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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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早點回去吧!那些事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麽簡單。”

Leon一驚,正想說些什麽,那頭已經將電話掛了。

不知不覺中,leon的手緊了緊,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索爾圖家族只需要一個繼承人,那麽,他的存在對於家族來到底算什麽?從小在哥哥的羽翼下長大,對於他喜歡的東西,只要是他一開口,第二日一定會送到他的面前。漸漸地,他很是反感這種感覺,他想要家族的人知道,他不是只會活下哥哥的影子下。

後來,他從族中的長輩口中得知,索爾圖家族正有意圖開拓這邊的軍火市場,這對於他來說正是一個機會。於是他便找到了他曾經的同學,他知道白時宇在這邊的家世背景肯定不簡單。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哥哥還是知道了。

酒店五樓的某間套房內,將電話掛掉後,金發男人輕輕的搖了搖手裏高腳杯中液體,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少爺……,二少爺就在酒店內,要不要……”站立在一邊的一個老伯開口道。

金發男人擡起手,一邊將手裏的酒杯放下,“把我的寵物叫上來吧!不然,這麽久,他該把我這個主人給忘了。”

魯伯欲言又止,少爺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少爺在聽到自己的寵物最近和一個男人同居的消息時,立即放下了手中家族裏的事,從德國趕了過來。雖說順便可以將在這裏的二少爺帶給回去,但他卻非常不讚同這種做法,“是,少爺。”

……

“餵……”

“我是魯伯……”魯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一絲感情,感覺到那邊一下子沒了聲音,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少爺來了,麻煩於少爺過來一趟。”

“怎麽了?”拿著手裏的酒杯,林遠微紅著臉,轉過頭時卻無意中看到於林平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由擔心的問道。

“沒……沒什麽,公司裏有點事……”於林平捂住手裏的手機,有些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我先去趟洗手間。”

“不好意思,各位,我還有點事,就先失陪了。”朝著卓遠航幾人點了點頭後,於林平心亂如麻的轉身離開。

待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於林平松開手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看起來平穩,“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點事,能……”

“於少爺……”魯伯打斷了於林平的話,“少爺剛下飛機不久,他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所以,您還是盡快過來吧!就在您所在酒店的五樓,520房間。”

於林的面色一僵,猶豫了一下,緩緩地開口道:“我能和他說兩句話嗎?”

魯伯朝著浴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少爺正在洗澡,可能不太方便。”

……

大廳內,卓遠航剛想跟喬少川喝一杯,卻發現手裏的杯子似乎變成了幾個,奇了怪,連忙甩了甩頭。

“卓少,你這酒量可不行啊!”白時宇一臉笑意地拍了拍卓遠航的肩膀,將一旁的侍者叫了

過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磁卡:“將卓少送到了四樓的房間去,這個是房卡。”

“不用了……”推開一旁走過來想扶著自己的侍者,卓遠航微紅著臉,才喝了幾杯而已,他可不像是林遠,一杯倒,今天是怎麽回事。更何況,卓遠航一臉懷疑的看著白時宇,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上次這家夥說是請他喝酒,結果把他灌醉了就扔在那裏。等他醒過來時才得知,白時宇連賬都沒付就跑了,還有上上次……

白時宇一臉的無辜,他難得做件好事,至於這麽被懷疑嗎?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喬少川。

“將他扶上去吧!”看著卓遠航臉色微紅,喬少川皺了皺眉頭,等會他還要過去那邊打個招呼,可能還要等會才能回去。

喬少川開口,卓遠航頓時蔫了聲,有些心虛,他的酒品他自己是知道的,若是等會兒鬧出了什麽事,可就真的丟臉丟大發了。

“那我先上去躺會了,少川,你回去的時候可記得叫我。”卓遠航不放心的叮囑道,而在侍者剛要過來扶他的時候,卻突然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好一旁的林遠伸出了手。

莫名地,卓遠航感覺到後背一冷,訕訕地笑了一聲,連忙從林遠的身上起身,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幾句什麽,便在侍者的帶路下上了樓。

“你去哪裏了?”看著leon端著杯酒走過來,白時宇喊了一聲。

“沒……沒去哪裏……在那邊聊了幾句。”leon有些疑惑地看著一臉面色如常的喬少川,然對上喬少川的目光後,又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白時宇怔了怔,不對啊!他原本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老的,可是到現在為止,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難道是他想多了?

