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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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阿……阿川……”

“嗯!現在還早,你繼續睡吧!我下去一下。”喬少川轉過頭,看著林遠眼眸裏那掩飾不住的慌亂,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

喬少川的話剛落,林遠的雙手便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腦海裏一片空白,莫名地,心裏更加難受的緊,機械般的點了點頭。可是,手裏卻沒有動作。

林遠的反應喬少川都看在眼裏,即使是對方將他勒的有些生疼,但依舊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看著林遠,漂亮的丹鳳眼裏黑白分明。

半響過後,林遠才發現了自己無意識的動作,連忙將懷裏的人放開,只是臉色卻有些發白。楞楞地看著喬少川起身,修長白皙,並且沒有一絲贅肉的身材一覽無遺。漂亮的手指拿過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慢條斯理的系好。

期間,喬少川沒有再看林遠,直至,“嘭……”的一聲,門再一次被關上。

這時,林遠才發現他剛剛楞了神,心裏有些不安,無意識的攥著被子,他感覺到喬少川剛才似乎生氣了,但又似乎沒有。

而樓下,李啟做在沙發上坐立不安,時不時坐下,又時不時的站起來,擡頭看一下二樓。正好,這次一站起來,剛好看到喬少川從房間裏出來。觸及到對方的目光,頓時,頭皮有些發麻。

直至喬少川從二樓下來,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李啟都是一直低著頭,但卻鬼使神差地朝著二樓的房間裏看了一眼。若是他剛剛沒有看錯的話,喬少川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應該是……應該是……那種事後……

雖然李啟原先便早已隱隱約約地知道了些什麽。那次在李村的時候,他還自我催眠說是自己多想了。或許,那次他便知道了,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可是現在,親眼所見……李啟還是有些沒能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剛剛他關門的時候便無意中瞥見了林遠後背上的抓痕,而喬少川身上雖然被遮擋住了,但還是能看見一些青紫的痕跡的。

所以說,兩人所處的位置,一想便知,這讓李啟更是有些不能接受。那個男人……要是這事被老爺子知道,那豈不是要鬧翻天了。

一時之間,李啟的心裏心亂如麻,處於一個矛盾的位置。最終,還是喬少川出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什麽事?”喬少川好看的眉眼半闔,想著剛剛還在房間裏的人,不由地伸手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

被這麽一提醒,李啟終於是想起來自己來這的事情了,急忙開口道:“喬少,清河橋那頭出事了……”

”腦袋裏如同針紮了一下一般,疼了那麽一下,喬少川的手一頓,睜開眼睛,“怎麽回事?”

半個小時後,李啟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事情,發覺到喬少川似乎有些不對勁,有些擔心的開口道:“喬少,您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喬少川揚了揚手,閉上了眼睛,“我沒事,先不要慌,你去找一下趙局長,清河橋塊地他是主要的負責人,先看看情況是怎麽樣再說。還有,明天媒體那邊也要關註一下,不要讓他們有機會亂寫。現在這出人命了,肯定會有些借著這事做文章的,我們靜觀其變就好了。”

“是,喬少。”喬少川的話讓李啟安心了不少,心裏也有些慚愧,剛剛他的確是過於慌張了。即使是跟在喬少川身邊多年,他還是只學到了一些皮毛。

想了想,李啟開口道:“我怕這事和那些競標的公司有些關系,回頭我……”說到一邊,聽著從樓梯上傳來的聲音,李啟一楞,轉過身。

而李啟的停頓也讓喬少川睜開了眼,自然也聽到了從樓梯上傳來的聲音,再看到身穿著浴袍和拖鞋,手裏拿著條毛毯,胸口處不經意間開著,露出某種痕跡的林遠,也跟著楞了一下。

感覺到兩人的目光,林遠拿著毛毯的手一緊,就那麽在李啟張著嘴巴,處於震驚的目光註視下“淡定地”朝著正坐在沙發上的喬少川走去。

“阿川,俺……拿了一條毯子,天冷。”鬼使神差地,這次林遠沒有避開喬少川的目光,將手裏的毛毯蓋在喬少川的身上。看著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林遠的心下莫名的有些歡喜,剛剛他還特地挑了條最大的來著。

