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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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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兇器

“那個離婚證……是你幫忙的嗎?”林初捏著創口貼,埋頭給自己貼好。

一時間內,廚房的氣氛很是沈默,裴修鶴看著她,她也看著裴修鶴。

半晌過後,男人終於問道:“你不喜歡?”

他問得簡單,說得也輕松,可林初的感覺就比較覆雜了。

她自己想要離婚,結果最後卻是借助了朋友的力量,怎麽想都覺得怪怪的。

“陳政折騰了那麽久都沒有簽字,你究竟用了什麽辦法?”

“商業機密。”

短短四個字卻讓林初無話可說,她轉而開始剁豬棒骨熬湯,不知道為什麽,裴修鶴總覺得,她在剁的是自己的骨頭。

“那你以後有什麽想法嗎?”他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

林初把骨頭清洗過後扔進鍋裏,然後開始加水進去熬,邊做還邊說:“上一次我這樣熬湯還是在熬一個人頭骨呢。”

說著給他講起了一個自己經過的奇案,情節曲折到可以去拍部恐怖電影了。

聽得裴修鶴毛骨悚然,他甚至想象到以後自己的房間裏面全部都是一些和人體有關的東西。

要不這棟房子以後就不住?

“你要問我怎麽想的?其實我也沒有想好,之前只是一直在想要離開陳家離開陳政,脫離苦海。可現在真正拿到了離婚證以後,我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女人的聲音在廚房暖暖的空氣中浮沈著,內容是迷茫的但是語氣卻是溫暖的。

男人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你看,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啦。”林初有些苦惱的說道。

“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好。”他說,對,沒錯,現在就很好,這就是裴修鶴的想法。

林初深深的吸了口氣,如釋重負的說:“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不知道還要在那個泥沼裏面浮沈多久。”

她撇頭看著裴修鶴的眼睛,溫溫柔柔的笑了,“謝謝你。”

這句話對於他來說,十幾年如一場幻夢,他終於可以再站到她身邊了。

“……你哭什麽裴修鶴。”

“修鶴。”

“?”

“我說,你叫我修鶴。”

林初捏著鍋鏟,總覺得這樣叫起來太特麽的暧昧了,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緊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裴修鶴的神色一暗,林初到現在還是不肯接受他是嗎?

廚房裏面溫暖如春,這時候林初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就聽見許見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林法醫,你真是神了!那尚老頭果然有問題!”

“是麽?”她一聽有戲,於是把鍋也忘在一邊,一股腦兒的問道,“怎麽回事?”

“我們的人一直跟著他,晚上這人鬼鬼祟祟的下樓,還想把一個包裹給扔到河裏去,結果被我們抓了個現行。”

“包裹裏面是什麽啊?”她連忙到旁邊去洗手。

屋子的裏面的骨頭湯已經被燉出了濃香的味道,美食時間被打斷,裴修鶴特別的不爽。

許見神神秘秘的低聲說道:“你猜猜看?”

“我猜,是兇器吧。”她胸有成竹的答道。

“東西我送到你辦公室去,究竟是不是兇器都要找到DNA證據以後才知道。”

“那我馬上過來。”她也說道。

掛了電話,鍋裏的骨頭湯已經開始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林初一臉歉意的看著男人,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工作上的事情。”

裴修鶴看了她一眼,伸手關了火,然後說:“走吧,我送你。”

兩人出了別墅,外面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雪花,她一邊走一邊感慨道:“白天來看應該特別好看,雲山已經很多年沒下雪了。”

男人似乎在以為這件事情而感到不爽,所以沒有答話,她只好無奈的也閉上了嘴。

裴修鶴一路把她送到了局裏,所有人都翹首期盼著林初的到來,只要她能夠從這把刀上面找到受害者的DNA,他們就有能給力撬開那老頭的嘴。

“實在是抱歉。”林初把手放在車門上的時候又說了一遍,她心裏有些愧疚,畢竟是很早以前就答應了裴修鶴的事情,現在爽約的又是自己。

男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來日方長。”

她下車後也沒等她咂摸出其中的味道,裴修鶴開著車絕塵而去。

“林法醫,那是裴修鶴吧?”許見不知道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伸長了脖子去看。

她點了點頭,“是啊。”

“這個人……”他沈吟片刻,然後提醒道,“還是少接觸為好。”

許見不明所以的提醒讓林初倍感意外,她禮貌而疏遠的應了聲,也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思考的。

兩人來到法醫辦公司,裏面此時燈火輝煌,走進去分毫不覺得現在是晚上。

值班的小靈通已經檢查好了設備,一個用布條抱著泛黃的包裹躺在鑒定臺上。

林初去穿上了防護服帶上手套回到鑒定臺邊,開始一層一層的謹慎的解開布條。

“這上面是什麽?”許見站在一邊看著,用手指了指裏面的布條上落下來的灰白色的粉末,他帶上手套沾了點兒湊近仔細查看。

林初只是瞥了眼,說:“香灰。”

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們齊齊想到了那天在尚家看見的香爐,原來這東西就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小靈通覺得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面,撅著嘴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呀,就我一個人不知道,真不夠意思!”

