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著病房裏的兩個男人都不說話，職業的道德感讓她忍不住繼續說道：“病人的身體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劫難，現在竟然又出血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檢查著清婉的身體狀況。“快去準備手術室！”

聽到醫生這樣說。顧珩和慕奕琛都擔憂的看著正在被推去手術室的清婉。

“你們兩個不能進去！”醫生把他們阻隔在手術室的大門之外，看著上面亮起的紅燈，顧珩的手心布滿了冷汗。急得原地打轉。

“對了，病人家屬簽一下緊急手術的同意書。”醫生從身後掏出一份格式文件。顧珩用肩膀把慕奕琛頂了出去。剛要拿筆，一個小護士跑了出來。在醫生耳邊說了幾句話，又轉身回到了手術室。

醫生把手裏的同意書抽了回來，“病人家屬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剛剛發現病人的子宮出血不止。最理想的結果是我們找到出血位置，把血止住。”

“那麽最不理想的結果是什麽？”顧珩連忙追問到。

醫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只能把整個子宮拿掉。避免因為長時間大量出血引起其他的並發類癥狀。”

“這樣的話，是不是——”顧珩咽了一口唾液。“是不是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我能理解家屬的心情，但是作為一名醫生。我必須說，這樣做也是為了病人的生命著想。當然，我也說這是最不理想的結果了。”

醫生說完之後。顧珩閃身站在慕奕琛的面前，臉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聽到了沒有。你高興了吧！”

“八年的青春！她的眼睛裏只有你一個人，可是你呢，你是怎麽對待她的！”

“你祖父祖母的命是命，她肚子裏的孩子就不是命了麽？你也該清醒一點了吧！她現在不欠你什麽了！不對，她本來就什麽都不欠你的！”

慕奕琛沒有任何反應，不是因為他的心腸冷硬，只是這件事已經出乎他的預料，怎麽會出現這種結果？

醫生聽著顧珩對慕奕琛的痛罵，嚴厲的打斷了他們：“吵夠了沒有！手術的同意書到底誰來簽，你們能等我手術室裏的病人能等麽？！”

慕奕琛這一次沒有給顧珩機會，拿過護士剛送過來的手術書，大筆一揮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刻不容緩的走了進去，裏面的病人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外面兩個人就算是打起來，也有安保人員負責。

“慕奕琛！你要還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就請你放過清婉吧，不要再用婚姻的枷鎖捆綁住她，放她一條生路吧，你沒有什麽需要向她討還的！”

慕奕琛冷漠地看著這個替清婉出頭男人，“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好過的，下一個就是你了。記住，這就是你們做出令人不齒之事的下場！”

“人渣！那些事都是許微做的，是她汙蔑我和婉婉！你簡直就是是非不分！”

“閉嘴！”慕奕琛又踹出一腳，正好踢在顧珩的腹部，不知道是因為他提到許微而生氣，還是他保護清婉的行為讓他覺得不痛快。

“媽的！”顧珩捂住自己的肚子，向後退了幾步，喘了幾口大氣又跑過去和慕奕琛動起手來。

正當他們宣洩著心中的憤懣時，原本不應該出現在手術室裏的人從口罩和帽子中漏出一雙眼睛，放射出毒辣的視線。

如果清婉此時能夠睜開眼睛的話，她一定能辨認得出那雙眼睛的主人——許微。

事情還是按照最壞的走向發展著，清婉撿回了一條命，卻失去了成為一個母親的權利。

麻藥的效力終於過去，清婉慢慢睜開眼睛，醫院的病房都長的差不多，可是直覺告訴她這不是自己昏倒時的房間。

顧珩擦著手從衛生間走出來，清婉能看到紙巾上粉紅色的痕跡，那是血水被稀釋之後的顏色。

“阿珩，你沒事吧？”

她掙紮著想要做起來，顧珩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把手裏的紙扔在一邊，“醫生剛縫好的線，特意囑咐我不能讓你隨便活動。”

清婉的腦海裏閃過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閉上眼睛，不想讓顧珩看見自己失落的神情。

顧珩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猶豫著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清婉從他的神情中預感到有什麽自己不想聽到的事情，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離，但是身下的就是病床讓她無路可逃。

“婉婉——”顧珩握住她的手，“剛才醫生給你做了手術，你的……你的……”他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向她陳述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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