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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憂然成風

作者:鄭羔裘

文案:

“我想讓你、永遠記住我。”

從三歲到七歲,再從十歲到十七歲,溫又然自閉了整整十一年。

高中時,陽光溫柔的顧風猝不及防地闖入了他塵封的小世界,成為他心底的一道光。

自卑的折磨讓溫又然患得患失,就連看見顧風不經意對別人露出一個笑容,他都會在心底恨得滴血。

只要那東西是你的……即便是殘穢,對我來說也是珍寶。

我想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好麽,顧風?

現在的話,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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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受X溫柔攻,受是蛇精病(真·蛇精病)

【【【排雷】】】本文輕微致郁向,內有超級癡漢受出沒,小受超極端超病態、攻君自帶溫柔可親光環!

內容標簽:恩怨情仇 都市情緣 天作之合 陰差陽錯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又然,顧風 ┃ 配角:蘇念 ┃ 其它:黑化,致郁向,病嬌受

☆、關於溫暖和快樂

[孤兒院。十三樓。獨立房間。]

[已知病狀:自閉。]

——Location1.

【一】

溫又然抱著白色的玩具熊安靜地坐在床邊,烏黑的發泛出幽冷的光澤。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劉海有些長了,柔軟地垂下來,遮住他大而空洞的眼睛。

“這孩子真漂亮,居然到現在都還沒被收養過?”出聲的是立在1307房間門口的一位男人,大約三四十歲,身高在175到177之間,面容平凡。

“這孩子是個傻的……明明嗓子沒問題,偏偏就是不說話。先生要是想領養男孩子,我們這裏還有很多,隔壁房間也住著一個。”孤兒院的女負責人小聲而快速地說著,視線避開那個漂亮得像個瓷娃娃的小孩——從他的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只是專註地看著地面,一動也沒動,似乎對周遭發生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不對,女負責人有些害怕地掃了溫又然一眼。他的眼睛完全沒有焦距,只是睜著,卻並沒有發揮它最基本的功能。她也說不清為什麽,自己竟然會對這個小小的、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孩子產生忌憚的情緒——大概是因為每次試圖和他對話的時候,那孩子永遠都是睜著那雙空洞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卻永遠不出聲吧?那就好像在跟一個毫無生氣的洋娃娃說話一樣,甚至,她有時都不敢確定他還在呼吸。

溫又然辜負了他已故母親的遺願:做個溫暖而快樂的人。自他三歲被送到孤兒院以來,他一直這樣毫無生氣地活著,用沈默拒絕著整個世界。

他整日整夜的坐在床上,不理會任何人和事。孤兒院的負責人們早已放棄了同他交流,每天只把飯端到他房間,一小時之後再回來取。他有時會吃一點,有時不吃,至少從沒被餓出過什麽病來。

其他小孩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詢和各種活動,在院長考慮之後,也都給溫又然取消了。院長說,溫又然就是個機器,只保存了吃飯和發呆兩個程序,外界的事物永遠無法影響到他。所以,不必理會,讓他自生自滅吧——順其自然,就好。

女負責人有時看著他沈默坐在床上的樣子,感覺到心疼的同時,卻也覺得這孩子有一種陰森森的氣質,這氣質有時讓人莫名覺得膽怯,本能一樣地,就是想離他遠一些。

大概,是覺得晦氣吧。

“不能說話?……”男士溫文爾雅的聲音把神游的負責人扯回現實,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的人,過了半晌才訥訥回覆道,“是的,先生,這孩子無論遇到什麽,就是不肯出聲。”說完,她微微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的剎那間生出的一絲慌亂。

於是錯過了男人眼中瞬間閃過的微光。

那孩子……就是被孤兒院的同齡人圍著用針紮的時候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只是睜著一雙無神的眼,視線楞楞地、詭異地凝固在那些人的身上。

沒人知道他是不是看見了那些扭曲的笑容。

女負責人想起那個畫面,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二】

2006年的12月,煙市下了很大的雪。

一位身形纖瘦的女人匆忙地在街上狂奔著。仔細看,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看起來只有三四歲,面色蒼白。

淩亂的腳步倏然停下,女人跌跌撞撞的闖進街角的孤兒院。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她哭泣著,白皙的手攥著孤兒院院長的衣袖,她把懷裏的孩子遞給院長,院長這才看清她的腹部插著一把刀,鮮血不斷的流出來,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今年三歲了,上個月剛滿的。”女人臉上是幸福的笑容,說話的同時口中流出許多血水來。

“我……咳咳、他爸爸是個瘋子!我一直不知道、嗚……他今天突然發病了,像是變了一個人,想要殺了我、我們的孩子……咳咳、他叫溫又然,請您一定照顧好他……我想他能夠成為一個溫暖的人……跟他爸爸、嗚……一樣,從我懷了他開始,就一直想……”女人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句話便咳出幾口血來,她已經撐不住了。

溫又然大大的眼睛睜著,看著地上逐漸失去呼吸的女人。他不哭也不鬧,只是瞳孔一點一點的失了焦距。

【三】

“好的,那麽……請在這裏簽字,這樣最後的手續就辦完了。”負責人遞給男人一支筆,目光掃向被男人抱在懷裏的溫又然。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先生,你確定……真的領養他嗎?”