林初笑了笑,“這還真不能告訴你。”

布條不知道纏了多少層,看得出有些年頭了,不少布條還像是從被子上面扯下來。

她把這些布條聚攏在一起裝進袋子裏,交給小靈通,吩咐道:“拿去查查,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小靈通得令,揣著布條走了,這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被包裹在布條裏面的一把菜刀,上面銹跡斑斑,看得出許久沒有用過了,她先是關了辦公室的燈,接著打開了多波段廣域燈。

幽藍幽藍的燈光照亮了鑒定臺,可是菜刀上面沒有出現他們想象中應該出現亮色斑點。

“這……”許見不禁沈思起來,“會不會是弄錯了?”

“許隊長,你會無緣無故的在家裏藏著一把菜刀,並且還把它供奉在神龕上面嗎?”

“你也知道尚老頭是個迷信的人,所以這也有可能是某種宗教儀式?”

這下輪到林初沈思了,他們抓到了尚老頭,給自己爭取到了24小時時間,如果這24小時以後她還是沒有找到關鍵證據的話,便只能放尚老頭走。

汗水細細的沁出,布滿了林初的額頭,她肩上的擔子重比泰山!

“你慢慢查,我相信你,我先去審訊室那邊,有事情叫人通知我一聲。”許見打了個招呼以後便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緩緩的關上,室內陷入了一片悄寂,幾乎能聽到外面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的聲音。

她屏息凝神的想著自己,一邊不停的翻轉菜刀,試圖尋找到一丁點兒證據,結果還是令她大失所望。

別說血跡了,就連一點點指紋都沒有看到。

這把菜刀被人為處理得很幹凈。

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現在卻一籌莫展,難道就要讓一樁舊案如此沈浸下去,宛若沈入深海,從此不見天日了嗎?

讓那個花季少女永遠的含冤,讓楊教授日日夜夜輾轉難眠?

林初攥緊了拳頭,在心裏不停的質問著自己。

這樣就可以嗎?不可以!

不行!不能就在這裏放棄!

她重新打開了大燈,然後從小靈通準備工具裏面找出了榔頭和改改刀,開始一點點的把菜刀大卸八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初無數次的開燈關燈,再開燈再關燈,卻始終沒有在菜刀的刀身和把柄的地方找到哪怕是一絲血跡。

沒有,什麽都沒有。

眼看著,時鐘的指針漸漸的指向清晨六點。

“林法醫,有什麽發現嗎?”許見推門進來問道。

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審訊室那邊進展得不順利,於是反問道:“你們那邊呢?”

“不說,什麽都不說。”男人惡狠狠的說,臉上的表情氣得不得了。

林初非常意外,許見這麽多年的刑警,再難審問的犯罪嫌疑人也在他手下熬不過多久,難道這個尚老頭的嘴是鐵做的?

“你呢,只要有證據……”

許見的聲音小了很多,他看見鑒定臺上的一堆東西後,眼睛裏面難免的帶上了些失望的神色,他喃喃自語道:“還是沒有找到麽?”

很快許見也發現了林初臉上的不甘心,於是安慰道:“別氣餒,咱們還有時間。”

她知道這話是安慰自己的,就算現在找到了血跡,進行鑒定還需要時間,匹配也一樣。

“我會盡力的。”她用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再次埋頭在鑒定臺上。

許見見此,不敢打擾她,自己輕輕掩上門離開了,他在自己心底裏祈禱著。

隨著時間流逝,窗外漸漸的亮了起來,街道上傳來了汽車的行進聲和嘈雜的人聲,留給她和刑警隊的時間都不多了。

林初冥思苦想,自己究竟遺漏了什麽地方,而被遺漏的部分極有可能是重要的線索。

這把菜刀的手柄部分是木頭做的,用了螺絲釘固定,是當年的家庭了流行使用的東西。

她的眼睛驟然移向了旁邊的螺絲刀,她知道自己遺落的地方在哪裏了!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變亮堂起來,許見和兄弟們心情不禁變得低落。

坐在裏面被審訊的老頭還是自顧自的閉目養神,仿佛外界的一切幹擾都無法幹擾到他。

假若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過不了多久,尚老頭就會被無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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