對此,喬少川沒有什麽表情,或許說,他心裏也有些訝異林遠的舉動,眉眼微闔,連微皺的眉頭也舒緩了開來。這身上的暖意讓他的頭也似乎沒有那麽疼了。

不過,林遠這一俯下身體,正好背對著李啟,卻正對著喬少川。這套浴袍本來就很寬松,這一下,領口的位置大開,看著那上面清晰可見的咬痕和其他的痕跡,喬少川頓時沈默了。

幫喬少川蓋好毛毯後,林遠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轉過身,有意無意的露出胸口的痕跡,露出了一口白,“這麽早來辛苦了,俺去給你倒杯熱水吧!”

那一笑,讓李啟的心裏一哆嗦,那些個痕跡也自然看的十分清楚,瞬間紅了臉,“沒……沒關系,沒關系,不……”

“那你們繼續聊,俺去燒水了……”還未等李啟說完,林遠便自顧的進了廚房。

看著林遠進了廚房,李啟轉頭看向喬少川,“喬少,那件事,回頭我私下去找那個公司探探口風,以免打草驚蛇……”

“燒水可能要費點時候,先吃點水果吧!”沒過兩分鐘,林遠便從廚房端了盤水果出來,露出一口白看著李啟。

而在李啟的眼裏看來,卻是感覺陰森森的。同時。心裏暗自嘀咕著,明明說天冷燒水來暖身體來著,現在又說吃水果,明明是自相矛盾。正想著,李啟偷偷地看了喬少川一眼,發現喬少川正在看著林遠,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正在這時,林遠卻端著水果走了過來,依舊是露出一口白對著他,而也正好擋著他的視線,“這水果可甜了,你多吃一點。”

“好……好,謝謝啊!”李啟生硬地擠出了一絲笑意,為什麽他總感覺後背發涼啊!不過,看著林遠送完水果後便進了廚房,心裏頓時松了口氣。

可是,這次,還未等李啟說話,林遠便拿著水壺和兩個杯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依舊是一臉的熱情,“來,水燒好了,喝點熱水暖和一下。”

說著,林遠給喬少川倒了一杯熱水,“阿川,有點燙,你等會喝。”

看了一眼那杯正冒著熱氣的水,喬少川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林遠,就那麽直直的看著他。

林遠的心裏一緊,仿佛沒有看到一般,接著轉過身,給李啟倒了一杯,“喝點熱水,暖暖身。”說完,就那麽眼巴巴的看著李啟。

李啟:……,他可不可以現在不喝了啊!這可是開水。

“你先回去吧!這事就按照我剛剛說的去做,有什麽再跟我講。”淡淡地聲音響起。

如同大赦般,李啟連忙起身,“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

☆、兩人的心結

看著李啟匆匆離開,林遠低著頭,手裏的水壺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將身上的毯子拉開,喬少川伸出手將茶幾上的水杯拿起,輕啜了一口。頓時,一股暖流沖向心底。將被子放回去後,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林遠,開口道:“折騰夠了?”

瞬間,林遠僵直了身體,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氣勢,甚至有些心虛,“阿……阿川,剛才俺……”

“李啟跟了我幾年了,不是什麽外人……”說到這,喬少川頓了頓,突然起身朝著樓上走去,“他不會說出去的。”

林遠的瞳孔微縮,猛然擡起頭,阿川可能是誤會他了,他從來沒有擔心過這件事。他剛剛只是……只是想……

“等會兒我就送你出去”原本正要上樓的喬少川腳步一頓,轉過身,卻感覺到眼前的光亮一閃,接著便是一聲重物落的聲響。

喬少川的心裏一驚,正想起身,卻被身下的人抱的緊緊地,脖頸出蹭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接著低沈而又帶著委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阿川,俺疼……”幸好因為前段時間天冷,屋裏便鋪上了地毯,減輕了一些沖擊力。但依舊令林遠疼的裂開了嘴,便下意識的往喬少川的脖頸處蹭了蹭。

