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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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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為朕擔憂。”

禾聞元宏之言自是安下心來,點了點頭,禾道:“如此便好,只陛下仍需多做休養,亦不可太過勞累。”

元宏拉了禾一同行至席榻邊坐下,笑道:“寶兒常與恪兒兄妹相伴,時時教導彼等,如今待朕怎得亦如慈母那般。”

禾知元宏同自己玩笑,便笑道:“怎得元郎嫌棄妾啰嗦嗎?如此妾既已擔了此啰嗦之名,那陛下便要聽妾所言所囑才好。”

元宏哈哈大笑,道:“好,好,朕一切皆聽寶兒的!”

二人自是一陣嬉鬧,開心無比。

待止了玩笑,元宏拉了禾入懷,道:“洛陽乃是你出生之地,父母兄弟皆居於此。你雖未言明,朕卻知你心中定是掛念彼等。過幾日便是五月初一,你便往白馬寺為朕禮佛祈福,朕已著高侍郎知會了你家中父母,令彼等亦於初一往白馬寺上香。”

自舊年臘月裏於鄴城行宮與母親匆匆一見已近半年,禾又怎得不思念於其。此時聽聞元宏做此安排,禾心內又驚又喜,自是感動十分。

望著元宏,禾柔聲道:“元郎待妾之情,妾何以為報…”

元宏俯面貼耳,輕聲對禾道:“朕欲與寶兒有我們的家…”

禾自是會意,滿臉緋紅,不及開口,元宏便已將唇貼了上去,二人鶼鰈情深,自是融化於彼此的溫柔之內。

第一百零一回 李貴嬪(一)

這月餘來宮中諸事繁多,貴嬪夫人李氏因掌治宮之權自是忙碌十分,今日一應大事已畢,李氏心內亦是舒了口氣。

昌霞殿內,李氏歪於席榻之上,微閉雙目,只著了近婢玉紅跪於身側以桴木為其捶腿解乏。

只見近婢環丹緩步入了內來,見李氏閉目養神,環丹自是不敢近前,惟恐擾了李氏清夢。

大約一盞茶功夫,李氏翻身之際微睜了雙目,見環丹立於一側,便詢問何事。

環丹道:“夫人,喬太醫於殿外候著,不知您今日可需其請脈?”

李氏揮了揮手,示意紅玉止了手,對環丹道:“吾倒是許久未曾宣喬懷德為吾請脈了,你便宣了其入內吧。”

環丹自是急忙應下,便往殿外去宣喬懷德入內。

那宮婢急忙忙近前攙扶李氏起身,又為其攏了額發,方於一旁垂首而立。

喬懷德向李氏行罷常禮,便開口道:“臣每日候著欲為夫人請脈,卻遲遲不見夫人傳召,不知夫人近日可好?”

李氏聽罷笑道:“這闔宮搬遷安置看似簡單,實則瑣事繁多,各宮人員調配、物件陳設、器皿用度、膳食供給,樁樁件件亦是馬虎不得。”

喬懷德恭維道:“所謂巧者勞而智者憂,無能者無所求。陛下知夫人乃能者,便將這治宮之權交於夫人,夫人著實勞苦功高。”

一番奉承之言自是令李氏心內受用,亦顧不得疲勞,便與喬懷德攀談起來。

李氏笑道:“不過是陛下擡愛於吾罷了,只吾是個操心的命,事事皆願親力親為,哪一處亦少不得過問。”

喬懷德道:“夫人有架海擎天之能,此些許小事又豈能難得了夫人?只夫人事事妥帖,樣樣周至罷了。”

見李氏一臉笑意,喬懷德接著道:“臣知夫人夫人平日裏忙碌十分,只夫人卻亦得保重您玉體才是。”

李氏道:“你所言亦是在理,吾許是這些時日忙碌所致,成日裏只覺身子倦的很,每日晨起只覺似睡不足那般。”

喬懷德聞言自是不敢怠慢,待環丹將錦帕搭於李氏腕上,便急忙忙為其請脈問診。

片刻之後,喬懷德擡頭望著李氏小心詢道:“臣可敢問夫人,您近日天癸可至?”

李氏這些日子來因了忙碌著實忽略了此事,聽聞喬懷德之言,李氏微皺雙眉,疑道:“喬太醫,可是吾身子有何不妥?”