“那我們過去那邊打聲招呼了。”喬少川淡然道,走了幾步,卻發現林遠還楞在原地看著他。

看著喬少川停下了腳步,還停留在我們這個詞有些沒能回過神來的林遠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朝著白時宇笑了笑,連忙跟了上去。

看起來一副忠犬的樣子呢!白時宇一臉的若有所思。不過,還是他家的小白兔比較可愛一點。

看著喬少川離開,leon剛想跟上去,卻被白時宇給拉住,“我跟你……”

“喬侄,好久不見……”說話間,趙局長有意無意的打量了站在喬少川身邊的林遠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趙伯伯說笑了,前幾日見趙伯伯嗓子似乎不太舒服。所以我讓人備了一點上好的雪梨,等會給趙伯伯送過去。”雖然自己的職位比眼前的老者更高,但喬少川卻依舊是一臉的恭敬。

果然,趙局長一臉的笑意,“哈哈……那就多謝小侄了。喬老頭身體還好吧!有些時日沒找他下棋了。”

“勞煩趙伯伯掛念了,一切都好。”喬少川依舊十分的恭敬。

“好就好,改天我得了空閑,找喬老頭磕叨磕叨去。”趙局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林遠,“這位是……”

“小侄的一個朋友,造夢的一名董事。”還未等林遠開口,喬少川便開口道。

趙局長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頗有深意的看了林遠一眼,“原來是位有為的青年才俊。”

“您好,我叫林遠……”林遠不卑不亢的伸出手。

握過手後,趙局長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林遠,一臉的笑意:“以後小朋友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找老朽我聊聊天……”

“那就謝謝趙伯伯了……”看著林遠將名片手下,喬少川開口道,“小侄還有些事,就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老頭子我再自己逛逛。”趙局長點了點頭。

看著喬少川離開之後,趙局長心裏暗忖著,這喬老頭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生了個好兒子。他心裏自知,如今是年輕人的時局,剛剛他給那張名片,不單單是賣喬少川一個人情,這也算是為自己留條後路了。到了他這個年紀,小心總無大錯。當然,對於喬少川的態度,他也是十分的滿意。

跟著喬少川走了一圈下來,林遠的口袋裏已經收了五六張名片了,有官場上的,有生意上的。剛開始他還有些疑惑,現在他反應過來了,喬少川是在給他拉關系。不由地,心裏一陣堵得慌。

“阿川……”林遠將喬少川拉住,更像是困在手臂間。因為是角落的原因,倒是沒有人註意到。

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喬少川的臉色酡紅,眼睛裏閃過一絲異色,但語氣還是一副淡然:“怎麽了?”

“俺……若是有一天……”林遠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楞楞的盯著喬少川,眼睛裏濕漉漉的,緩緩地開口道:“我們現在回去吧!”

喬少川微微有些失神,猛然反應過來,現在是在什麽地方,擡起的手放下,點了點頭。

……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聖誕快樂(*^__^*)

☆、消……消毒

從酒店裏出來,一陣冷風吹了過來,和裏面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對比,林遠下意識地縮了縮,卻看到喬少川正在打電話。

“我已經叫李啟把車開過來了……”註意到林遠的動作,喬少川淡然道。

看著喬少川像是習慣了般,想著剛剛自己的動作,林遠的臉一紅,剛想點頭,卻感覺到脖頸處一暖,鼻尖充斥著淡淡地香味。於是,楞了那麽一下。

“先圍著吧!李啟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過來,還是有些冷的。”看著林遠楞楞地看著自己,喬少川避開林遠的目光,面色如常,但耳尖卻是微紅。

