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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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軒在回家的路上把手機給丟了,他覺得有點心疼但他又覺得好像不是很吃虧。

因為也有人丟了手機,並且就躺在他的口袋裏。

自己的手機怎麽丟的許文軒大概有數。年關歲底,扒手猖獗,下了公交車趁著天黑給人撞了一下,等想起來手機已經不見了。倒是兜裏這個他一丁點印象都沒有,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等回到家裏交給毛豆盤弄了很久,也一直打不開,怎麽樣都開不了。

毛豆開玩笑說“我得報警,指不定這就是個□□,要是在咱們這個小鎮上炸了明天的頭條肯定是咱的。”

沒等毛豆說完許文軒就給了他一個白眼,他覺得這手機最多也就是沒電了,想著充上電開機要是能打開看看能不能給人送回去。

剛插上電手機就亮了。

“果然是沒電了啊!”許文軒這麽想。

托腮等冗長的開機動畫結束,許文軒才意外的發現手機連密碼鎖都沒有,反覆查看可以確認這手機幾乎是全新的。

新買的手機丟了該多心疼啊,總要想辦法給人送回去。

毛豆勸他"反正沒密碼,你就收了吧,你的不也丟了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是你應得的。"

許文軒拒絕毛豆出的主意,翻來覆去的戳手機,最終在相冊裏找到了一張真人照片,還有不少畫作。

照片裏是個看上去比兩人年紀都要大上很多的外國男人,長得也很高大,在許文軒看來起碼比179的毛豆高大,紮著半長的辮子很藝術。

"他長得真好看啊!畫也好看!"毛豆這樣說。

許文軒也覺得他好看,雖然是個男人但比鎮上的小姐姐還要好看。沖著毛豆打手勢,毛豆也肯定了他的想法。

除了手機裏的照片許文軒沒能再找到其他什麽有用的東西,什麽都沒有。

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也沒人給這個手機再送來一點消息,就好像這部手機真的是許文軒的一樣。

許文軒開始整天守著手機,他相信會有人聯系他的,就好像他相信扒手會把他的手機還回來一樣。但很顯然這都是不可能的。

毛豆對許文軒的想法更是嗤之以鼻,從小許文軒就覺得只要等著就一定能把失去的找回來,可惜這麽多年許文軒也沒能等到他離家出走的母親。

許文軒和毛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倆從來不嫌棄對方。

毛豆是唯一能看懂許文軒手勢的人,也是唯一不喊他"小啞巴"的人。

許文軒也一樣,從來不拿毛豆一條腿說事,也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說不出來。

許文軒和毛豆一起在鎮上的學校上課,與其說叫上課倒不如說是蹭課。

他倆一齊在鎮上高中的小賣部裏看店,許文軒不會說但腿腳靈活,毛豆不能跑但嘴皮子厲害,兩人搭夥過日子,沒人的時候就一起趴到教室門後邊聽課,早就習慣了那群兔崽子的風言風語。

那又怎樣,許文軒和毛豆在學校蹭了五年課,歲數都要比底下那些小娃子大上不少,上課的老師都認識他倆,還總拿他倆舉例子教育班上的學生。

"一個個都還學不過個啞巴和瘸子!"

每次看見那些老師急的跳腳的樣子許文軒和毛豆都特別想笑,然後就聽見他倆一個咯咯咯一個悄無聲息的咧嘴大笑。

功夫不負有心人。隔了三天許文軒總算接到了自稱手機主人打來的電話,這也是幾天來除了10086許文軒唯一接到的電話。

電話裏是個男人的聲音,不算流利的中文還夾雜著濃重的倫敦腔,應該就是照片裏那個男人,在許文軒看來男人連聲音都是好聽的。

只可惜許文軒是個啞巴,想接男人的話他也發不出聲音來,等許文軒推醒了睡覺的毛豆,那邊的電話已經掛了,但兩個人還是清晰的聽到一句"fuck"。

他怎麽能說臟話呢?仙女是不能說臟話的帥哥也不可以。

許文軒和毛豆兩個人都是懵的。

琢磨了好久才組織好了語言回撥了過去。

還是那個男人,還是熟悉的聲音,許文軒莫名的激動,這是第一次他的等待有了回信。

手機的主人是個從倫敦趕過來寫生的畫家,中文名字叫霍毅,英文名字太長毛豆沒記住。

總之就是霍毅在國內新買了手機,沒想到剛出門就被偷了。而且藝術家反應總是要比正常人遲緩的,等著一連三天的激情創作過了,霍毅才發現了這個不那麽令人高興的事。

自由創作的藝術家總是很窮的,即使霍毅是小有名氣,但丟了新手機也總是心疼的,想試著打回去沒想到還真的打通了。用盡了畢生所學的中文總算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但怎麽也不會想到對方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

