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克裏斯說起來容易, 可實際上做起來, 卻沒那麽簡單。

洛基首先想到的, 是調查克裏斯的來歷，以及何時執掌的海拉神系。

在阿斯加德, 想知道食神的“傳說”，隨便拉個阿斯加德人, 都能和你侃上三天三夜。然而, 這其中真正有價值的信息，卻幾乎沒有。

“沒有,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論起對克裏斯的了解，這三人誰也不算差，根本不用去打聽那些市井消息，他們需要的, 是更深入的情報。

洛基是克裏斯的神子，萊戈拉斯手上有帶著克裏斯靈力的陰陽七星刀, 兩人合起來，幾乎就相當於克裏斯的繼承人。整個海拉神系, 乃至於整個阿斯加德的資料都向他們開放。

但是，關於克裏斯的來歷, 三人仍然可以說一無所獲。洛基只知道，克裏斯是在大約三千年前，才突然來了阿斯加德, 突然成為了神靈，又突然執掌了海拉神系。

一切都是那麽突然，克裏斯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整個阿斯加德對他的所有記載都終止於那個神秘的神殿。

讓人沒想到的是，最有價值的收獲，竟然來自索爾那邊。

提到收集情報，絕大多數阿斯加德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那位號稱雙眼註視九界的守護神，海姆達爾。洛基和索爾也不例外。

三人裏，萊戈拉斯初來乍到，和誰都不熟，洛基和海姆達爾的關系又一直不太好。於是，這個重任就落在了索爾身上。

海姆達爾的口風也是出了名的嚴實，不然奧丁也不敢讓他擔當這等重任。但是阿斯加德人基本上沒有不好酒的，於是索爾帶上幾瓶金宮蜜酒，準備和海姆達爾一頓亂吹。

嗯，金宮蜜酒都是洛基從克裏斯的酒窖裏偷偷拿出來的，還偽造成了萊戈拉斯進出的痕跡。

通常來說，海姆達爾也不太可能因酒誤事，但畢竟索爾再怎麽說也是阿斯加德的大王子，第一順位繼承人，只要不是那些奧丁下了死命令封口的東西，海姆達爾覺得也沒什麽不能和索爾說的。

對索爾而言，從小到大，年長些的海姆達爾一直是個亦兄亦友的存在。本來，對於欺騙海姆達爾，索爾還是隱隱有些愧疚的。但很快，海姆達爾不斷爆出來的消息就讓索爾徹底驚呆了。

“克裏斯叔叔不是人！不對，我是說，克裏斯他不是阿斯加德人！”索爾激動地對著兩人喊出來。

“果然如此，”洛基若有所思，之前他也有這個猜測，但是不敢確信，因為克裏斯在阿斯加德的地位實在太高，讓人很難相信一個“外人”可以達到這種地步。

“然後呢？”洛基追問著。

“然後海姆達爾告訴我，克裏斯在來到阿斯加德之前，就和母後認識。不僅如此，母親並不是第一個和克裏斯接觸的阿斯加德神靈，還有一位神靈，才是第一個與克裏斯叔叔結交的。”

“是誰？”

“不知道，”索爾搖了搖頭，“不管我怎麽問，海姆達爾都不肯再說。”

洛基了然，既然如此，那就說明，這位神靈很可能就是海拉，那個被抹掉了一切歷史的存在。

“很好，我們現在又有了更多的情報……”

“等等，你們之前不知道嗎？老師一開始就不是阿斯加德神靈啊。”萊戈拉斯忽然開口。

洛基和索爾:？？？

“我聽ada說過，兩三千年前，面對魔君索倫的威脅，阿斯加德向中土派出了援軍。”

洛基點了點頭，他在記載中看到過這段歷史。

“沒錯，派出的是強大瓦爾基裏女武神部隊，”索爾竟然也知道，這就不常見了。不過也是，索爾曾經無比渴望成為一位瓦爾基裏女武神，估計還是下功夫查了些資料的，“只可惜因為種種原因，女武神們沒能直接出手。”

“沒錯，但是在那場戰爭中，還有第三方存在，那就是克裏斯老師。”萊戈拉斯想了想，“也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老師向我們傳授了廚藝。可以確定的是，那時的老師，和阿斯加德還沒有什麽關系。我們的記載中，只是有提到老師和阿斯加德援軍的首領關系不錯。”

“當時首領是誰？瓦爾基裏的統帥？”洛基問了句。

“不，瓦爾基裏沒有統帥，通常她們出征的時候……好像就是直接接受眾神之父的命令？”索爾摸了摸頭。

“不知道，沒有任何史書記載了當時阿斯加德援軍的首領。”萊戈拉斯的記憶力還是挺不錯的，在林地王國也算是博覽群書。

有一條線索到手，洛基仔細整理了一下，得出了一個……不怎麽敢相信的結論。

“怎麽了洛基？有什麽發現？”還是索爾最先註意到洛基的不對勁。

“不，沒什麽，只是一些個人的猜測……索爾你能去把神靈譜系圖拿過來嗎？”洛基最終還是決定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好吧，苦力活都得我來幹。”索爾聳聳肩，拎著米奧尼爾就飛了出去。