“不用了,俺……”林遠正要說些什麽,卻看見喬少川已經轉過頭,看著某個方向。

京都的天氣最近變冷了些,所以出門的時候,喬少川便順手帶了一件大衣和一條圍巾,這會兒,也不由的感覺到些許的涼意。

過來一會兒向四周張望了一下,林遠有些緊張地靠近喬少川,慢慢地伸出手,感覺到身邊的人似乎抖了一下,林遠的心也跟著繃緊了一下,連忙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俺……”還未說完,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反握著,涼意從指尖傳來。

在寬大的外套遮擋下,倒是看不出什麽來,只是兩人靠的近了些。可是,仍是有些經過的人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看過來,竊竊私語著什麽,這令林遠有些緊張,喬少川倒是沒有什麽表情。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在兩人的面前停了下來,李啟下了車,有些意外地看到和喬少川站在一起的林遠。

“卓少還在裏面,等會兒等結束,把他帶回去。”喬少川不動聲色地松開手,想朝著李啟走過去,卻有些愕然地發現林遠並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只得站在原地。

“是,喬少。”李啟倒沒有註意到兩人的異色,走上前將鑰匙遞給喬少川,便退到了一邊。

“走吧!”喬少川非是非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林遠,頓時,林遠的心裏一陣心虛,猶豫了一下,反而更是緊了緊手。

李啟有些疑惑地看著兩人從眼前走過,奇了怪,他怎麽覺得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呢!

……

“卓少,您的房卡呢?”身上的人將整個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侍者依舊是小心翼翼的。

“卡,什麽卡?”卓遠航甩了甩有些昏昏沈沈地頭,臉上有些茫然,在渾身上下摸了遍,什麽卡也沒找到,於是老實道:“沒有也沒有……”

這下,攙扶這卓遠航的侍者也著急了起來,這房卡找不到了,那他怎麽知道去哪個房間,總不可能把這位爺就扔在這裏吧!更何況,他已經耽誤了許久,等會領班找不到他,該要以為他曠工扣他工資了。

“卓少,要不您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找經理給您開間房。”侍者慢慢將卓遠航靠到墻邊,“卓少,您就在這等我兩分鐘,我去前臺給經理打電話。”

整個人昏昏沈沈地,卓遠航只覺得有人跟自己說了些什麽,也沒有聽清楚便聽到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但很快便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卓遠航稍微恢覆了點意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斜對面的房間門是半開著的,房間裏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射出來。

於是,卓遠航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那半開著房門的房間走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

車開了有一會兒,林遠才想起他好像忘記和於林平打聲招呼了,而他也沒有於林平的聯絡方式,而且,林遠也發現了不對勁,這個方向並不是去喬家的方向。頓時,起初心裏的緊張感也少了不少。

不一會兒,車便停了下來,借著路燈的光亮,林遠大概看到了一棟小公寓。

“到了,下車吧!”

開了燈,將鞋脫了放到鞋架上,喬少川從鞋櫃裏拿出了一雙同樣款式的棉拖鞋放到門邊,看著林遠僵硬著站在門外,像是知道林遠心裏所想的一般,淡然道:“進來吧!這屋裏就我一個人住。”

“好……好……”被戳破了心思,林遠有些心虛地換上鞋,打量了整個屋內一眼,灰白的裝飾,是喬少川一貫喜歡的風格,簡單的擺設,雖然幹凈整潔,但卻顯得有些冷清。

順手將大衣掛在架子上,喬少川從櫃臺上拿了兩個玻璃杯,走到飲水機旁邊,卻發現裏面已經沒了水,眉頭皺了皺。於是轉過身,看著門邊的林遠,“你先坐一下,我去燒點熱水。”

這個情況顯然是在林遠的意料之外,一時之間,心裏頭有些難受。

以前在喬家的時候,這些事從來都不用喬少川動手的。而且,喬少川是從來不喝用飲水機燒好的水。為此,喬家的後院還特地找人打了一口水井。

喬少川為什麽沒有從喬家搬了出來,林遠隱隱約約地知道原因,但卻又有些害怕知道。而正在林遠胡思亂想之際,從廚房裏傳來一陣什麽東西被打翻地聲音,林遠連忙從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維持著一臉僵硬地表情看著地上被打碎的杯子,喬少川一擡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遠,頓時有些手無頓挫,慌亂地便要伸手去撿地上的玻璃。