毛豆告訴霍毅,許文軒也不知道手機怎麽就到了他的兜裏,但他能替許文軒發誓,這不是許文軒幹的。

許文軒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是一個勁點頭。雖然霍毅根本看不見他點頭。

好再最後總算是把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解釋清楚了。

約定了時間來拿手機,為了感謝許文軒,霍毅決定到兩人的鎮子上去看看,主要是為了請兩人吃頓飯,順道采采風。

結果卻是霍毅一來了鎮上,不等三個人碰頭就已經不想走了。

多好的素材啊!鎮上的景,鎮上的人,霍毅仿佛已經看見這些畫面游走在紙筆之間了。

永遠不要打斷藝術家的靈感。這是許文軒從霍毅那學到的。

就這樣霍毅借著許文軒和毛豆的房子不吃不喝的創作了好幾天,原本來請客的人反倒成了客人。

許文軒沒事的時候就去看霍毅畫畫,他喜歡看霍毅畫畫的樣子,那專註的眼神,有力的筆尖在許文軒看來實在是太迷人。連他幾天不修剪,長出來的胡茬許文軒都覺得格外的性感。

壞了,意識到對霍毅過分的關註,許文軒覺得自己恐怕是要彎。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曾在鎮上高中遇到過的一對小基佬。

那天許文軒趁著店裏閑,到後山樹上給毛豆采野桃。剛上樹就看見兩個男娃娃推推搡搡的上了山。一開始還只是嬉鬧,不一會稍微瘦小一點的那個就開始求饒了。等許文軒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踢倒了一片的草叢躺倒在地上接吻,山下的人看不見但樹上的許文軒卻看的真切,很快樹下就傳來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可把許文軒嚇壞了,直到天黑了那兩人才走。許文軒躲在樹上大半天,等下來的時候腿都麻了。

這件事對許文軒造成了很大的沖擊,很長一段時間哪怕是單純看見兩個男孩子靠在一起許文軒都有點害怕,生怕一回神他倆就親在一起,好在鎮上好看的小姐姐治愈了他。

但現在許文軒有些坐立不安了,他連著好幾天跑到鎮上看小姐姐,從東家看到西家,全鎮上的他都看過了,可一到晚上閉上眼睛就都是霍毅。晚上睡不好白天沒精神,幾天下來眼睛下面黑的跟激情創作的霍毅一樣。

喜歡上霍毅這件事許文軒是誰都不敢說,就是毛豆他也不敢告訴就偷偷藏在了心裏。

而霍毅從畫完第一張風景開始就搬到了許文軒和毛豆旁邊的屋子裏,比住在市裏便宜還有利於創作,何樂而不為?只可惜鎮上住的多半是老人和婦女,而霍毅喜歡畫有力量的男性,漸漸的就沒了興致。

直到有一天霍毅看到了毛豆胳膊上的健碩肌肉,立馬激動地上前表示想要和毛豆合作,給出的價格也比毛豆在店裏的多上許多,毛豆自然是答應的。

很不幸的是,這種合作關系只維持了短短一個月就被毛豆單方面打斷了,因為在毛豆眼裏霍毅已經是徹頭徹尾的變態了。

當毛豆在許文軒面前指責霍毅時,許文軒第一次吃了好朋友的醋。原因是霍毅居然想畫毛豆的裸.體。可為什麽霍毅都不來問問他呢?許文軒也想霍毅來畫他,哪怕是裸.體。

許文軒在心裏抱怨,而鋼管一般筆直的直男毛豆也在抱怨,他無法理解這種男人畫男人的藝術,也就就此中斷了這場合作。

毛豆和霍毅的崩盤在許文軒看來簡直就是天賜的機遇,在那之後沒多久許文軒就私下裏找了霍毅。只不過毛豆已經不願意再充當兩人的翻譯了。

沒了毛豆做媒介許文軒只能筆畫給霍毅看,再三確認後的一天許文軒幹凈利落的扒了自己,赤.條條的站在了霍毅的面前。

見過了許文軒的身體,霍毅的靈感幾乎噴薄而出,在霍毅看來年輕的身體簡直就像藝術品一樣,許文軒更是兼顧了少年的青澀以及青年的剛強,尤其是霍毅擺弄許文軒時,他羞澀的反應在霍毅看來是再好不過的。

