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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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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落幕

“尚永兵,我可先提醒你。”負責審訊的警察說道,“你自己坦白從寬和我們鐵證如山讓你入獄是兩個概念。”

尚永兵擡眼看了看他,嘴巴還是閉得緊緊的,許見看得一陣冒火,這時耳機裏面來了總控室那邊的聲音。

“許隊,快!快過來一趟,林法醫有發現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許見立刻站了起來,他狠厲的看了垂頭不語的尚永兵一眼,大步走了出去,並找個經驗豐富的警察代替自己。

總控室裏面,林初正被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直到他過來吆喝,這群人才戀戀不舍的散開了一丁點。

“林法醫怎麽樣?發現什麽了?”許見急切的問。

林初的臉色還是和開始在鑒定臺上的差不多,她搖了搖頭說:“我在菜刀上面找到了血跡……”

眾人都閉住呼吸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難不成找到的不是受害人的血而是別人的?

接下來林初接下來吐出的每個字都關系著命案的走向,沈默扇動著翅膀在所有人的頭頂盤旋著,他們內心都在向老天祈禱著。

“和受害人楊靜的匹配度在99。99%!”林初陡然大聲的宣布道,並且把鑒定報告展示給大家看。

然而,預想之中的歡呼聲沒有到來。

連許見也是眨巴了下眼睛,似乎還沒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過了幾秒鐘,一股爆炸性的聲浪在總控室這邊炸開,所有人臉上都是興高采烈的樣子,仿佛提前過了個春節似的。

“林法醫,你太厲害了,不是說找不到麽?”有人問。

林初也很得意,她驕傲的仰起頭,“我是在螺絲釘上發現的。”

“臥槽這也行?!法醫這鼻子太厲害了吧,警犬也要甘拜下風啊。”

“這下咱們終於有了突破口了!”

“我好餓啊。”

咚咚咚。

總控室的門被人敲響,一個陌生人走了進來,對林初行了個禮。

“白謙?你怎麽在這裏?”林初疑惑的看著裴修鶴的助理,“有什麽事情嗎?”

白謙笑得彬彬有禮,“我是來送外賣的。”

他拍了拍手,外面幾個衣著一致的員工擡著保溫箱進來了。

林初瞬間想到了是誰,但是礙於大家在這裏不敢說,白謙也對她做了個噤聲的眼神。

“林小姐你定的東西已經齊了,那我們就先走了。”他說完又禮貌的對林初點了點頭,目不斜視的帶著人馬出去了。

那些警察們一晚上沒吃東西了,早就餓得呱呱叫,此時一群人趴在保溫箱邊上,眼巴巴的看著林初,像是一群求餵食的狼狗。

“林法醫對我們最好了,還給我們定外面吃!”

“就是就是,我都想去法醫科了。”

“我好餓啊……”

許見聽著那群小混球們為了一口外賣開始追捧林初,額頭上不禁蹦出了青筋,林初見狀連忙攔下他,然後叫人開始給大家發外賣。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她安慰男人道。

“是他送的吧?”許見問。

林初實話實說點了點頭,“人情我會還的,先吃飯。”

“嗚嗚嗚嗚,居然南臺酒店的外賣!?”

“許隊,我下次還要和林法醫加班!”

“我也要!”

“帶我一個!”

南臺是雲山有名一家酒店,雖然只是個四星但是因為大廚的廚藝實在了得,所以被人熱烈追捧,想吃個飯都要排隊。

保溫箱裏面還多出了很多,可大家都沒有去碰,哪怕是餓得能吞下一頭牛,也只吃自己的那一份。

林初奇道:“你們怎麽不吃了啊?”

其中一個小警察抹了抹嘴,明顯是一副還沒有吃飽的樣子,可他還是誠懇的說:“不用了不用了,跑外勤的兄弟們還沒有回來呢,他們更辛苦。”

說完,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去換下審訊室裏面的兄弟過來吃飯。

在總控室的屏幕上,尚永兵的臉一直出現在上面。

“你說他到底是在想什麽?”許見問道。

前去換班的警察坐下後,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在你要扔掉的菜刀上面找到了楊靜的血跡,請你解釋一下。”

尚老頭顫抖了下,還是選擇保持沈默。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迷惑不解,這是為什麽?

總控室內忽然有人說:“咦,這和林法醫最開始的判斷不一樣啊。”

“哪裏不一樣?”林初追問道。

“就是……就是……”那人比劃了下,“你不是說兇手在分割屍體的時候,最開始十分的不熟練但是後來就很熟練了,我在想……”

許見心領神會,立刻對麥克風吩咐道:“你們去把尚聰提出來一起審!”