溫熱的氣息撒在脖子處癢癢的,喬少川不由自主的側了一下頭,優美的脖頸泛著弧度頓時暴露在空氣中,令林遠一時間看呆,手也跟著緊了緊。

“你先松手,我起身幫你看看是不是摔到哪裏了,”喬少川到沒看見林遠臉上的表情,但卻發現林遠一下沒了動作,想著剛剛那聲音,是不是摔到哪裏了,不由的,心裏頭有些擔心。

“俺……俺不要……”聽到“松手”兩個字,林遠臉上的神色頓時慌亂了起來,這下,抱的更緊了,頭也埋了下去,叫著:“阿川……你別生氣,剛剛的事,俺知道錯了。”

這是第一次,林遠將喬少川的心思給揣摩的十分肯定。但是,他的心裏頭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一絲的歡喜。相反地,難受的緊。

以前,當他得知,他和喬少川之間的距離不僅隔著一座山,甚至還隔著雲層,一條河,而他只是在河邊折騰了一下而已的時候,他便像只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洩了氣,蔫了一陣子。

可後來,他又想通了。若是有河,他就造船。若是有雲層,他便多壘兩塊石頭。那樣,總有一天,他能壘到雲層去。

那時候,卓遠航老說他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好好的一件質量上乘的衣服就被這塊狗皮膏藥被壞了,他不理,照樣的造他的船,壘他的石頭。後來,卓遠航又說他就像是一只蛀蟲,逮著機會就往喬少川身上咬兩口,早晚有一天,喬少川得給他蛀空了。

對於這話,他頓了那麽一下,不吭聲的盯著卓遠航看了半響,直到把卓遠航瞧著脊梁骨發涼,便又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即使是這樣,卓遠航依舊沒有死心,逮著機會便嘮叨他,這一度讓他有種錯覺,自己這塊狗皮膏藥,難道是貼在了卓遠航身上不成。還是說,他咬了卓遠航幾口,要將人給蛀空了。然,兩者他都沒有做,所以,他也不吭聲,任由卓遠航說他。

直到那麽有一天,卓遠航自言自語的說了那麽一句話,一下子戳中了他的死穴,讓他半天沒能緩過神來。

【他操的是哪門子的閑心啊!或許之於少川而言,他什麽都不是。】

卓遠航說的沒錯,林遠一下子便沈默了下去,他對於喬少川來說,或許什麽都不是,只是他一廂情願的罷了。這船要造起來,這石頭要壘上去,要需多久之間,更何況,他造的起來,壘的上去嗎?

之後,他便不再跟著喬少川出去應酬,也不再自個兒瞎捉摸喬少川的心思,而是一有空便學著喬川的樣子,看新聞,看報紙,了解每天外面發生的事情。對於卓遠航故意刁難,也仿佛不在意一般,有時應和兩句,大多都是順著卓遠航的意。有時候是就那麽楞著,也不知道在想些。

那段時間裏,對於林遠的突然轉變,卓遠航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說起來更是有些不自在。就像是少了個供他逗樂的玩具一般。甚至,他還將這件事告訴了喬少川。

對於林遠的突然轉變,喬少川自然也是看在眼裏,因為有次他出門的時候,看到那個廢紙簍內放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免費券。那東西林遠一直寶貝的很,雖然他不知道平日裏林遠是將這些券放在哪裏的,但他可以確定,是沒有傭人會來他的房間裏動林遠的東西的。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林遠自己給丟的,這令喬少川的心裏也不禁有些訝異。而且,他還發現,林遠最近老是拿著一些報紙來問他一些事情,甚至在他看新聞的時候也會搬個凳子安靜地坐過來。期間還時不時的會評論兩句,讓他大感意外。

不過,卻也沒有太當回事。被卓遠航這麽一說,頓時,喬少川心裏頭也跟著疑惑起來。卻並沒有什麽意外的發現,除了林遠突然開始看他買回來的報紙,和他一起看新聞,偶爾看到他做事的時候會在旁邊站一會兒,其他的都一切正常。

