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大學同學，在大學的時候，好過一陣。”

“哪種好？”關夢霖追問，“或者說是好到了哪種程度？”

赫蓮娜嘆口氣：“你說呢，很不幸，葉天成是個十足的渣男。洛芷江後來懷孕了，葉天成向她許諾，一定會結婚，但是，到了七個月的時候，他卻不見了。”

“那葉天成去哪裏了？”

“他和另一個女人結婚了，那個女人就是天成集團——不是天成集團，是遠風集團。那個時候還沒有天成集團，那個女人就是遠風集團的老版的獨生女。娶了那個女人就可以繼承整個公司，葉天成於是就理所當然地選擇了那個女人。”

“那洛芷江呢？”

“她就慘了，但她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孩子已經七個月了。一著急，孩子也早產了。還好，孩子沒事，是個女孩，長得很漂亮。不過，我沒見過。”

關夢霖嘆口氣。

又是一個癡情女子負心漢的故事。

“那個孩子不是歐陽倩楠吧？”

“不是，那個孩子……大概和南柯那拉一樣大吧。好像還真的是一年生的，也挺巧合的。”

“巧合？是嗎？”

反正關夢霖對巧合這種事從來是不太相信的。

“夢霖，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我隨便想想。後來呢？”

赫蓮娜嘆口氣：“後來，大錯已經鑄成，洛芷江一怒之下就投海自殺。本來，她是想帶著孩子一起去投海，結果，到了岸邊，她的心軟了。把孩子放在了岸邊，自己跳了下去。事情就是這麽諷刺。她沒死成，在海裏被人救了上來，昏迷了一整天才醒過來。等醒來後，去找孩子，孩子卻找不到了。”

關夢霖一皺眉頭：“也就是說，孩子丟了？”

“是啊，孩子丟了。為什麽歐陽倩楠成年後，幾乎每年都要來幾次申海，就是為了尋找這個孩子。”

“歐陽倩楠知道？”

“當然知道啊，芷江從來就沒有隱瞞過。投海以後，芷江就好像覺悟了一樣。變得……怎麽說呢，變得非常強勢。她後來和歐陽天松在一起的，歐陽長松是個花花公子，女人多的數不清。”

說到這，赫蓮娜忽然看了眼關夢霖。

“好像和你很像啊。”

“我……那是以前，而且，我也不是那麽濫情。”

“唉，其實，我知道。你不濫情，因為你對那些女人從來就沒有動過情。但是，歐陽天松不同，他的感情很豐富，自我感覺就好像紅樓夢裏的賈寶玉，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歡他。而芷江成為了她的女人，在幾年後，生下了倩楠。再然後，成為了歐陽天松最重要的女人。後來，登堂入室，成了歐陽夫人。”

想來卻是如此。即便在華人圈子裏，不要自己的姓氏，而冠夫姓都不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洛芷江之所以成為歐陽芷江只是為了彰顯她是歐陽天松最重要的女人這一點。

原來如此。

關夢霖也約莫明白，歐陽倩楠的性格為什麽是這樣了。

赫蓮娜說：“其實，她和歐陽天松在一起的時候，你的爸爸還活著。你爸爸非常反對，認為這樣不像話。你猜溫芷江怎麽說，她說，表哥你真是奇怪，你去禍害別人家的女人可以，為什麽人家來禍害你家的女人就不行呢。呵呵。說得你爸爸啞口無言。也是，本來你爸爸就是理虧。”

“這麽回事。”關夢霖點點頭，“唉，沒想到葉天成是這樣的人，那他後來幸福嗎？”

“幸福？一點都不幸福，他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幸福呢？跟他結婚的那個女孩本來就不喜歡他，不過是為了遵循父親的意思，和他結了婚。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感情，幾年後，那個女人生了一對龍鳳胎。再然後，老人家也死了，葉天成掌握了公司，索性就不用裝了，把公司的名字都改成了天成集團。葉天成是個混蛋，但是在經營公司上，還是有一套的。公司也慢慢地茁壯發達起來，從一開始的地區級的公司，變成了現在的全國知名的大公司。”

“唉，不知道他的妻子會不會看穿他的真面目。”

“早就看穿了，那個女人離開了他，在海邊的一棟別墅裏，一住就是十幾年。”

“葉天成沒有去找麻煩嗎？”

“他不敢，因為那個女孩有個初戀，一直在保護他。那個男人是個正人君子，總會去看他。兩個人不是情人，卻勝似情人。每到女人生日的時候，那個男人就會給她彈鋼琴，那個男人彈鋼琴的樣子非常帥，而且，鋼琴的水平也很高，一般的音樂學院的學生都要比他遜色許多。”

關夢霖笑了：“您還見過嗎？”

沒想到，赫蓮娜非常認真的回答：“當然見過啊，經常見啊，那個男人就是你叔叔關震天啊。”

關夢霖簡直要驚掉下巴了。

“誰？我叔叔關震天？母親，你是在說笑嗎？怎麽可能是他？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彈鋼琴。”

赫蓮娜笑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外，望了眼外面的夜景。

“夢霖，你很聰明，很多時候，你會註意到大家不註意的地方。但是，有的時候呢，許多顯而易見的東西，你反而看不到了。”

赫蓮娜轉過身：“比如你叔叔，關家的孩子會彈鋼琴這是理所當然的。不管你，還是亦凡都是從小很到時候就會彈鋼琴。而你也知道，你父親也會彈，而且，彈得很好。那麽，你為什麽認為，你叔叔不會呢？”

這倒是把關夢霖問住了。

“是啊，叔叔也是關家的一分子，為什麽他就不會呢。他當然會啊。”

關夢霖拍了下腦袋，感到十分好笑。

就算關震天長得很粗獷，行動做事也是雷厲風行，裏裏外外一副硬漢形象。可是，誰規定硬漢就不能會彈鋼琴呢。

關夢霖越發覺得有意思。

“那我叔叔和那個女人是什麽關系？”

“你叔叔你還不了解，清清白白的關系。二十年前，你叔叔是她的鋼琴老師。那個女孩又年輕又漂亮，就喜歡上你叔叔了。可是，你叔叔自慚形穢，覺得配不上人家，於是就沒有答應，就這樣錯過了。後來，女孩遵父命和葉天成結婚了，於是就成了悲劇。你叔叔覺得這是自己的錯，一輩子也沒有再談過戀愛。”

“唉，世事弄人。那叔叔說不能參加我的婚禮，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不是和那個女人有關系。”

赫蓮娜點頭：“對，就是去給那個女人過生日，多少年風雨無阻，不曾改變過。”

“原來如此啊，叔叔現在大概就在那個女人那裏。”

關夢霖這才明白，他站了起來。

“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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