畫面被技術人員切割成了兩半,這對尚家父子各占一半。

“尚聰,你知道自己家裏的神龕裏面有一把菜刀嗎?”審訊人員問。

“不知道!”混混痞氣的尚聰矢口否認,他坐直了些身體,然後前傾想要和警察們套近乎,“餵,兄弟,能不能給透個風兒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你看看我,家裏還有老人要養,混口飯吃嘛。”

“嚴肅一點,正在錄像呢!”

被呵斥了的尚聰撇了撇嘴,“嘁。”

“說說你爸爸吧。”

“老頭怎麽了?”他問,“我的事情管他什麽事。”

審訊人員立刻加大了聲音:“尚聰你態度端正點!回答問題!”

畫面和聲音傳到總控室以後,當即有人說道:“這小子有點不好搞,他常年和警察打交道,對咱們的招數很了解。”

“誰說要搞他了?”許見打開麥克風說,“告訴尚老頭,他兒子也在被審訊。”

接到命令的警察對尚永兵說:“你兒子正在隔壁,那邊審訊得還挺順利的,你兒子該說的已經說了,輪到你了。”

他臉上一副篤定的笑容,似乎已經勝券在握,這讓尚永兵有些動搖了。

“我……我兒子犯了什麽錯?”他驚惶不定的問。

“這你心裏清楚。”

“我……”

警察繼續給他施壓,“說吧,說了對你們兩個人都好,要是不說,判刑那可就重了!”

“警察同志,你讓我看一眼我兒子吧。”尚永兵忽然開口道,他的聲音因為缺水而變得嘶啞。

警察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看著他,配和封閉的審訊室給他以心理壓力。

尚老頭分辨不出現在的形勢,驟然聽到兒子也在被審,心底泛起了些慌亂來。

“一眼,我就看一眼!”

嘶啞的聲音在室內回蕩,然而還是沒有得到回音。

經過了一整晚的連夜突擊,加上莫大的心理壓力,尚永兵終於率先崩潰了:“我兒子,我兒子不是故意的!”

說完那句話後,本來就顯得年邁的尚永兵變得更加蒼老了,他固執的保守了十多年的秘密被他一點點無奈的吐了出來。

當年,楊靜和尚聰是對好朋友,她活潑可愛,但尚聰卻總是顯得心事重重,一點孩子的朝氣都沒有,所以後來金子搬來的時候,楊靜和性格同樣活潑的金子關系變得更好一些。

三人維持著這樣的關系一直到了高中時期,在案發那天晚上,尚永兵去接自己兒子放學,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於是在校園裏面找了起來。

他走到操場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兒子,他只穿著裏衣,外面的外套不翼而飛,尚聰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已經把楊靜的頭給砍了下來。

尚永兵被嚇得魂飛魄散,壯著膽子去了男廁所看,果然楊靜的頭顱正躺在地上,一雙好看的眼睛正怒目圓睜,似乎在質問為什麽要殺了她。

尚永兵一直信神佛,借由那雙眼睛想起了厲鬼索命的傳說,於是拿起兒子偷來的菜刀將楊靜的眼睛剜了出來,並毀容企圖滅跡。

父子二人躲在男廁所裏面和一具無頭女屍相處到半夜,直到夜深無人之時才將屍體帶出去,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用菜刀碎成小塊。

兩人回去以後裝作若無其事,這件事情就仿佛從來沒有發生一樣,尚永兵生性木訥,所以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查,為了還清自己的業報,他這才幹起了神叨叨的事情。

總控室裏面一片寂靜,他們本以為楊靜是他殺的,可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位父親因對孩子的愛所以參與毀屍滅跡,一手導致了另外一個家庭的悲劇。

而真正的兇手是那個曾經和死者關系密切的兒時玩伴,不由得讓人感到尚聰實在是太冷血了。

許見停頓了好一會兒,對著麥克風說:“告訴尚聰,他爸爸已經什麽都說出來了。”

然而,當審訊人員把他的原話轉速給尚聰的時候,得到的竟然是混混的破口大罵。

“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我讓他吃好的喝好的,居然這樣出賣我!?”混混情緒激動的破口大罵起來,仿佛是尚永兵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似的,“我不就是殺了那個女人麽?她該死!她憑什麽喜歡金子不喜歡我,所以我就把她殺了!”

林初能夠感受到周圍人身上傳來的震怒,那是一陣因為別人漠視生命而產生的憤怒。

許見對著麥克風,一字一頓的說:“告訴他,剩下的事情,和閻王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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