要說不太正常的話,那就是發呆的時間比以前少了,準確的是對著他發呆的時間比以前少了。他也是有次拿書的時候發現的,有本書放了地上而沒有放回原位。於是,他便順手放了回去,卻沒有想到,那個空隙正好對著他桌子的方向。

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偶然。有次,他擡頭時無意中看到林遠就站在書架後面,似乎在對著他發呆。之後,差不多每天他都能看到林遠站在那裏發呆,可最近似乎都沒有看到過。

過了一陣子,看著林遠似乎和以前沒有很大的變化,喬少川也沒有多想。

……

四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林遠的眼睛暗了暗,他不想,不想有一天喬少川就那麽忘了他,當做沒有出現過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著能待在喬少川身邊,每天努力的靠近那麽一點點就好了。

可是後來,就像是心裏住了個不滿足的妖怪,他不滿足於仰望,他想有一天能和喬少川處於相同的地位,這個想法的浮現令他開始心慌起來。所以,當年就算是面臨著所有人的難堪的指責,他都沒有覺得有卓遠航戳破的那個事實可怕。

“我沒有生氣,你放手……”因為林遠的話,喬少川的聲音突然生硬了起來,腦海裏似乎劇烈地疼了那麽一下。

從小到大,不管是身邊的人還是家人,他都不親近。說起來,唯一關系好的就剩下卓遠航了。

那時候讀小學時,他是有在國內待過一段時間的。也就是那時候,他認識了卓遠航,那家夥卻每天死皮賴臉的每天蹲在他家門口守著要跟他一起去上學,盡管他每次都當做沒看見。直到有一天,或許說那種一絲不茍的日子過得太無聊了,漸漸地,他跟卓遠航便熟悉了起來。

顯然,林遠的出現是個變數,讓他出現過茫然。即使再後來被別人發現了,家人反對他都沒有放在心上,他做事向來不會受別人的影響。可是,當他發著高燒熬了近一個月回來,得知林遠已經走了時,整個人頓時楞在了原地,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再後來,在父親的刻意安排下,讓他停了軍中的事宜,去國外待了一段時間。那日卓遠航來送行時,吞吞吐吐的說道,一個沒心沒肺的人罷了,你若是需要找個那方面的人,多少人在排隊等著呢!

那時,他沒有說什麽,心裏頭也是空空的,他不太能明白這種感覺。是了,沒心沒肺的,不要也罷。跟卓遠航告別後,他便出了國。

一年後,他回國了,卻轉而從政,也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從大宅裏頭搬了出來。西林路這個公寓還是他一時興起用炒股掙的錢買,沒想到現在正好能用上了。

以前的事,也沒有人再提,仿佛已經被所有人給遺忘了。直到那份名單的出現,施工隊的人員名單中赫然的寫著“林遠”兩個字,讓他楞了那麽一下,很熟悉,很熟悉。

“阿川……”感覺懷裏的人情緒起伏的厲害,林遠一下子慌了手腳,用手給喬少川順了順背,直到懷中的人的氣息又變得平穩起來。

“阿川,以後俺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好嗎?”

“你不是怨我四年前的那件事麽?”突然間,喬少川輕笑了起來。

……

☆、緊緊的抓牢

林遠的身體一僵,擡頭看向喬少川,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過了一會兒,林遠避開喬少川的視線,嘴唇輕微的蠕動了一下,那時候,面對所有人那難堪的指責,他的確很無助的不知所措。

“阿川,那些事都過去了,俺……”說到這裏,林遠低下頭。

四年前,兩人之間的那種關系他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發生的。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兩個男人之間還能做這種事。而對於兩人的關系算什麽,他或許又想過,但卻又不敢想。

但每次發生那種事的時候卻又似乎是自然而然,在抱著懷裏的人的時候,他的心裏都是暖乎乎的。即使在第二天的時候,兩人還是和平時一樣。

又那麽一次,林遠就那麽楞楞地盯著喬少川看,突然腦海裏就萌發了這麽一個念頭,什麽時候讓他阿媽也看看喬少川,他阿媽一定會很高興的。可是,他只想想想而已,也自然沒有那個膽子敢說。

