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樣，婉婉，不要傷害自己了。”

顧珩摟住清婉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懷裏。

清婉此時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如同開閘洩洪一般淚流滿面。

慕奕琛怒視著兩個人親密的動作。一把揪住清婉的頭發，“你們已經明目張膽到這個地步了麽？我還在這站著呢，當我不存在是麽！”

慕奕琛的話音剛落。左側的臉頰就感受到了疼痛，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手。指縫中還掛著清婉的幾縷發絲。

“你給我出去！”清婉紅著眼睛對慕奕琛怒吼。

慕奕琛的眼神仿佛能夠吃人一般。“你，你可真是好樣的！”

他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這個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你瘋了嗎！”

聽了他的話。清婉冷哼一聲。神情逐漸變得癲狂，“沒錯，我瘋了！我就是瘋了！我已經被你逼瘋了！”

慕奕琛就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說的對！有本事你就在這裏結束了我！”清婉擡起頭，雙眼直視著面前的男人。沒有絲毫的膽怯。

慕奕琛被清婉的反應震懾住了，正當他還在發楞的時候。清婉一把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你來啊。既然你認為祖父是我害死的，那你就用這把刀。捅進我的心臟！”

“你、不、要、再、胡、鬧！”

胡鬧？這兩個字讓清婉如同被電擊一樣，從心底傳來的焦灼感讓她握刀的手不斷收力。

她在胡鬧？他竟然覺得是自己在胡鬧？

到底是誰善惡不分。只聽信一面之詞，明明是他用盡手段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清婉的腦海裏快速掠過一個念頭，她把另一只手也握在刀把上，目標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奕琛。

如果非要爭一個魚死網破，慕奕琛不願意動手，那就她來解決！

慕奕琛側身躲過，握住她的小臂，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敲打了一下，伴隨著水果刀落在地上的聲音，她放聲長笑：“原來你也有這麽狼狽的時候！”

因為躲避清婉的攻擊，再加上沒有想到她會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慕奕琛的額頭上也出了一層薄汗，前額的發絲有些淩亂，與平時的他比起來的確是丟失了些一絲不茍的感覺。

“你想拿刀刺我？！”慕奕琛手上發力，指痕清晰地印在了清婉的小臂上。

“奇怪麽？我把你放在心上，竟然也會傷害你，是不是很奇怪？！”

她的手臂終於被放開，向後掙脫的慣性讓清婉摔坐在醫院病房冰涼的瓷磚上。

她並不是想要做什麽，只是這一天讓她接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她不清楚應該如何是好。

“清婉！”顧珩也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嚇到了，才匆匆忙忙的把她拉起來。

她被架起一只胳膊，臀部卻沒有離開地面半厘米的距離，地面上的刀片在燈光的照射下，如同一面鏡子，照出她此時的落寞與無助。

為什麽？為什麽喜歡上一個人要經歷這種事情，太累了，活著真的是太累了！只要她伸出手，就可以觸碰到它，就可以再也不用關心這些事情了。

不可以！她收回自己的視線，媽媽去世之前，告訴她一定要連帶著他們的那一份一起生活下去，許微的真面目也沒有被揭露出來，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清婉緊緊咬著下唇，過了一會兒才語氣冰冷地說：“慕奕琛，我對你下不了手，但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說不定我會對許微做出什麽事情。”

慕奕琛向前走了一步，“你說什麽？！”

“呵？說起她你就害怕了，那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她。”

清婉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可是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不管她的言語和表現有多麽尖銳，身體還是無法支撐自己瀕臨破碎的心靈。

落葉一般，清婉跌進了顧珩的懷抱，他眼神中飽含著對她的心疼，擡起頭面對慕奕琛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副神色，眼底波濤洶湧，“慕奕琛！婉婉愛了你那麽多年，竟然落了個這樣的下場，我都替她覺得不值！”

他把清婉打橫抱起，過輕的體重險些讓他一個大男人落淚，按下床邊的呼叫器，醫生和護士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湧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清婉只能通過呼吸判斷她的確還存在著生命跡象，一個小護士指著她忍不住叫了一聲，“血！出血了！”

醫生推開慕奕琛，把守在病床邊上的顧珩也拉開，皺了皺眉，“你們是怎麽照看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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