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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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走到後花園,玉龍十分愜意地欣賞著禦花園的美景,就見少雄和少華正坐在涼亭裏說話,少華一看見他立刻朝哥哥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玉龍笑吟吟地走過去,慢慢坐下來,道:“你們兩個說什麽呢?怎麽一看見我就不說了?”

二人頗尷尬地對視一眼,少華道:“我們兩個都覺得奇怪,為什麽這麽多天沒聽少宮主問起蕭坤,也不提幽靈教,是真的不打算再管這件事了嗎”

玉龍眼神中有些意味深長地意思:“那你們是希望我管還是不管呢?”

二人俱都面露難色,少華道:“我們也正矛盾著呢,你的身體才好一點,我們實在不忍心提這件事,可真要是不管了,好象又……好象又……”他又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玉龍拍拍他的肩:“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前幾天實在是力不從心,雖然讓你們去查了,但是純哥和珠兒盯的太緊,我也沒有精力去問,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下步的行動了。”

見兩人都情不自禁地露出驚喜之色,他知道這些天他們在皇宮裏憋的實在難受,忽見少雄似是想起什麽,欲言又止,心裏略微一沈:“怎麽,是蕭坤出事了嗎?難道我估計有誤?”

少雄忙搖頭道:“那倒不是,少宮主預料的都沒錯,幽靈教的總壇確實是在廬山,就在五老峰。蕭坤被關在五老峰的斷崖之上,據說他的母親幽靈鬼母並沒有過多的責怪他,只是小小的懲戒了他一下,讓他面壁思過而已。比較糟糕的是七大門派中的點蒼、峨嵋、衡山三派掌門都被幽靈教主抓了去,這三派只怕不日即會歸順。”

玉龍“哦?”了一聲,道:“這幽靈教主就是幽靈鬼母?那幽靈神君又是誰?難道是蕭坤的父親?”他略笑了笑,又道:“想不到一個女流之輩竟有這等本事!”

少華卻不以為然:“還不知道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才能得逞,咱跟他們交手也不是一次了,若論明刀明槍,也不見得就有多少本事!“

玉龍搖頭道:“跟咱們交手的,都是些混混而已,到現在幽靈教主究竟是什麽人都還沒查到,可見幽靈教的實力的確是非同一般。”見少雄言猶未盡,又道:“怎麽?還有更壞的消息?”

少雄道:“也不算是壞消息,只是……宮主已傳令讓你回去。”

“讓我回去?”玉龍臉上現出一絲錯愕,只一瞬又恢覆平靜,淡淡地道:“是不是你們把我的情況告訴爹了?”

“不是我們,是二位莊主和夫人去了雲宮。”少雄解釋道:“我們也覺得你的身體實在是經不起這麽折騰,剛才就是在說這件事,你的身體好容易才有點起色,還是回去比較好,幽靈教的事就交給宮主吧,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玉龍低頭沈思,二人見他臉上全無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過了好半天,玉龍才道:“馬上傳令下去,密切註意幽靈教的行動,我們準備起程趕赴武當。”

二人沒料到他竟然在考慮這個,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去武當?幽靈教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華山或者昆侖才對,以武當的實力,他們還不至於有這麽大膽子……”

玉龍輕輕搖頭,道:“以少林武當的威名,幽靈教主現在應該還沒有膽子去惹這兩大派,而少林武當自然也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裏的,但事實上,因為三大派受困,江湖上現在人人自危,各門各派都會做迎敵準備,但是這樣一來,反而是最讓人不敢想的成了最容易做到的,所以如果我是幽靈教主的話,首選目標自然是相隔最近的武當,這樣偷襲成功的把握才會更大。”

二人聽他這麽一說,都覺得他分析的有道,更加佩服他的心思敏捷,少雄道:“會不會是你過高地估計了幽靈教主呢?”

玉龍一笑,道:“如果我真的估錯了,那幽靈教就不值得咱們費那麽大勁了,咱們就當去武當山玩玩吧。”

少雄頗為難地道:“可是宮主那裏怎麽交待?”

玉龍語聲堅定地道:“直接告訴父親,我不回去。他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再不做點什麽,我就真的是白活了一場。”微微頓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蒼涼:“我不會躺在床上等死的,不會把‘血咒’傳給你們任何一個人的!”