林遠連忙制止,卻還是晚了一步,喬少川的食指還是被那突出的玻璃口給割破了一口子,一下子便染紅了玻璃片。

想也沒有多想,林遠走了過去,抓住喬少川的手指,含在口中。頓時,一股鐵銹味在口中蔓延開來,林遠不由的眉頭微蹙。

柔軟地觸感從指尖傳來,喬少川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帶反應過來後,臉色有些僵硬,身體也繃地緊緊地。不過,卻也沒有說什麽,任由著林遠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口裏的血腥味似乎減輕了一些,林遠將手指拿了出來。果然,血已經不出了。感覺到喬少川的視線,臉瞬間漲紅,連忙開口解釋道:“阿……阿媽以前……以前說過,這樣可……可以消毒……”說到最後,林遠的聲音越來越小聲,越說越沒有底氣。

“嗯!”看著已經不出血的手指,喬少川淡淡地應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阿川,俺來吧!”鼓起勇氣,林遠拿起一旁的水壺,低著頭說道:“這個還是……還是……要……要包紮一下的。”

“嗯!”

……

待林遠燒好水出來時,並沒有在客廳可看到喬少川,便將水拿到了二樓。看著有扇門沒關,便推開了門進去。

看著裏面的樣子時,林遠楞了一下,一時之間沒了動作,因為房間裏的擺設和以前他在喬家時,喬少川的房間擺設,一模一樣,特別是那個大書架,記得以前在喬家的時候,他心裏一有事就喜歡蹲在書架下自個兒瞎捉摸來著。

蹲久了,有時候就著從窗戶外灑進來的陽光暖洋洋地,有了困意便蹲著蹲著就睡過去了,但往往醒來的時候,身上都會蓋著一條毛毯子。

終於是有一回,他一醒來,便感覺眼前有一片陰影,待視線清晰了便看到了卓遠航那張放大的臉,正滿臉好奇又疑惑的打量著他。頓時,林遠的心裏一驚,差點沒將書架給推到。

似乎是看著林遠驚慌失措的樣子十分的有趣,卓遠航也楞了那麽一下,便突然指著林遠大笑起來,而且還不忘記閃開身,接著叫了一聲正坐在桌子後面看文件的喬少川。而由於角度的問題,喬少川一擡頭便將林遠摔倒在地的樣子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地,林遠鬧了個大紅臉,便狠狠地瞪了一眼卓遠航。

而卓遠航卻仿佛沒有看到一邊,慢悠悠地將剛剛從林遠臉上的掉落下來的書給撿了起來,不懷好意地問著林遠在上面看懂了個啥沒有,或者問著書上說了些啥,給他講講。

這書架上的書這麽多,而這書原本就是林遠覺得封面上的圖案好看拿的,用來擋太陽正好,裏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林遠怎麽可能知道這書上頭說的是什麽。被卓遠航這麽一問,憋了紅臉,半天林遠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林遠的樣子,卓遠航在心裏暗自得意,他就是故意的,他怎不知道林遠看不懂這書。

然就在這時,喬少川卻突然開了口,讓林遠將那本法語的《XX法案》給拿過來。什麽什麽法案,林遠半天沒回過神來,眼睛咕嚕的轉了一圈,起身屁顛屁顛地拿著手裏的書朝著喬少川走去。

這下,卓遠航傻了眼,沒想到林遠還真看的懂,便半信半疑的也跟著走了過去。頓時,心裏一陣心虛,說實話,那上面的文字他也看不懂。

而喬少川看著卓遠航走過來,便隨口問了一句,這《XX法案》你也看過?卓遠航哪裏看得懂,看著喬少川的樣子,只得心虛的點了點頭。心裏嘀咕著,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過了許久,待卓遠航離開之後,喬少川淡定地將書還給林遠,頭也不擡道【別忘記將這《時間簡史》放到書架的原處去。】

林遠:【……】

從浴室裏出來,看著林遠看著那大書架發楞,喬少川陷入了沈默,許久之後,淡淡地開口道:“衣櫃裏有新的浴袍,你去洗澡吧!”