男人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他懷裏的溫又然看著地面,對眼前的一切表現出既不拒絕也不歡迎的態度。

他的心裏默默的數著數。

一,二,三,四……到十二點了。

溫又然,居然活到六歲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之前寫了開頭和結尾的一個短篇,算是失戀期的發洩之作吧233。那段時間真的腦子裏塞滿了各種極端又血腥的想法,實在是很糟糕的經歷。

但是,溫又然這個角色從我個人來講是非常合心的,所以決定把他從草稿箱裏拉到陽光下。

☆、殘缺的記憶

[歲寒山。別墅區。]

[已知病狀:人格分裂。]

——Location2.

【一】

“爸、爸……”

溫又然帶著些微茫然,怯怯地出聲,喊著剛出現在門口的男人。

男人輕笑了一聲,踱步過來將他抱在自己臂彎上坐好。“寶寶喊對了,就是爸爸。爸爸回來了,開不開心?”

溫又然楞楞地盯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是一張很平凡的臉,但卻給人非常安心的感覺。就像、就像是……嗯,就像春日的午後,窗簾敞開著,暖暖的陽光傾灑入室內,流瀉在自己的體表那樣的,溫暖的感覺。

他一點一點地繃直了唇線,試圖扯出一個微笑。

不過這個細微的動作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艱難。

男人看著臂彎中溫又然精致到不似真人的小臉,在心裏長長喟嘆一聲。

他實在是滿意極了。

自閉癥又怎樣?只要有耐心,總會見好的不是麽。

希望到最後,你依舊能露出如此依賴我的情態、依舊想要努力對我露出笑容。

我的……兒子。

【二】

清晨,溫又然動作僵硬的在養父懷裏穿戴洗漱完畢。

男人微微一笑。溫又然的自閉改善了很多,比起一年前無知無覺、無動無衷的樣子,現在能簡短的說幾個字、做幾個奇怪僵硬的表情,已實屬不易。雖然生活自理能力依舊低下的宛若幼兒……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並不打算訓練溫又然這方面的技能。

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擦著,男人回味著指尖扶過溫又然那白皙嬌嫩身體的時候,那種美妙醉人的感覺——是再保養得宜的女人也比不過的。

果然後天的自閉癥就是不一樣,歸根結底只是缺乏關愛罷了。不過一年時間,就已經表現出如此信任的姿態,任由自己觸碰。

之前的那幾個,只要自己為他們穿衣時接觸到了一點他們的肉體,就會立馬撇開長久以來沈默的枷鎖,放肆地尖叫哭鬧好一陣子——雖說他能輕易地將那樣脆弱的掙紮擊碎,但,總歸還是敗興。

他喜歡的,是可愛的、乖順的戀人。

他喜歡安靜。

他無數次地幻想過,那些幼小的、泛著珍珠光澤的潔白聖潔的軀體,布滿了青色、粉色的痕跡——自然,那些痕跡,都由他烙印上去。

而那身體的主人,必然是可愛地顫抖著;當然也會有輕微的啜泣,但不吵人,反而十分動聽;還有時不時的,從口中瀉出的甜軟的口/申/口/今——可以的話,最好那盈著淚的眼中,還溢著對自己滿滿的依戀。

溫又然無疑是個絕佳的選擇,他愉悅地想,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鮮美的果實被放置的過久,就會失去那青澀的、獨特的滋味。

這世上許多人喜愛成熟透了的豐腴果實,他卻覺得,那種果實被時間沈澱的過久了,甜的膩味。

帶著純粹的嬌嫩,這微澀酸甜的口感,才真正令人回味無窮、欲罷不能。

舌尖舔舐過唇瓣,男人的眼神越發幽暗。

好想……

【三】

然而溫又然絕不如他外表和年齡呈現出的那般天真稚嫩。

他坐在書房中,安靜地思考著。這一年中,他看了許多的書。剛開始的時候,他並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卻能牢固的記住那意味不明的每一句話。

他的理解能力並不好,那些晦澀委婉的句子也難懂的很。但一句話被翻來覆去的品味無數次之後,總是會被弄懂的。

思考對他來說並不難,溫又然從不認為自己笨——他只是缺乏理解。那些快樂的、悲傷的情緒,仿佛從未在他心中留下痕跡。因此,再跌宕起伏的劇情、真摯細膩的情感,也無法引起他的共鳴——更談不上與作者感同身受,去理解他的意圖。

但是,除了人情世故方面的問題,溫又然都能很容易的通過自己的思考得出答案。他將自己的雙手放於眼前凝視: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好到他能準確地說出一年前,養父來接他的時候,西服上綴著幾顆袖扣。即使那時,他只是看著,並沒有刻意去記。

媽媽的屍體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於深刻,以至於三歲之前的記憶都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與之相對的,是從媽媽死去的那天起越變越好的記憶力。到現在,是只要睜眼看到,就能分毫不差的回憶起那時的情形……這樣的能力。

溫又然為自己擁有這樣的能力感到安心。他能夠通過反覆回放自己的一天來確認自己依舊存在。

雙手逐漸顫抖起來,溫又然面無表情地恐懼著。

他不記得……自己是何時走進這間書房的。

也完全沒有抽出過這本書、並將它放在桌上閱讀的印象。

但他卻對裏面的內容感到無比的熟悉。

他……不記得自己看過這本書。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養父是個戀/童/癖者,而且是不懷好意的那類。

又然真是委屈你了qwq。

☆、自私、火焰與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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