見喬懷德搖頭不語,環丹於一旁接口道:“喬太醫,一個月前夫人倒是天癸突至,然不足兩日便已去凈,奴思忖著夫人定是勞碌所致,亦不曾道於侍醫們知曉。”

闔宮自鄴城啟程前晚,李氏為籠絡鄭嬪令其承寵,只對殿中監錄事言自己天癸突至,前些日子侍醫們來問診,自是不敢隨意言這天癸之事。環丹自幼伴李氏長大,對李氏心性了解十分,便是此時喬懷德相詢,亦是心知話不可對其道盡。

待李氏言罷,喬懷德點了點頭,自醫盒之內取出殿中監錄檔,細細翻看,幾個彈指後,喬懷德道:“夫人,臣方才請夫人之脈,這雲脈往來流利,較之常人強勁許多,若依這脈象而言,夫人此為喜脈。”

李氏方才聽聞喬懷德詢自己天癸之期,心內頗是擔憂,惟恐得了不良之癥。李氏入宮這些年因了祖制自是不願生養,故而久飲避子之湯,待昭儀入宮,其享專房之寵,方才令喬懷德停了那避子湯。遷宮之前因了李氏落水,皇帝日日相伴於李氏,不曾想竟懷了龍胎。

李氏望著喬懷德,狐疑道:“喬太醫你可確定?”

喬懷德道:“依脈象而言,夫人定是懷了龍胎無疑,只是…”

見喬懷德欲言又止,李氏不悅道:“喬太醫有何說話,不妨之言,吾最是不喜這遮遮掩掩之態。”

喬懷德忙垂首道:“依照殿中監錄檔來看,夫人三月十九天癸突至,之後夫人便再無侍寢陛下…”

李氏此時亦知不可再對喬懷德隱瞞那日天癸突至之事,於是便丟了個眼色於環丹,二人主仆多年,環丹當下會意,於是對喬懷德道:“喬太醫,這殿中監所錄之期有誤…”

環丹亦是精明之人,自是不會將李氏緣何不侍寢皇帝真實之因道出。見喬懷德面有疑色,環丹只對其道:“喬太醫,那日夫人因犯了頭痛之癥,又不便對陛下言明,故而尋此作了借口…”

喬懷德隨侍問診李氏多年,又為其心腹之人,又豈能不知李氏為人?此時見既環丹不願道明,喬懷德亦是不願點破,於是道:“若依環丹之言,臣憑此推算... -->>

此推算,那便可確定夫人乃喜脈無疑。”

屈伸行了常禮,喬懷德道:“臣恭喜夫人!”

李氏聞訊,心內一怔,心內仍是不敢相信,道:“喬太醫,吾當真有喜了?”

喬懷德點了點頭,道:“若以夫人上月天癸之期推算,夫人有孕當已一月有餘。”

環丹不解道:“喬太醫,那依您之言若夫人當真懷了龍胎,又緣何夫人月前還現了兩日天癸?”

因李氏從未曾生產,環丹亦是閨中之身,喬懷德解釋道:“這婦人懷胎按常理自是不再有天癸,然每人體質不同亦或胎氣不一,自是會有些許變化。”

瞧了一眼李氏,喬懷德接著道:“夫人坐了龍胎,這天癸仍至,或因夫人平日裏辛勞所致,又或因…”

李氏見其吞吞吐吐,不耐煩道:“你便直說無妨。”

喬懷德垂首小心道:“夫人恕罪…又或因龍胎自身有異。”

李氏心內一驚,急忙忙詢道:“若真乃龍胎有異,會如何?”

喬懷德道:“若龍胎有異,自是無法於您腹內坐穩,便會現滑胎之癥。”

擡頭望著李氏,見其面有驚懼之色,喬懷德忙寬慰道:“夫人亦毋需太過憂慮,臣方才請夫人脈,這雲脈替替如珠、往來流利,龍胎當是無恙。”

李氏聞喬懷德之言方心內長舒一口氣,道:“那喬太醫可知此胎是小郎亦或阿女?”

喬懷德見李氏緩了神情,便笑道:“胎息之脈,左疾為男,右疾為女。然夫人您此時有孕不足兩月,亦是難以辨別。”

見李氏微微頷首,喬懷德又接著道:“夫人當做休養為上,莫要再勞神費力。臣亦當知會劉侍醫,令其每日來為夫人推按中脘、內關、脾俞與足三裏四穴,以養夫人血氣安穩龍胎。”

言罷,喬懷德便寫了安胎養血之方又喚了醫童入內,囑咐道:“你按此方往太醫署為夫人取藥,並送於藥丞處留檔。”

李氏乃多疑之人,事關龍胎自是多了分戒備之心,於是道:“醫童往返奔波亦是辛勞,不如讓環丹隨了其同往,待取了藥材,拿回昌霞殿煎煮便可。”

喬懷德心知李氏此舉何為,便附和道:“如此甚好,夫人亦可盡早服下湯藥,以養龍胎。”

為君者若子嗣昌盛必預國運昌隆,禦書房內元宏得了李氏有孕的消息,自是心內歡喜。

放下手中奏折,元宏起身對三寶道:“於朕備輦,朕這便往昌霞殿瞧瞧李夫人。”

自入了洛陽新宮,元宏一因前朝政務繁多,二因昌邑遭襲箭傷未愈,這些時日來亦是鮮少入內宮。

待禦輦至昌霞殿門前,李氏已得了消息迎了出來。

不及李氏向元宏行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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