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被暗殺

關燈
思緒萬千的南承一路狂奔,猛的踹開西哲的房門,驚慌的跑向床邊坐著的人,“阿哲你沒事吧?”

“沒事,大人你呢?”西哲微微側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門外的張縣令,這個詭計多端的家夥,居然玩這一套把戲取悅南承,真是該死。

要不是南承在,方才那個腌臜的家夥走到床邊時,就該用毒針了解他,而不是一拳打暈。

“我也無礙。”看見地上躺著一個花枝招展的男人,南承松了一口氣,還好阿哲機靈,倘若今日有人占阿哲的便宜,他一定將那人碎屍萬段。

意識到自己犯了滔天大罪的張縣令,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顫抖著磕頭哭訴:“下官知錯了,求將軍饒小人一命。”

南承憤恨道:“確實應該殺了你。”

此話一出,嚇得張縣令一口氣沒吸上來,雙眼黯淡無光的瞪著,差點昏死過去。

南承話鋒一轉又道:“不過,看你近幾年兢兢業業無愧於民,此事作罷,下不為例。”

張縣令感激涕零,狠狠地磕頭致謝,“謝將軍不殺之恩,您的大恩大德,下官沒齒難忘!”

原本舟車勞頓就覺得身子乏累,又經歷了一場半夜驚魂,把南承折騰的夠嗆,他也懶得聽這些人吵吵嚷嚷,嫌棄的揮手打發人。

“別說這些沒用的,帶上他們給我滾,越遠越好,我在的這段時間,別讓我再看見他們進入這個院子。”

“遵命。”張縣令由人扶著,顫顫巍巍的溜出了院內。

一直在門口看熱鬧的清風,忍不住吐槽:“呵,你這個虛假的騙子,又開始在哲弟裝清純了!”

清風走到西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弟弟可別被某些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在我認識的人當中,南大將軍玩的最花。”

南承擡腳踹向多嘴的人,沒想到一腳踏空,擡眼看見清風臭不要臉的樣子,心中怒氣更甚,“有完沒完,你今夜非要跟我吵一架是吧?”

話音未落,院外響起幾聲響亮的雞鳴,窗外也漸漸亮了起來。

清風攤手笑了笑,“真是不巧了,第二天到了,南大將軍該洗漱嘍,我不打擾你們去幹農活,小爺我要去舒舒服服的睡個回籠覺啦,哈哈哈哈哈~”

南承飛身上前,一把扼住清風的喉嚨,雙腿纏住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誰都逃不了。

“你想得美,我不休息,你別想安生。”

“放開我!!”清風拼命掙紮卻無濟於事,只能被迫洗漱,換上樸素的種地棉麻服,又毫不停歇的跟著南承去田間種地。

路上,南承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像個掏空靈魂的軀殼,憑借身體的本能,晃晃悠悠的往前走,頭暈腦脹,哈欠連連,“好困啊!我都走不動道了。”

“南將軍好!!”

南承被震耳欲聾的聲響,嚇得清醒了不少,看見一群淳樸的人,帶著燦爛的笑臉迎接,瞬間覺得這一路上所有的苦難都值得。

“各位不必如此拘禮,我此次前來,是帶著女皇陛下對各位父老鄉親的關心而來。陛下體恤民情,一向主張深入群眾,與人民一同勞作。所以,大家就把我當成一起種地插秧的夥伴,各幹各的活就好。”

最前面的趙大娘,舉起大拇指稱讚:“南大將軍真是個鐵骨錚錚的好男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被誇的南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謝謝大娘誇獎!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始幹活吧!”

南承樂樂呵呵的去拿農具,卻被旁邊的清風打斷,“你看那是誰!”

一眼望去,南承看見了在田間勞作的君樺,想起他負氣離開的背影,南承覺得很是愧疚,畢竟君樺一直舍命真心相待,不能寒了人心。

“我去和他打個招呼。”南承剛準備過去,君樺轉身與他四目相對,然後扭頭就走。

看見吃了閉門羹的南承,清風覺得身心舒暢,忍不住補刀,“君樺還生你的氣呢,也確實是你做的不好,像你這麽忘恩負義的偽君子,等大家發現你的真面目,都會不約而同的遠離你!”

“閉嘴吧你,就你話多!趕緊幹活!”南承白了他一眼,擼起袖子和褲腳邁進插秧的田裏。

一向細致入微的春望,溫柔的提醒:“爺,您就站在這裏遞秧苗吧,少彎腰,您的腰傷還沒有好透呢!”

南承滔滔不絕的反駁:“我今天來就是幹活的,肯定要多幹活,再說了,我只是偶爾勞作一次,與常年在地勞作的百姓相比,享受了至高的優待。

如今,怎麽能摻著私心糊弄過去?往日在府中,我再偷奸耍滑都無妨,今日就算累的只剩一口氣,我也要踏踏實實幹到最後!”

清風不屑的冷哼:“呵!什麽好話都讓你說了!真是愛顯擺,插個秧而已,根本不會累死你,你在這裏裝什麽裝?呸!晦氣!

小爺,不跟這種花言巧語,巧言令色的人站一起,唯恐染了濁氣!”

“臭清風!每次都拆我的臺!可惡!!”南承彎腰挖了一捧泥,狠狠地扔向清風,沒想到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還好西哲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

“大人小心!”

驚魂未定的南承,呆呆的站著。

遠處,做飯招待這群人的劉嬸,看見毫無官架子的幾人,一時改變了刻板印象:

“南大將軍看起來也沒有傳聞那般兇神惡煞,倒是挺親近人的。”

擇菜的趙大娘,冷哼一聲發洩不滿,“呵,這群王權富貴的人,哪一個不會逢場作戲?敢幫當今女皇弒兄奪權的,會有幾個好人?”