“來吧，萊戈拉斯，在索爾回來之前，我們正好再去神父的書房確認一下。”

洛基對克裏斯的書房很熟悉，至少比萊戈拉斯熟悉得多，畢竟從小到大都經常來，尤其是那張桌子，他和索爾都不知道在上面……被揍過多少次。洛基需要的，僅僅是讓萊戈拉斯幫忙打開一些被克裏斯的靈力包裹著的地方。

萊戈拉斯總覺得這樣做有些不應該，但是……這種刺激的感覺，實在讓熱愛冒險的精靈王子欲罷不能。

……

“啪！”

“竟然真的是這樣！”洛基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隨後又焦躁地來回踱步。

“到底發生了什麽？洛基你得說清楚，我們可沒你那麽聰明。”索爾不滿地把洛基截停下來。

萊戈拉斯很想反駁索爾的那個“我們”，他只是對阿斯加德缺乏了解而已，想了想還是算了。

“你還沒發現嗎？自己看看克裏斯的神靈印記，神父執掌著海拉神系，然而卻不是神系的主神。”

“這有什麽奇怪的，繼承神系的神靈，沒有成為主神很正常啊，雖然克裏斯的實力應該比絕大多數主神都強。”的確，在這方面，索爾和洛基這樣的皇室成員更為特殊，他們都沒有獨立的神系，卻都已經是主神。

“不是主神當然沒什麽，但是你再看看這份神靈譜系圖，克裏斯他是，他是屬神！以屬神的身份執掌著現在的神系！”洛基指出了最大的問題所在。

這下，連索爾也意識到不對了，畢竟，屬神意味著什麽，任何一個阿斯加德神靈都非常清楚。

只有萊戈拉斯還不怎麽清楚，需要洛基再給他解釋一下。

“我看看，沒錯，克裏斯叔叔的確是屬神，”索爾的手指在神靈譜系圖上滑動著，“然後他所屬的主神是……沒有？”

這就奇怪的，一般來說，如果主神隕落的話，屬神要麽晉升成新的主神，要麽獨立出去。理論上來說，不可能存在一個保留屬神身份的神靈，卻沒有對應的主神。

“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洛基的神情變得非常嚴肅，“克裏斯的主神，就是海拉！創建海拉神系的海拉！”

“這說不通啊，”索爾第一個提出反對，“不管海拉是否真的存在過，她都已經消失了。”

“是消失了，不是確認隕落，”洛基指了指神靈譜系圖，這剛好對應了上面的情況。“並且，理論上來說，就算海拉還在，以神父的力量，也完全足以成為新的主神，之所以一直保留著屬神身份，恐怕，他和那位海拉的感情，遠超我們的想象。”

這，才是洛基真正做出的推測，得出的結論，令人震驚的真相。

“這……怎麽可能，那可是克裏斯叔叔……”索爾露出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呃，所以，有什麽問題嗎？老師或許有一個消失了很久的愛人，是曾經的主神？”萊戈拉斯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聽到了一個驚天大八卦，但是，這不是很正常嗎？

索爾一臉見亡靈了的表情盯著萊戈拉斯，直到確認這家夥是真的不懂，這才驚奇地向他科普了克裏斯的“豐功偉績”。

……

“老師居然……”萊戈拉斯的內心十分覆雜，他終於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臨走前ada一再囑咐他“照顧好自己”……

“不，還是有可能的，”洛基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取出一只卷軸，展開，“你們看，根據我記錄到的數據，這幾千年裏，克裏斯的一夜情對象中，男性約占71%，女性只占了15%，還有14%屬於性別不明生物……並且，在375次同時面對男性和女性的抉擇中，神父他有298次都選擇了男性……有過三次以上關系的，男性比例遠大於女性……最重要的是，這些對象裏，有神靈身份的，只有男神，一個女神都沒有。”

洛基在卷軸上一敲，“我想，這是否可以說明，在克裏斯心裏，他的女神永遠是唯一的？那位？”

索爾震驚地看著這份被魔法壓縮過仍然顯得十分龐大的名單，上面還有不少他的神靈好友，比如前兩天還在一起喝酒打架的……

不，不對，更讓人震驚的是……“你到底是怎麽弄到這東西的？”還如此詳細，詳細到時間地點人物都有？索爾對洛基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要知道，魔法是十分方便的。”

謊言之神的謊言，有時候也不一定騙得過雷神執著的註視。

“好吧，”洛基臉色稍微有些發紅，又立馬恢覆正常，“你要明白，小時候，總會對大人的行蹤有些好奇……”

索爾指了指最新的一條記錄，那個就在不久前的日期，可不是“小時候”。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結論！”洛基有些惱羞成怒，隨手丟出了另一份卷軸，“你要想看的話，這還有一份你的。”

萊戈拉斯剛瞥到一眼，卷軸就被索爾瞬間按了回去。以精靈的視力發誓，這份卷軸和老師的比起來，真的挺正常的，索爾再怎麽說也快三千歲了，有過四五個喜歡過的姑娘也很正常，大部分還都是短生種，已經化作的一捧黃土。

只是……雖然僅僅匆匆一瞥……但……和老師那份比起來……這份卷軸在詳細程度上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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