只是有時候看著喬少川的時間久了起來,喬少川會投來疑惑的目光,他便連忙縮了回去,假裝在看書或者看報紙。

可就在那時,要臨近新年的時候,林遠卻突然收到從李村捎來的信,說林媽病倒了,在住院,要林遠趕緊的回來一趟。一聽到這個消息,林遠便慌了神,也顧不得天已經黑了下來,手忙腳亂的拿著早就給林媽買好的大包小包的年貨出了門。

而在林遠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卓遠航的車正朝著這個方向開過來。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跑了過去將車給攔了下來。

急劇的是剎車聲響起,車停了下來,卓遠航慢慢地降下玻璃,並且探出了頭,大大咧咧的罵了林遠兩聲“不要命了。”

對此,林遠也顧不上,一臉焦急地大概跟著卓遠航說明的緣由,希望他送自己去一趟車站。

卓遠航大概是第一次看著林遠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他,先是楞了一下,還未等他開口,車子的另一扇玻璃也緩緩的降了下來,低沈的聲音響起【我送你去吧!】。這時,林遠才發現,原來喬少川也在車上。

最後,喬少川到底是沒有送林遠去火車站,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合適的車票了,所以,喬少川直接將林遠給送回了李村。

一路上,林遠的心裏十分的焦急,手裏頭死死的攥著給林媽買的東西,也不知道他阿媽現在怎麽樣了。但看著前頭正坐在駕駛座上的喬少川,心裏又是一陣心虛。

其實,再過一段日子,他便會跟喬家人說,要回李村一趟的,他已經在城裏待了兩年了,也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阿媽了。所以,這段時間裏,他便把他要給阿媽買的東西備好了。不過,這事,他沒有還沒有和別人說。因為喬妹快要生了,所以喬爸突然特地囑咐他讓不要隨便離開喬家。而還未等他說出口,喬爸轉身就走了,他只得木訥的點了點頭。

而那時,喬少川就站在一旁,突然開口道【快要過年了,有沒有什麽需要的禮物】。那時候,林遠搖了搖頭,他什麽都不想要,他就想回家陪阿媽過個年。

……

或許是感覺到林遠的緊張,喬少川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了些林遠,有關於家裏頭的事。不過,對於林遠準備回家這事卻只字未提,這讓林遠心裏的緊張感減少了不少,兩人就這麽一問一答的聊著天,連這時間都過的快些。

恰好等到差不多中午的時候,車便到了李村。而當林遠身上拎著大包小包東西下車時,看到的場景卻令他楞在了原地,林媽正一臉悠閑的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看到林遠的時候還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看錯了。

直到林遠喊了了一聲“阿媽”才會回神來,母子倆人激動的抱在了一起。自從林爸去世了,林遠就成了林媽唯一的期盼了。而因為林遠去了城裏,林媽這期盼就變成了擔憂。於是,前些日子終於病倒了。不過,只是風寒而已,由於這信傳遞的比較慢,所以,林遠只是虛驚了一場罷了。

看著阿媽臉色紅潤,林遠的心裏終於放心了下來。而高興之餘,林媽也看到了一旁的喬少川。由於上了年紀,陽光刺眼,還以為林遠從城裏帶了個媳婦回來,笑的合不攏嘴,直喊道怎麽能讓人家姑娘站在外頭曬太陽,鬧了個大烏龍。

那日,林媽顯得十分的開心,當天就將林遠給買的新衣服給穿了起來。一直問著兩人好不好看,之後不僅給兩人做了一桌子的菜,還包了許多大餃子。吃完之後還一直拉著喬少川問東問西,說是要有這麽一個兒子就好了,甚至還說要給喬少川做媒來著。

對此,喬少川也是隨了老人家的心意,任由林媽說什麽,偶爾也點點頭。這和他家完全不一樣,讓喬少川的心裏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最終,還是林遠感趕緊的找了另外一個話題,讓林媽將這股子的熱情轉移到了別處。