想起陳年舊事的劉嬸,點了點頭,“確實,三年前,先帝剛宣布二皇子君恒為下一任皇帝,君恒從江南匆忙趕回帝京,半路就被一群黑衣人殺了,等車馬趕到宮門時,轎子裏裝著的只是冷冰冰的屍體!

聽說四公主當時還假惺惺的在城門口抱著屍體痛哭!不料七日後,就由岳宰相宣布,四公主成了新一代的女皇,這其中的因果關系,不用想也知道。”

聽到這,趙大娘的眼神中閃過殺氣,惡狠狠的看著田間說說笑笑的幾人,“是啊!有誰敢殺新君呢?除了心思惡毒,想要權勢的人!”

那場事變已經過去三年,對此事毫無牽連的劉嬸,倒沒有多少怒氣,“不過,四公主登基後,倒也沒有做什麽不利於民的惡事,反而推崇女子進學堂,當官參與政事。也強制規定男子只能娶一個女子,女子也有權休夫,倒是讓很多有才華的女子,擺脫了壓迫,擁有了平等享受權利的機會。”

趙大娘不屑道:“這倒是不假,可是歸根結底,四公主的意圖就是籠絡人心,洗去她狠毒弒兄,又奪娶兄長最寵愛的妻子為妃的荒唐事!”

劉嬸很是詫異,“可是,女皇陛下最寵愛的不是南將軍嗎?奪娶兄長的妻子,這不是被岳宰相親證是假的了嗎?”

趙大娘神秘兮兮的說:“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我認識一個曾經輔佐二皇子的大臣,他落魄後歸鄉,跟我說了這些,有些事不像我們聽說的那麽簡單!

坐上高位的,哪一個不把自己說的清清白白,可是,又有幾個幹幹凈凈的人能登上高位!”

瞧見幾人靠近,劉嬸連忙壓低聲音:“噓,別說了,他們過來了。”

累的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撐到吃午飯的南承,笑嘻嘻的打招呼:“各位大娘好!辛苦大家為我們做飯了!”

眼中透著厭惡的趙大娘,嘴上熱情道:“不辛苦,能為南將軍做事,是我們的榮幸!”

劉嬸盛了滿滿一大碗飯遞給他,“對對對!大將軍辛苦了,多吃點!”

“站住,閑雜人等速速離開!”順著聲響,眾人聞聲望去,瞧見一個披頭散發,嘴裏嘟囔不停的癡傻的男人。

看見來人,趙大娘急忙跑去,攔住想動手的士兵,“哎呦,官爺別抽刀,老邢他有些癡傻,我這就帶他離開!”

士兵不耐煩道:“快點走!別擾了南大將軍的清凈!”

大口吃著米飯的南承,看著遠處瘋瘋癲癲的男人,和他四目相對之時,感覺到一股濃濃殺意和憎恨,“嘶,這個人好眼熟啊?”

老邢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吵吵鬧鬧的賴著不走,“別拉我,我想吃飯~我餓~我想吃飯,嗚嗚嗚嗚~給我飯吃。”

趙大娘怕他多生事端,連掐帶拽的往外拉,“快走!我回家給你做,別鬧了,走啊!”

猜出端倪的南承,見狀盛了一碗米飯,端了過去,溫柔道:“慢著,只是多一個碗筷而已,不差這一口飯。”

額頭冒著冷汗的趙大娘,顫顫巍巍的接過碗,“多謝大將軍。”

看著大口吃飯的男人,南承揚起笑意,“地上涼,帶著老邢來這邊坐著吃吧!”

此情此景,趙大娘不得不眼含熱淚鞠躬致謝,“我替老邢,謝謝南大將軍,您真是我見過最體恤百姓的好官!”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猛然撲向南承,手裏的短刀狠狠地插向他的腹部。

“大人!”西哲一把掐住老邢的脖子,把他狠狠地摔在一旁,抽出士兵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被刺一刀的南承,強忍著疼痛制止:“別殺他!!”

“老邢!!你!”事已至此,趙大娘只能隱藏不舍和擔憂,佯裝驚慌失措,才能保全自己。

“哼,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才不會接受你們的虛情假意。”老邢視死如歸的看著劍刃,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鋒利的長劍瞬間割斷他的脖子,他躺在血泊中低聲呢喃:

“二皇子,老臣蟄伏多年,如今也算,算為您出了……”

西哲才不會關心外人的死活,他拿出隨身帶的止血藥給南承處理傷口,又揚聲吩咐春望去找大夫。

看見畏罪自殺的老邢,張縣令害怕沒辦法交差,在他統轄的區域居然出現了二皇子餘黨,若傳到女皇耳朵裏,必死無疑。

必須想辦法彌補,張縣令看了一眼屍體旁的趙大娘,憤怒的大喊:“她肯定也是同謀,把她關押到大牢裏,嚴加審問!”

不能濫殺無辜,重燃舊恨只會掀起軒然大波,民不聊生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南承虛弱的制止:“等一下,放她離開,另外,派人把老邢安葬好。”

“這……”官大一級壓死人,張縣令不得不從,再說了,是南承阻止他查找餘孽,出了事也有人抗。

“下官遵命。”

這時,幾個大夫拿著藥箱慌慌張張的趕來,簡單的包紮好南承的傷口,用擔架擡著他送到衙門。

--------------------

求收藏~灌溉~評論~愛你們,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