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爾弗雷德的默許下, 克裏斯暫時留在了韋恩莊園一段時間，照（tiao）看（xi）著小布魯斯。

克裏斯也不是沒帶過孩子, 兩個神系的小屁孩他都拉扯過。但是, 逗弄凡人小孩, 還確實是第一次，別有一番趣味。

畢竟，戴安娜當初還小的時候，克裏斯帶著她，就已經可以上山下海到處野了，千米深處的水壓對小蘿莉來說都不算什麽。

而洛基和索爾……皮糙肉厚的兩個小混蛋，尤其是索爾，自從他們五歲之後，克裏斯對他們的教導就是美食，拳頭，搟面杖，還有愛（微笑. jpg ）。

對小布魯斯來說, 這些當然都完全不適合。別的不說，哪怕克裏斯用收拾八歲索爾的一成力道來一下, 基本上布魯斯就能順利地與父母合葬了。

好在，有些早慧布魯斯現在也十分乖巧懂事，通常不會讓克裏斯有打人的沖動。畢竟，小家夥現在離那只讓人看了就想懟一頓的大蝙蝠，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克裏斯所謂的照看, 真的就只是陪（逗）布魯斯玩玩而已，除了偶爾的小甜餅和果汁，就連料理都沒做過一道。

倒不是克裏斯小氣。主要是因為，布魯斯身上糾纏著的大量因果，正處於一種極速膨脹，又極度明滅不定的狀態。從系統那得知了因果與宇宙支柱的關系後，克裏斯明白，蝙蝠俠的存在，對這個世界而言太重要了。

至少在布魯斯成為……自己以前，克裏斯不想太大程度地改變他的命運軌跡。如果現在給了小家夥太多強化的話，克裏斯無法保證，布魯斯還會走上那條既定的道路。

餵出個一拳布魯西什麽的，克裏斯完全不想嘗試……等等，似乎聽起來也值得一試？

當然了，克裏斯的存在，還是有很大意義的。至少，有克裏斯坐鎮，沒有任何宵小有能力入侵韋恩莊園。反正又不需要自己動手，在莊園裏四處溜達的芬裏爾就能輕松解決一切。

當布魯斯的安全暫時有了保障之後，阿爾弗雷德終於可以抽出時間來，處理一些別的事。

不是什麽修剪花園之類的管家活，而是……一些只有蘭斯洛特才能做到的事。

有些事，阿爾弗雷德沒有提起，克裏斯自然也沒有插手，樂得輕松。他相信阿爾弗雷德可以自己解決。

在克裏斯想來，原本的時間線上，韋恩家族這樣的哥譚首富，驟然間失去話事人，只剩下一個小孩和一個管家，又沒有什麽旁支親戚。

然而，這樣一大塊肥肉，知道布魯斯學成歸來，十幾二十年間，包括莊園，積攢一百多年的財富，公司集團等等在內，竟然沒有出半點問題，保存的還算完好……這樣的結果，難道僅僅是因為哥譚治安良好，民風淳樸？

既然當初有所顧慮的蘭斯洛特都能把整個韋恩家族從地下世界裏摘出去，那麽現在，再沒有什麽牽掛的湖中騎士，恐怕已經從劍單體轉職成了狂光炮……啊不，恐怕可以讓有些人明白，韋恩家，還有人能站出來！

……

在韋恩出事後，哥譚仍然一片平靜，至少表面如此。而現在，已經從“生意之城”蛻變為“犯罪之城”的這座城市，再一次蕩起了漣漪與波瀾。

明面上，韋恩家族的各種股份與財產被凍結保存；暗地裏，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收到了警告，警告他們見好就收。曾經被韋恩家族拋棄的那部分地下勢力，又再次垂死掙紮般運轉起來，在另外三個家族的默許下，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操控著整個哥譚的暗流，剝開了一切刮向那座古老莊園的風雨。

當然，這一切也不是毫無代價的。沒有和布魯斯商量的打算，某個管家自作主張地舍棄了一大塊利益，拋出去暫時餵飽了那幾只最大的豺狼。不然，事情可不會這麽順利。

這也是哥譚真正的執掌者們選擇放過韋恩家的理由之一。作為上流的哥譚人，他們從不缺狠辣的手段。然而，也都更加怕死。只要獲得了足夠的利益，他們也不想真的把某個前頂級特工逼上絕路，這一點，真正的哥譚人都能看得很清楚。

“好了，布魯斯，該睡覺了，”韋恩莊園的城堡裏，克裏斯合上了書，摸了摸布魯斯的頭，“熬夜的小孩長不高……不對，會長胖的哦。”想了想這家夥未來的身高，克裏斯換了一種更為嚴謹的說法。