霍毅作畫的時候全神貫註的眼神就像會噬人魂魄一樣,只要一和他對視許文軒就仿佛能感受到電流從身體裏流過,一陣酥麻。垂懸在兩腿間那物也是什幾次三番想要立起,全靠著許文軒絕佳的忍耐力憋了回去。

“再有幾次恐怕就忍不住了”許文軒這樣想。

又是例行創作的一天,夏日的炎陽炙烤著,霍毅照例專註的描繪著眼前的許文軒。

天氣很熱,有汗液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龐流至鎖骨。合著身上的汗一齊流下去濡濕胸口薄透的背心,勾勒出性感的形狀。

許文軒已經暗暗咽了幾次唾沫了,夾雜燥熱因子的血液終究憋不住的湧往同一個地方。

椅子倒了。

霍毅聽見動靜擡頭,原本坐在那裏的許文軒已經一溜煙跑了,大概是尿急吧,他這麽想,安靜的坐在那裏等許文軒回來。

許文軒的確跑不遠,腰裏只裹了條毛巾就在自家的廁所裏。

太性感了,許文軒解開唯一的遮蔽物,下面的那個東西已經腫.脹的立了起來,前端正分泌著透明的粘液。

跌坐在馬桶上,許文軒無可奈何的搓動那根。

“霍毅,霍毅。”

許文軒在心裏無聲的喊著,那個男人太迷人了,只光是想著他許文軒就有了欲望,手上的速度更快了些。

腦海裏都是半.裸.濕.身的霍毅,再快一點就能出來了吧。

"文軒......"熟悉的嗓音帶著倫敦音,許文軒身下一震,緊繃的身軀瞬間脫力的癱軟下來。

"你在裏面嗎?身體不舒服嗎?"

是霍毅沒錯。

許文軒慌慌張張的想要站起來收拾殘局,但剛剛釋放過的身體綿軟的就像一張紙,已經近在咫尺了,第一次許文軒痛恨自己是個啞巴。

門打開的一霎,許文軒能看見霍毅眼裏的尷尬,霍毅對他說"sorry"的時候,許文軒恨不得剁了自己那根亂□□的東西。

霍毅離開了,許文軒不敢去想霍毅眼裏的自己有多狼狽,現在的自己一定看上去很臟吧,身上到處是自己噴射出來的液體,許文軒羞的沒眼看直咬得下唇出血。

沒等許文軒想太久霍毅又走了回來,拿了一張薄毯來將他包裹了起來,打橫抱送回了房裏。

貼在霍毅的胸口,許文軒默默的流下了淚。

那天過後許文軒連著好幾天沒出門,店裏忙的熱火朝天毛豆給吐槽了好幾次也不見許文軒有什麽反應,加上霍毅也是奇怪的很連著進山畫了幾天都沒回來,毛豆也只當兩人鬧崩了。

"就說外國佬不靠譜吧,你說說你想不開給他當什麽裸.模"毛豆沒拄拐單腿在屋子裏跳,倒了杯水送到許文軒手裏只剩下半杯。

許文軒縮在床角由著毛豆訓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麽都沒聽進去,腦子裏想的,心裏念叨的全是霍毅。

許文軒覺得自己真是病入膏肓了,那天被霍毅抱著發什麽瘋,哭的眼淚鼻涕糊了霍毅一身,連著那東西都擦在了霍毅身上。

霍毅肯定是發現,哪有正常男人看看男人看硬了的道理,雖然身為英國人思想上要比國人開放些但一想到有男人想著自己擼難免還是會覺得惡心吧,要不然怎麽會避嫌一樣進了山裏。

想著想著許文軒又是憋了一肚子的淚,毛豆把杯子往手裏一塞就蹦跶到了旁邊收拾,一邊收拾一邊給許文軒灌輸"霍毅不是個好東西""喜歡畫男人,還總想著把別人扒了畫裸.體"等等的思想,最後還得出個結論"真是惡心"。

毛豆肯定是反感同性的,單單是站在男人面前脫光他都覺得有辱尊嚴更何況是喜歡男人的自己?許文軒想著想著就抱頭痛哭起來,手裏的杯子也被仍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

"哎呦餵,你哭什麽啊。"毛豆著實被嚇到了,抓了毛巾往許文軒跟前蹦。

"是不是那個外國佬欺負你了,哥去把他抓回來,隨你處置。"

許文軒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的抽泣,毛豆拿他沒辦法也就坐在他身邊抱著他,想給他點安慰,太久沒見到許文軒這個樣子了,阿娘離家的時候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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