可是,林遠似乎特別的喜歡喬少川,一頓飯下來。說喬少川太瘦了,直往喬少川碗裏夾肉,然後問問有關於林遠在城裏的情況,說林遠人太木訥了,不懂事讓喬少川多照應一下。以至於,自始至終,林遠都沒能插上一句話。

最終,林遠還是沒能留下來陪林媽過年,因為他們收到信,說喬妹不小心摔了一跤,差點出事,所以讓他們趕緊回去。所以,兩人也就待了兩三天而已。

不過,過程卻相當的融洽,連喬少川都差點被老太太的熱情給嚇了一跳。

跟林媽說要走的時候,林遠的心裏是十分的愧疚的。當然,在走之間也沒有忘記將自己一直貼身放著的那個大紅存折給拿出來,這是他平時一分分存著給林媽治病的錢。

之前,他問過醫生了,知道他阿媽的病情有了好轉,而現在看著阿媽面色紅潤的樣子,心裏頭也放心了不少。

難得這次,林媽沒有說什麽就將存折給收下了。只是眼睛裏卻隱隱地含著霧氣,一直念拉著林遠呢喃的念叨著,什麽時候能娶個媳婦,那她以後就放心了。

而在說這話的時候,老太太直往喬少川身上瞧,令林遠的眼皮直跳,嚇的他連忙點了點頭,讓林媽不用擔心他,照顧自己就可以了。

在走之前,就連喬少川都說了幾句讓老太□□心的話,說著林遠過完年後再回來,使得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說著喬少川若是個姑娘就好了,眼睛裏毫不掩飾的惋惜之意。

老太太的話越說越不對勁,林遠這心裏也七上八下的,讓老太太趕緊回屋,連忙拉著聽著老太太的話還有些呆楞在原地的喬少川上了車。

而林遠不知道的,看著他上了車,林媽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眼睛裏的神色有些覆雜。過了那麽許久,漸漸釋然。而直到那車已經看不到車尾,也就那麽一直站在院子的門口,許久也不曾進屋。

當天晚上,兩人回了喬家,得知喬妹的狀態穩定了下來,已經回了喬家,好深照料就可以,這讓林遠的心裏頭也松了口氣。

就這樣,時間慢慢的流逝,不知不覺中臨近了年關。雖然心裏頭還是有些惦記著林媽,但想著過些天就能回去,林遠的心裏頭也開心不少。到了除夕夜的那天,喬家的人多,林遠也幫不上什麽忙,大多是站在一旁。不過,看著這麽多人一起過,心裏頭也暖和了不少。

吃過飯後,大夥都散了去,林遠在樓梯的轉角處等著喬少川,慢慢吞吞地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之後,林遠便打開盒子時喬少川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說了聲“謝謝”。頓時,心下有些歡喜,這手套是他花了一個多月的工資買的。那商家說是上好的皮貨,他也不是很懂。

沒想到,正好碰上了上樓來的喬妹,還跟林遠開玩笑道,說林遠偏心來著,使得林遠鬧了個大紅臉。

其實,林遠是有想過送其他人的,可是他從來沒有給女孩子買過東西,至於喬爸和喬媽,他更是不知道要買些什麽,著家裏頭別人送的東西都堆了一屋。那價格足足嚇了他一大跳,當然,其中的一些東西是喬少川拎回來的。

可是,他還是想送點什麽給喬少川,即使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最後,他看中了這雙手套。

而那天晚上,林遠還自作主張的開了一瓶房間裏的紅酒,他知道喬少川是極喜歡喝這種酒,而這酒大多是卓遠航送來的,似乎價值不菲。這些林遠都不太懂,不過他覺得還挺好喝的,甜甜地,有時候喝了一杯酒能睡到天亮。

那天,接連的喝了兩杯,不知道為什麽,林遠依舊覺得自己很亢奮,沒有睡意。於是纏著喬少川喝了起來,再之後……醉意迷失了心智,他什麽都不想想,完全釋放了心裏的那個妖怪,想要把身下的人完完全全占為己有。

而第二日林遠卻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給吵醒,卻沒有想到第一個看見的人會是喬妹,一臉厭惡的看著他,緊接著便是喬爸……很多人……