讓芬裏爾都驚奇的是，克裏斯居然真的可以耐著性子帶孩子！甚至還會講睡前故事！

如果手裏拿的書不是《北歐神話》的話，就更好了……不，其實《北歐神話》也沒什麽太大問題，但是，誰家給小孩講睡前故事的時候，會不斷插入一些“狗屁，完全胡扯！”“這個bitch身材挺辣的，你長大了真應該看看，”或者“這家夥屁股不錯，嗯，就是這一章裏掛掉的這個，他還活得好好的，胸大屁股翹”之類的評論啊！

當然了，考慮到那是克裏斯，芬裏爾覺得，這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還沒有……

想那麽多幹嘛，趴在韋恩莊園的屋頂上，芬裏爾甩甩頭，反正整個宇宙也就只有自己一只吞噬魔狼，估計是不會有什麽小狼崽子的。

唉，狼生孤獨啊~“嗷~”

芬裏爾正打算在雪夜裏對月長嘯一聲，卻被克裏斯靈識及時打斷，只能繼續趴著睡覺。

阻止了芬裏爾差點讓整個哥譚都陷入恐慌中的嚎叫，克裏斯正準備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袍子被一只倔強的小手拉住了。

“布魯斯，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今晚開始你就要自己睡覺了。”克裏斯看著裝睡的某只，慢悠悠地說。

黑色的小腦袋仍然緊閉著眼，偏向一邊，似乎已經沈入了夢鄉，完全沒有聽到克裏斯在說什麽。

“說過的話就要做到，我想，阿爾弗雷德應該也希望韋恩家的繼承人能做到這一點吧。”克裏斯俯下身去，在布魯斯耳朵邊上輕輕吹了口氣。

倔強的小手仍然沒有松開，只是小腦袋上迅速竄出一抹煮熟的龍蝦一樣的紅色。

“好吧，這是你逼我的，”克裏斯無奈地對著布魯斯的小耳朵的悄悄說了句，“布魯斯如果今晚乖乖地一個人睡的話，我就不彈你的小勾勾了。”

倔強的小手迅速縮了回去。

克裏斯哼著歌，得意地走出了房間。只是稍微有點可惜，之前不是在神殿裏，不然，洗澡的時候【彈布魯斯的小勾勾】這種體驗，應該還是會有不少人想要購買手感……吧？

“阿爾弗雷德，看起來今天遇到些麻煩了？”走廊裏，克裏斯迎面碰上了剛剛回來的阿爾弗雷德。

冬季哥譚的天空總是陰沈著的，隨時都飄著點雪。阿爾弗雷德從外面回來，身上也免不了沾上一層雪花。

只是，往常嚴謹到一絲不茍的管家，居然任由積雪粘在身上就進了門，這還是挺少見的。

“感謝您的關心，克裏斯先生，”阿爾弗雷德艱難地彎腰行了一禮，“布魯斯少爺他……”

“布魯斯已經睡了。”克裏斯擺擺手，“你也不用這麽拘謹，就當自己家一樣。”

“再次感謝您的體諒……”阿爾弗雷德扯了扯嘴角，克裏斯這話說得，好像他才是這裏的主人一樣……“您如果沒什麽吩咐的話，我就先……”

“等等，”克裏斯卻叫住了阿爾弗雷德，“你這個傷勢，這段時間還要逞強？我可能不會在哥譚呆太久，你這樣還能行不？”

克裏斯皺著眉頭，剛才阿爾弗雷德彎腰的時候，稍微露出一點後背，就可以看到，肩膀上一層薄薄的積雪，已經完全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回來之前，因為還打算去看看布魯斯，阿爾弗雷德已經勉強處理了一點正面的痕跡，只是別的地方，確實還沒來得及。

“這段時間，麻煩斯坦先生了，”阿爾弗雷德苦笑著，“不過還好，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也不想讓布魯斯少爺太過擔心。”

如果有耐心的話，阿爾弗雷德應該也可以替韋恩家保下更多的利益。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布魯斯才是比什麽都重要的。

“那就好，”克裏斯點點頭，“你先去處理一下吧，等會兒來廚房見我。”

“……是。”阿爾弗雷德無言地看著真把自己當這裏的主人，發號施令的克裏斯，答了一聲，迅速離開了。只是……為什麽會是廚房？

和海拉混在一起這麽久，多少還是學了幾手的，至少，以克裏斯的臉皮，這點眼神抗議，完全可以無視掉。

……

“很好，看樣子你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深夜，韋恩莊園的廚房裏，克裏斯等來了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的阿爾弗雷德。

“您有什麽吩咐嗎，斯坦先生？”廚房門口，阿爾弗雷德本想行個禮，卻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疼得咧了咧嘴。

“也沒什麽，你先做份小甜餅吧。”克裏斯指了指廚房的臺面，他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材料。

阿爾弗雷德震驚地看著克裏斯，雖然知道眼前這人沒什麽惡意，也知道對方十分惡趣味，但是……大半夜地把傷員叫過來，就為了讓對方做料理，也太過分了吧？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克裏斯挑了挑眉，“說起來，我到這裏也有些日子了，還沒嘗過韋恩莊園的特產來著。”

“當然……沒問題，”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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