……

☆、非分之想

從浴室裏頭出來,林遠才發現,自己身上浴袍的款式和喬少川身上的是一樣的,尺寸也是很合他的身。

沒有察覺到林遠的異樣,看著他出來,喬少川從櫃子裏翻出一快心的毛巾遞了過去,“擦擦頭發吧!我還有一些文件要處理,你先去睡!”

林遠擡頭一看,那邊的辦公桌上果然攤著一堆的文件,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待喬少川轉過身去時,才想起白天的事情還沒有跟喬少川解釋,而看著喬少川也沒有詢問的意思,只得悻悻作罷。

躺在床上,聽著紙頁翻動的聲音,林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現在已經和四年前不一樣了,這裏也不是喬家。這四年的時間裏,發生了許多的事情。若是喬家的其他人知道他來京都了,會是怎麽樣的反應?

【你就是一個死變態,真是惡心】

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林遠的目光縮了縮,而聽著紙頁翻動的聲音,心裏又安心了不少。

林遠從被窩裏探出頭,看見喬少川正低著頭,認真的寫著什麽。一下子,林遠便想到了四年前,他剛來喬家的時候。好幾次,他也是這麽悄悄地看著喬少川。這個習慣,在後來,便轉移到了書架下面。

這也是偶然有一次,林遠無意中發現的。只要在書架上抽掉一本書,便能看到喬少川的書桌。

有時候看書或者看圖紙累了,林遠便會眼巴巴不帶眨眼的盯著喬少川瞧。在喬少川要擡頭的時候,又趕緊的縮回去。

後來。林遠在一本書上看到一個詞“變態”,他有些不理解,便拿去給喬少川看,而喬少川則是一臉驚奇地盯著他瞧,讓他一頭霧水到了後來,喬少川到底還是沒有告訴林遠這兩個詞是什麽意思。於是,林遠拿了本厚厚地《新華字典》自個兒查了起來,而這字典還是喬少川看他認字時常瞎捉摸給他買的。

這詞大約是心裏上不太正常的意思,而下面還有舉的例子。在查完之後,林遠便有些茫然了。

那麽,他喜歡看喬少川,是不是也是心理上不太正常來著,也算是“變態”來著?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林遠都不再蹲在書架下面,但卻總覺得心裏少了些什麽。後來,喬少川似乎也瞧出他有些不對勁,疑惑的問了一聲,被林遠支支吾吾的找了個借口掩飾過去了。

於是,隔天,林遠便又蹲在了書架下面。熟悉的地方,頓時,心裏踏實了不少。什麽詞,他啥也沒看見過。

一個人怎麽會長的那麽好看呢?那時候林遠常想。雖然他覺得喬妹也長的十分的好看,但喬少川給他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的,不管是做什麽,都好看。

這以至於,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林遠總是能無意識的看著喬少川,從吃飯甚至到洗個臉。不同於他,喬少川每次吃飯都是細嚼慢咽的,洗個臉也有講究。而他則是大口大口的吃著,洗個臉也是胡亂的抹兩把。

就這樣,剛到喬家時,喬家人都是一臉驚奇的瞧著他。對此,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山裏人吃飯都是這樣,而且小時候家裏窮,他便養成了這個吃飯快的毛病。

直至後來,就連喬少川吃飯的時候也似乎多看了他兩眼,林遠一下子就鬧了個大紅臉,便也學著喬少川的樣子,細嚼慢咽起來。

久而久之,林遠就越發的喜歡學著喬少川的樣子。後來,在喬家鬧出的笑話也少了不少。

以前在他還沒有進城之前,林遠便聽村子裏的人進城裏幹活的人說過。城裏的小姐嬌貴的很,脾氣又壞,架子大的很。得罪不得。不過,說這話的時候,那人的眼睛裏卻是透著向往。說著,可是這城裏的小姐的確是漂亮,若是能娶到城裏的小姐做媳婦,那肯定是上輩子燒了高香,積了福。那神情,像是馬上就能娶到城裏的小姐似的。

