪來,只說吾有事相商。”

紅玉急忙忙應下離去,半盞茶功夫,鄭氏便入了內殿。

向鄭氏行了常禮,李氏自是將其讓於席間同坐。

李氏曾許諾鄭氏將其子元悌視如己出,如今李氏有孕,鄭氏心內自是有幾分酸澀,便生了些許隔閡。

見鄭氏不如往日那般親近,李氏心內自是猜得幾分,於是笑道:“這幾日天氣甚好,怎得不見鄭阿妹攜了悌兒往花苑玩耍?”

鄭氏道:“妾這幾日頭痛,便貪睡了些,故而未往苑內去。”

李氏知鄭氏以此為籍口,卻故作關心道:“鄭阿妹可有宣太醫瞧瞧?這頭痛之癥可大可小,鄭阿妹切莫大意,不如待喬太醫來為吾請脈之時,吾令其往偏殿為鄭阿妹問診?”

鄭氏道:“勞夫人費心,妾不妨事,只消多作休息便可。”

李氏笑道:“如此便好!於吾心中鄭阿妹便如同親阿妹那般,悌兒亦如同吾己出之子,若鄭阿妹身體有何不適,豈不令吾心疼。”

鄭氏接口道:“妾與悌兒能得夫人照拂,是妾福分,只夫人如今懷了龍嗣,妾又怎敢勞夫人掛心悌兒。”

鄭氏此言一出,李氏便知自己所料不虛,如今李氏欲於宮內成事,自是需前朝後宮眾人之力,這鄭嬪雖非聰慧之人,然其嫡侄女鄭蕎已入了太子府且又窺知自己私隱,李氏自是要將這鄭氏拉攏控於手中。

念及此,李氏笑道:“莫說如今不知吾所懷是龍是鳳,便是個小皇子那亦是悌兒阿弟,吾還盼著日後悌兒代吾照拂於其。”

拉了鄭氏的手,李氏接著道:“陛下常常教導皇子們兄友弟恭,何況悌兒與吾腹中孩兒一宮所出,於吾心中悌兒為長其為幼,吾亦願鄭阿妹可與吾一道教習他兄弟二人,令彼等日後可相親相愛、相商相助。”

李氏一席話,自是令鄭氏心內感動,鄭氏眼內晶瑩,... -->>

內晶瑩,道:“夫人待妾與悌兒之心妾無以為報,妾自當盡心與夫人一道將悌兒兄弟撫育長大。”

李氏見已安撫了鄭氏,便著環丹呈了酪漿奉於二人,待飲下一口酪漿,李氏開口道:“吾記得鄭夫人入宮時提及佟府卿之女乃洛州牧高墉長媳,那便是昭儀入宮前的夫嫂,吾可有記錯?”

鄭氏不知李氏緣何忽地提及表姊,心內一怔,答道:“夫人,那昭儀入宮前確為妾表姊叔妻無誤。”

李氏咧了咧嘴,道:“方才大監來傳陛下口諭,言三日後昭儀欲往白馬寺禮佛,這出行一應儀仗司禮吾自是需與你姨丈佟府卿相商。只吾思忖著,若昭儀於白馬寺中偶遇故人,陛下當作何想?”

鄭氏略一思忖,當下白了面色,猶疑道:“夫人,這佟阿姊托妾求夫人護其一族平安,夫人怎得讓其行此險招?若陛下震怒,豈不滅門之禍?”

李氏笑道:“傻阿妹,這佟氏與你鄭氏姻親相連,吾豈能不知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理?吾斷不能行那有損鄭阿妹之事。”

見鄭氏一臉茫然,李氏道:“吾有一計,你且附耳過來。”

待李氏如此這般言罷,鄭氏大喜,道:“夫人果然有鬼谷之智,妾自當遵夫人所囑行事。”

這白馬寺北依邙山南臨洛河,乃因了漢明帝夜夢丈六金人,頂佩白光自西方而來,漢明帝遂“感夢求法”令蔡愔等十餘人於漢永平七年赴天竺求取佛法。彼等於大月氏遇天竺僧人攝摩騰與竺法蘭,得了佛經佛像,便與此二人相攜同行以白馬馱經返回洛陽。

漢明帝得《四十二章經》自是歡喜十分,便赦命於洛陽城西雍門外按天竺式樣建鴻臚寺,著攝摩騰與竺法蘭二人於此內翻譯經文並為眾生講習經文,後因了紀念白馬馱經之功,便將此寺改名為“白馬寺”。

這白馬寺為伽藍之首,乃大魏朝香火最隆之處。

雖禾奏請元宏一切儀仗從簡,亦毋需屏退百姓,然這左昭儀位分僅次皇後且按制位視大司馬,少府卿佟文政行事自是不敢馬虎。

四月二十九,宮內便有左尚署執事往白馬寺來查看一應司儀事項。昭儀落駕之處,更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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