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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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白紹安和喬家兄弟真有關系?是喬笙的兒子?不過依文帝的年齡,最多三十五歲,那他的伴讀喬笙也應該差不多,三十五歲生不出十七八歲的兒子吧?不過也不一定,古人成婚早,說不定十五六歲就成婚了,然後就有了白紹安?

林喬又問道,"喬笙成親了嗎?有兒女嗎?"

"聽說是有過未婚妻,還是太後指的婚,不過沒成婚。至於兒女……,就不知道了。"

那……難道是跟小妾通房或者外室生的?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不問,庶子、私生子什麽的,太丟人了。

也許是他想得太多,說不定只是相似而已。

林喬還想問詳細點,可秦孝儒像是不願意說了,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尼瑪,古人就是這點不好,重要的事情不說清楚。以前看電視劇,男女主角發生那麽多的誤會,就是不把話說清楚,說一截留半截,這樣很煩的。

還有那些弄丟孩子的,親生孩子受苦受罪,認回來的冒牌貨卻趾高氣揚,長得像不就說明問題了嗎?非要只認定信物。

對了,白紹安有沒有什麽信物?比如說玉啊之類的。林喬想了想,好像沒有,除了那張弩,以及幾本翻爛的書,還有幾件料子不錯的衣服……

林喬的思緒就這樣歪到不知哪兒去了。

等他回到客房,柱子哥竟然不在,問外面的小廝,說是他走後不久,柱子哥也出去了。

不會是去皇城城門那邊等他了吧?

林喬又借了秦府的馬車,到皇城城墻邊遛了一圈,也沒看到人,又去昨晚看花燈的地方遛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人。

這是去哪兒了?林喬在秦府大門口不知轉了多少圈,才見柱子哥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

不會是柱子哥沒找到他,嚇著了吧?

林喬趕緊迎上去,喊道,"哥。"

見到林喬,柱子哥的狀況並沒有好轉,反而蒼白著臉,低頭不看他。

這是怎麽啦?

林喬拉著柱子哥回了客房,挨著他坐下,問道,"哥,你怎麽啦?生氣啦?擔心我啦?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麽了?我什麽壞事都沒做,從宮裏出來就回秦府了。"

柱子哥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沒事,就是累了,想睡覺。"

鬼才相信你沒事!

可柱子哥不願意說,林喬也沒辦法,只得安慰自己,說不定柱子哥真的只是累了,或者是生他氣了,畢竟誰等了這麽久都沒個準信,肯定會傷心失望沮喪的吧!

林喬暗暗給自己打氣,就答應柱子哥吧!這世界上能找到一個千山萬水都願意陪著你,默默付出無怨無悔的人,真是太難了。就算是同性又怎樣?

而且現在他又得罪了賢親王,說不定哪天就掛掉了,可不要像至尊寶一樣,什麽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

我不要做至尊寶!

林喬鼓起勇氣,躺到柱子哥身邊,抱著他,撅著嘴就要親上去,可剛挨到邊,柱子哥嚇得一哆嗦,一腳就把他踢下了床。

林喬,"……"尼瑪!我是夜叉嗎?嚇成這樣。

柱子哥哆嗦著嘴,"小……小白……"

他跳下床,將林喬扶起來,"小白,摔痛了嗎?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林喬捂著屁股,"哥,你身上怎麽有股脂粉味?"

聽到林喬的話,柱子哥嚇得手一松,林喬差點又摔倒了。

"我……我在路上跟個姑娘撞上了,可能粘上味道了,我去洗洗。"柱子哥說完就跑了。

"撞到姑娘了?人漂不漂亮?有沒有要你負責?"林喬嘻嘻哈哈地跟在後面進了凈房,還要繼續調戲柱子哥,外面就有人喊道,"林大人,宮裏來人了,宣您進宮。"

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剛從那邊回來,又要去?

林喬對柱子哥笑道,"哥,我去下宮裏。你不要生氣,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剛剛在外面傳話的小廝領著林喬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大院子的堂屋,秦家父子三人正陪著一生面孔老年內侍說話。

見林喬進來,那內侍翹著蘭花指說道,"雜家是太後宮裏的人。太後今日身體不適,聽聞林醫正醫術高明,特派雜家過來相請。"

林喬,"……"這報覆這麽快就來了?

"可小人只是個瘍醫,不……"

他話還沒說完,那老內侍就強勢插話道,"這可是太後娘娘的懿旨。"

林喬,"……",知道,天大地大,就你們皇家最大。

他又看向秦家父子,見三人眼中俱是擔心,心想,完了,只怕是有去無回了。

於是開口對秦孝儒說道,"大人,我哥還沒吃飯呢!要是我沒回來,你可不能不管他,讓他餓著。"

希望秦孝儒看在他治好了文帝,為他們秦家帶來榮華的份上,多照顧一下柱子哥,不要讓人欺負到。

秦孝儒點頭,"請放心,一定。"

林喬跟著那內侍走到門口才想起來,秦家也壞了賢親王的事,太後他們能放過秦家?這不是所托非人嗎?