那時候的林遠還不懂,不過,他也露出了一口白,說道,他也想娶個城裏的媳婦。然後給他阿媽生個大胖孫子,孝敬他阿媽。

沒想到,在林遠的話剛落,便引得一旁的人轟然大笑起來,傻小子,那城裏的小姐也是你說能娶就能娶的,更何況,娶了城裏的媳婦,她還能跟你回這大山裏受苦受累不成,直接把你招到城裏去做上門女婿了,過好日子。

這下林遠傻眼了,若是他走了,他阿媽怎麽辦?阿媽的眼睛不好使,也做不了重活,所以,他不能娶城裏的小姐做媳婦,因為城裏的小姐不會跟著他到山裏來,給阿媽生個大胖孫子。

在林遠說出這個想法後,一旁的人笑的更歡了,仿佛是在笑林遠做白日做夢一般。

後來進城之後,林遠發現村裏的人說的是對的,卻不完全對。雖然喬妹有些時候脾氣會不太好,但對他卻沒有什麽大小姐的架子。而且,那還是在喬妹懷孕的情況下。阿媽曾經說過,懷孕的女孩子脾氣都會不好。所以,林遠也會主動的照顧喬妹,將喬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

但林遠也知道了,他不想娶城裏的小姐做媳婦,不是因為城裏的小姐不好,而是因為山裏的條件很苦,而且,他似乎也不太喜歡城裏的小姐,除了喬妹。事實上,他也明白村裏人所說的話,他是不可能能娶到城裏的小姐的,想來以前他的確是在百日做夢了。

但喬少川不一樣,每次在喬少川面前,林遠總是感覺到手無頓挫,生怕做錯了什麽。初到喬家的時候,喬少川就那麽坐在沙發上喝茶,身穿著一身米白色松松垮垮的衣服。

那時候,林遠便想,那個人長的真好看,白白凈凈的,再低頭看看自己,在工地上幹活曬得黝黑,而在來喬家的時候,他還特地穿上了阿媽親手縫制的大襖子。但在那時,莫名地,林遠卻覺得臊得慌,手也無處安放。這種感覺,即使在看到喬妹的時候,他也不曾有過。

那時,似乎也註意到林遠打量的目光,喬少川放下手裏的茶杯,轉過頭,眉頭微蹙,嚇得林遠連忙低下頭。隨後,接著便是喬爸厲聲的盤問,林遠的腦袋裏也是一直嗡嗡的作響,結結巴巴地按照喬妹跟他說好的回答。

最後,喬爸的詢問終於結束了,林遠的後背上也冒出了一陣冷汗。不過,倒是松了口氣。而一擡頭,便看到喬少川正盯著他看,便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口白。沒想到,對方竟然朝著他點了點頭,令他受寵若驚,急忙又笑了笑。

這次,對方倒是沒有再點頭了,自顧的喝著茶。一時之間,林遠的心裏覺得有些失落,剛剛也許是他看錯了罷。

就這樣,林遠在喬家住了下來。雖說喬家的傭人時常會故意給他難看,但林遠一直記得,出門前阿媽的叮囑,要本著善心待人,所以處處忍讓著,不敢有半點的非分之想,時時刻刻恭恭敬敬的。

後來林遠的心底裏終於還是生出了那麽一點點期盼,就像埋了顆種子,起初沒有什麽動靜。一不留神就生根發芽。

可不曾想,這種子後來長了參天大樹,令林遠也慌了神,心裏頭既是歡喜,又是難過。

蠕動了一下嘴唇,林遠開口道:“阿川,早點休息吧!”

聽著林遠的聲音,喬少川手裏的動作一頓,擡起來便看到林遠眼巴巴的看著他。一下子有些楞了神,想到了四年前,沈默了一下,緩緩地開口道:“好。”

將房間裏的燈給關了,喬少川將床頭的燈打開,拉開衣結。

聽到床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林遠的臉色微紅,慢慢地將已經睡暖和的外側給讓了出來,整個人移到了裏面。待喬少川上床後,床頭的燈也關了。

剛一躺下,喬少川也感覺到了身下的暖意,淡淡的聲音響起:“冷麽?”