看著他挺拔瘦削的背影,二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少華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他每次都能挺過來了。”

“可是只靠這股精神力量,他又能支持多久呢!”楊少雄語調沈重,臉上寫滿了擔憂。

不出意外的,玉龍要走的消息引起一場不大不小的動蕩。

朱棣軟硬兼施、聲情並茂地勸了半天,也絲毫沒有支援白玉龍的決定。

而太醫劉純更是比朱棣還要急,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小祖宗,一想到最聽徐儀華的話,便急急忙忙去搬請皇後,哪知徐儀華從頭到尾都是異常平靜,她聽劉純陳述完利害,竟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道:“你們都認為龍兒的身體不適合操勞?”

劉純鄭重地點頭,唯恐不能表達其肯定。

徐儀華輕輕地“哦”了一聲,問道:“龍兒的醫術比你能差幾成?”

劉純不料皇後會問這個,臉紅了一下,道:“龍兒的醫術只怕還在臣之上。”

“哦?何出此言呢?”徐儀華似乎對這個更感興趣。

劉純略思索了一下,道:“臣等的醫術均是來自前人的經驗傳授,所用實踐也多是聽病人口述,這就往往會宥於成規,流於表象。而殿下卻不一樣,他更能從病人的切身體會出發,提出的方案往往更切合病人的實際,理論上可能不夠嚴謹,但通常都很實用。比如說他的心痛之癥,他能清楚地分辯哪種痛是胃痛,哪種痛是心痛,而我們以前通常都診斷為心痛,這樣治療起來會給病人造成一定的困擾,不如他那樣更有針對性。還有皇後的病情,臣只註重的是抑制病情,而他更註重提升胃氣,也就是說他更註重地是調動病人自身的抵抗能力,這才是治病的根本。”

徐儀華聽了他這番話,頗為動容:“怪產處最近感覺不那麽難受了呢,吃東西也香了,原來是竟是龍兒的功勞。”

劉純忙道:“就為了這個,娘娘也不該放殿下走啊。”

徐儀華頗不以為然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們都太不了解這個孩子了,他的本事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皇宮能圈得住的,何況……他原本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就讓他放手做他想做的事吧!”

“儀姐姐。”玉龍走進來,顯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臉上少見地帶了些感動。

徐儀華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細端詳了半天,才柔聲道:“聽劉純說你最近能吃點東西了,怎麽臉色還是不大好?”

玉龍輕輕地按一下胃,笑道:“還不是四哥,氣得我胃又痛,現在沒事了。姐姐怎麽樣?看來最近精神好了很多。”

徐儀華看他額上有輕汗,知道他是故作輕松,也不說破,拿絲帕替他輕輕抹去汗珠,道:“還不是多虧了你!”

玉龍俊臉一紅,赧然道:“哪有我什麽事?明明都是純哥的功勞,最近為了我又讓他費了不少心。”

徐儀華輕輕嘆了口氣,道:“龍兒,你這一走,只怕姐姐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你了,我知道你還有好多事情要趕著做,姐姐不會攔著你,只是希望你能稍微顧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別太操勞了。”

玉龍忍住心頭酸楚,張開手臂,深深地擁抱了徐儀華一下,語氣輕柔但卻堅定地道:“我這一走,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面,姐姐你要答應我,不管將來我怎麽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你是國母,四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你要替我看著他,讓他少造殺戮,還有,對自己的病要有信心,讓純哥放手去給你治,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但只要堅持住一定會好的。”

見徐儀華含淚點頭,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勉強笑道:“我明天起程,就不再來跟姐姐道別了,姐姐也不要來送我。”

“嗯!姐姐記住了,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徐儀華目送他離開,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滑落下來。

急匆匆出了坤寧宮,玉龍停下腳步,微微彎腰,手撐在腿上,呼吸有些急促。

劉純跟在他後面,暗暗嘆了口氣,一邊用手指按住他背俞穴,一邊道:“你看你這樣子,讓人怎麽能放心呢?”

玉龍屏息忍了一會兒,才直起腰來,籲口氣道:“我最近越來越沒用了,這點痛都忍不了……”

劉純眼睛瞪的大大的,幾乎要喊出來:“還這點痛?殿下,你知道你自己的……”

“噓!”玉龍見他如此激動,忙示意他小聲:“別讓儀姐姐聽到。”

劉純還待勸他,玉龍已是神情黯然:“純哥,我明白你是為我好,可是,就算我不走,你還能讓我更好嗎?”

見劉純尷尬地楞在原處,玉龍心裏頗有些不忍,畢竟自己的病太難為劉純了,他苦苦地笑了笑,柔聲道:“算了純哥,既然我們都盡了力,有些事還是避免不了,就由他去吧。你只要操心皇後的病就行了,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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