不過秦家怎麽著也是勳貴人家,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倒吧?

林喬一路胡思亂想著到了宮城,雖然外男不能入後宮,但林喬已被任命為翰林醫正,倒是可以進出後宮的。

到了太後寢宮,那老內侍領著林喬進了一小耳房,丟下一句"等著"就走了。

林喬從申時等到酉時末,肚子餓得"咕咕"直響,也沒人進來送點吃的、喝的,他想從空間裏拿點出來,又擔心隔墻有眼。

這太後是想拖著他餓死他嗎?

又等了一刻鐘,才進來一名年輕內侍喚他。

等到了太後的臥房,外間地上跪著七八個禦醫,那內侍並沒有領著林喬進裏間,而是往跪著的那群禦醫後面指了指。

林喬一咬牙,雙腿一彎就跪下了。又等了半天,還是沒人喚他進去,整個屋裏安靜極了,只有裏間傳來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沒人理他,林喬反而安心下來,有這麽多禦醫在,太後應該不會把他怎麽樣的吧?頂多多跪段時間,膝蓋痛一點而已。

而且,前面跪著的那幾個禦醫哪個不是四五十歲,人家這麽大年紀都能默默跪著,沒有一句怨言,他這麽年輕有什麽好抱怨的。

跪著跪著,林喬又覺得自己奴性越來越重了,他一個二十一世紀、一直秉持人人平等思想的年輕人,如今竟然覺得跪跪也沒關系,這也太可怕了吧?

不過,入鄉隨俗,沒什麽不對吧!

林喬不時將身體的重心從一條腿換到另一條腿上,就這樣,時間又到了亥時。

就在林喬差不多快睡著時,一名內侍匆匆進來,跪下道,"皇後娘娘,德妃宮裏的桂嬤嬤來了。"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聲音響起,一道女聲傳來,"讓她進來。"

一會兒又進來幾名宮女,低頭跪在地上,一身形較胖的宮女說道,"見過太後娘娘,皇後娘娘。"

那女聲問道,"德妃讓你來,所為何事?"

那宮女答道,"回皇後娘娘,大皇子病得厲害,德妃娘娘想讓林醫正過去瞧瞧。"

那女聲哼了一聲,"太後病了,德妃不但不來侍疾,還要叫走給太後看病的醫正,這是何理?"

宮女又說道,"皇後娘娘,大皇子發熱,德妃娘娘急得茶飯不思,身體也不適,不敢帶著病氣過來看望太後娘娘,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贖罪。只是大皇子如今高熱不退,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垂憐,讓林醫正過去瞧瞧。"

那女聲冷笑道,"太後娘娘舊傷發作,膝蓋潰爛紅腫,還指望著林醫正幫著緩解疼痛。況且,林醫正只是個瘍醫,大皇子發熱的話……,張禦醫,你隨桂嬤嬤去德妃宮裏瞧瞧,可別誤了大皇子的病,讓太後娘娘擔憂。"

那宮女無奈,只得領著一矮瘦禦醫走了。

難怪女人愛看宮鬥戲,這唇槍舌戰的,才是女人喜歡的,在林喬看來,簡直太討厭了,還不如看你不順眼,直接動手來得舒服。

林喬心裏嘆了口氣,這太後宣他來,又不讓看診,只是耗著他,不會是不讓他給大皇子看病吧?

可大皇子不是太後的親孫子嗎?不過,在皇家,估計沒什麽真情在,連親生的大兒子都不在意,何況隔了一輩的孫子。

還有這皇後這麽做,是幫著太後對付皇帝呢?還是嬪妃之間的勾心鬥角,借著太後的手除掉大皇子?

在這醫學落後的古代,發熱確實危險,一不小心,命就沒了。如果大皇子真的沒了,他會不會被遷怒問罪?

林喬又在心裏嘆了口氣,自己就是個炮灰的命啊!為什麽其他的穿越者過著指點江山的瀟灑生活,而他卻要跪在這裏遭受無妄之災?

等到亥時末,又有一名內侍進來通報,"皇後娘娘,皇上身邊的張總管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之前那女聲說,"讓他進來。"

張德進來後,向皇後請了安,說道,"奉皇上口諭,宣林醫正去德妃宮裏給大皇子看診。"

那女聲沈默了一會兒,剛要開口,裏間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怎麽?哀家病得都快起不來了,皇帝也沒來看一眼。大皇子生病了,連給哀家看病的醫正也要搶走嗎?可不要忘了,哀家膝蓋上的舊傷,還不是早年間,哀家為皇帝向先皇求情,在文德殿門口跪了兩個時辰才落下的。如今有了兒子就不要娘了嗎?"

張德趕緊跪下,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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