林遠搖了搖頭,這才想起在黑暗中,喬少川是看不見的,連忙開口道;“不冷,一點都不冷。”剛挪到裏頭是有點子涼意,但一會兒就不冷了。大約是體質的問題,他身上天生的熱。村子的老人說,那叫陽氣重。

而在林遠的話落下之後,林遠便聽到了一陣翻身的聲音,兩人的中間頓時空出了一大塊,緊接著喬少川悶悶地聲音傳來,“那就早點睡吧!”

一時之間,林遠有些沒回過神來:“阿川也早點休息。”

又過了一會兒,林遠還是沒有半點的睡意,不知道自己又沒有猜錯,猶豫了一下,小聲的出聲道:“阿……川。”

這次,過了許久,也沒有聲音傳來,林遠訕訕地禁了聲,想著喬少川應該是睡著了。

而在他剛想轉身的時候,懷中便多了一個滑滑的熱乎乎的身體,令林遠的心裏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身體一下子有了反應。

林遠的動靜喬少川也感覺到了,楞了一下,臉色難得微紅:“明天還有事,我幫你吧!”

“不……”林遠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便是一僵。

而喬少川帶著異樣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憋著會不舒服的。”

這一下子,林遠便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漲紅了脖子。

……

☆、林遠的小心思

西林路,停好車後,李啟神色有些焦急的下了車。同時手裏打著的電話也沒停,可是,電話那頭依舊傳來機械般的女聲。

眉頭緊皺,李啟擡頭看了一下天際,時辰還早,天空才微微露出一點白。望著那籠罩在晨霧中的公寓,李啟再次撥打了一遍,裏頭依舊是同樣的機械聲。

怎麽回事,李啟的心裏有些疑惑。一般來說,喬少川的睡眠很淺,而且聯絡工具也會二十四小時開著。可是,剛剛他已經打了五六個電話了,可每次電話裏頭傳來的都是機械的聲音。

幸好他有帶著備用的鑰匙,放下電話,李啟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由於天還沒有亮,屋內一片安靜,而李啟一眼便看到了那放在客廳沙發上正亮著的電話,頓時了然。

心裏頭有些驚訝,據李啟所知,雖然喬少川有起床氣,但這電話一般都是放在房間裏的,怕臨時發生什麽事,可今日怎麽就落在客廳了。

事發突然,不能怪他,李啟硬著頭皮朝著二樓走去。剛才他提前給人打電話就是想提前把喬少川驚醒,好做個預防措施。記得上次,因為有急事,他忘記打電話了,就那麽跑了上去。

之後,喬少川也不說話,就那麽坐在床上,一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那種感覺,現在想起來,李啟都感覺到後背直發涼。而在那次之後,他便被已考察的名義去幾層體驗了一個月的“生活”,等再次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都以為他這一個月到逃難去了。從此,即使是有再急的事,他都會提前給喬少川打個電話。

到了二樓的時候,李啟剛想敲門,卻發現門似乎是開著的,心裏頭一驚,難道是出事了不成。也顧不得其他,便用力的推開了門。

而這巨大的聲音響起,很快便將屋裏頭的人給驚醒了。半分鐘後,李啟臉色漲紅著從門內跳了出來,神色慌張的將門給關上。

噢,上帝啊!他什麽都沒有看到了,他什麽都沒有看到……李啟閉著眼睛不停地念叨著。可是,臉上的紅暈卻蔓延到了脖頸,最後,幹脆整個人渾身發燙。一時之間,把他要來這裏做什麽的事情也忘得一幹二凈。

房間內,聽著嘭的一聲,門被關上。林遠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剛剛聽到聲音,他便下意識的拉起被子,將喬少川抱在懷中。

這會兒,回過神來後,看著那緊閉著的房門,林遠的眼睛裏掩飾不住的慌亂了起來,連帶著身體也有些僵硬,將頭轉向喬少川,卻發現懷中的人眉頭緊皺,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頓時,林遠的瞳孔微縮,心裏頭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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