身邊的床位上已經沒有了人,空氣中卻似乎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林遠的心裏一陣驚慌。面對眾人指責,更是不知所措,心裏頭有些茫然。特別是面對喬妹那看到惡心東西般的眼神,林遠的心裏難受的緊。

之後,林遠成了喬家最尷尬的存在,終究他沒有等到喬少川回來,因為林媽去世了,而他等到他趕回去的時候,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只看見那桌子上鮮紅的存折。

那日,老太太叫人捎去信,就是想見林遠最後一面,因為她得知自己的病已經治不好了,也沒有多長時日。

給老太太辦完事,林遠還是回了一趟喬家,拿回自己的東西。對於現在的他,喬家人當看見了病毒一般,嫌惡的很。可是,林遠依舊沒有再聽到有關於喬少川的半點消息,自己整個人也是渾渾噩噩的,走之前在門口站了許久。

而在最後走的時候,卻沒有想到遇上了卓遠航,坐在車裏神色覆雜的看著他。

這時,林遠突然想起,小時候家裏窮的時候阿媽曾說過,阿遠啊!是自己的東西就要牢牢抓緊,於是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

☆、俺想搬出來

【這又是何必呢!你和少川是兩個世界的人,何必去做這種無意義飛蛾撲火的事情。】這是他從卓遠航的車上下來時,卓遠航一臉神色覆雜看著他所說的話。

飛蛾撲火麽?林遠的身體一僵,眼睛裏出現了一絲短暫的茫然。許久之後垂下眼簾,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

想著這些往事,林遠張了張嘴,聲音裏頭有些哽咽,“阿川,那時候阿媽走了,我難受。”

阿媽走了,雖然林遠沒有見到他阿媽的最後一面,但他卻聽照顧阿媽的醫生說,阿媽走的時候很安詳。而那個大紅色存折裏頭的錢分文未動,他也似乎明白了那日阿媽為什麽都沒有說便收下了。

他不怨任何人,因為阿媽在小時候曾對他說過,人的一生,到底有多長,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閻王爺寫好了,這便是命,索性她這一生過的很滿足。那時候的他聽不懂,現在想著卻難受的緊。

其實,在那個時候,他去喬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曾經偷偷在喬家的門口的站了一天,可是,喬妹卻一臉厭惡的告訴他,就算是他等上一個月,也見不著的人,更何況,這種惡心的事情他倒還有臉來了。

喬少川沒有說話,那個熱情的老太太他是見過一面的。而上次去李村的時候,他也問了一下,得知老太太四年前便去世了,心裏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卻一直沒有得空去拜祭一下。

雖然那時候老太太沒有說什麽,但他的心裏卻有種奇怪的感覺,老人家似乎知道些什麽東西,有意無意的問他一家裏頭的事情。那時候他還沒有多想,一一回答了。現在想來,她老人家心裏或許跟明鏡似的。

四年前,他有些茫然,林遠對於他來說到底算是什麽,而之後林遠突然離開卻成了他心裏一道一直過不去的坎。

那日,他突然接到通知有任務,而那裏的環境也不允許用聯絡工具,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突然發了高燒……

“阿川,不管發生什麽事,俺以後都不會離開了……”看著喬少川楞了神,林遠的心裏頭著急起來,神色慌張。

四年他都等過來了,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若是出了什麽變故,有那麽一天,喬少川不再需要他了,那麽他們就真的就成了兩個世界的人,沒了交集,那他該什麽辦?

“你先放手,這地上涼……”喬少川輕嘆了口氣。

林遠臉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血色全無。半響過後,慢慢將手松開,眼睛裏頭有些空洞,看著喬少川起身上了樓,心裏頭就像是破了個洞一般,生疼的很。

過了有一會兒,林遠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門的另外一個鑰匙在李啟那裏,我這就只有這麽一個了。等會兒你別亂走,小區裏的門衛的,還有記得把衛生打掃一下。”

楞楞地看著眼前明晃晃綁著一根紅繩子的一串鑰匙,林遠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聽到金屬落地的聲響和關門的聲音。

……

會議室內,喬少川坐在長桌子的盡頭,面無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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