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裴修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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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裴修鶴的電話
林初拿著電話，頓時犯了難，這幾天她太忙了，幾乎都要忘記了陳國梁的這檔子事情了。
但她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一想到以前陳國梁對她有多好，在被下致幻劑的時候就會有多麽的難受。
“你……”
裴修鶴問：“明天下午有空嗎？”
林初一聽警覺了起來：“……有是有。”
“我有些事情想要麻煩你，明天下午，長街咖啡廳見。”
“什麽事情？”她追問。
“現在無可奉告。”
裴修鶴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請她出去談談。林初自己覺得欠了他不少人情，現在他需要幫忙，她也難以推辭。
正好早餐店屍塊案已經接近尾聲，林初和許見說了聲就騰出了時間。
就像是在慶祝大案告破似的，一連陰沈了幾天的天空驟然放晴，暖黃色的陽光撒了下來，驅散了大半寒冷，令她覺得自己好像放下了大包袱一樣。
林初從局裏出來打了個車，她拿出耳機帶上，手機裏保存的鋼琴聲潺潺流過，和著車窗外看不見的風使人心情變得格外舒坦。
“等等！司機！停停車！”林初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連忙叫出租車司機停下。
她匆忙的把車錢付了，然後往一個方向跑去。
在那邊的臺階上，送給她紅薯的老漢正被人用各種侮辱的字眼罵著，他周圍都是一些用布塊打包起來的行禮，看上去格外寒嘇。
他的手哆哆嗦嗦的要去撿地上的洗臉盆，卻被男人用木條狠狠的抽了下，啪的一聲把人心都揪了起來。
老漢的背似乎更加駝了，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飄舞著，他的老伴兒眼神不好，只能瑟縮的揪著他的衣袖，光是那個場景就足以讓人心生同情。
“你女兒欠了我的錢，你那個賤表的女兒死了，這賬該你這個老東西還了吧？”男人罵罵咧咧的說，他的態度囂張極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家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也有看不下去的人，“就算欠了你的錢，可這兩個老人哪裏像是有錢的樣子？”
“我呸！”男人吐了口唾沫，然後指著那人說，“好啊，你心好，那你來替他們還錢啊！”
一提到替人還錢，好心人都萎了下去，這世道上，沒人甘願為不相關的人奉獻自己。
林初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她硬擠進了人群，站到老漢面前。
老人還記得她，一看見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忍不住老淚縱橫，顫抖著聲音喊了聲：“娃啊……”
男人見到老漢叫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娃”，他以為老人是有兩個女兒，頓時臉上的笑容就猥瑣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是她姐姐還是妹妹，現在你家裏人欠了我的錢。”他笑得惡心，同時還揚了揚手裏的木條，“還錢！聽見沒？”
“欠了你多少錢？”林初平靜的問。
老漢一聽，生怕她上了那個流氓的當，趕緊拉了她的袖子連聲說道：“沒有！我女兒清清白白的，沒有欠過他的錢！”
“你這個老東西，看我不抽你！”男人見他攪局，於是擡手就要狠狠的打下去。
她怒不可遏，這個人居然敢當眾毆打無辜的老人，根本就沒有把法律放在眼裏！
更讓她心疼的是老人的避讓，才遭遇了喪女之痛，現在又被人強行要債。
他們早就把死者的社會關系調查清楚了，老漢的女兒社會關系十分簡單，和別人沒有什麽經濟糾紛，可以說是一個很單純的年輕女孩。
“你敢！”林初怒喝道，那雙眼睛倏爾變得像是大雪紛飛的北方，有些讓人心生敬畏的嚴寒。
男人在觸到那雙冰封似的眸子的時候，不由得楞了楞，嘴裏的話也變得軟了些，“那……那你還錢，給了我立馬走人。”
她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在公安的系統裏面，一個靠著坑蒙拐騙生活的地痞流氓。
林初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向公安求助，向許見求助，可會白白的便宜了這個惡棍，她冷冷的說：“既然你說欠了你的錢，那你就把過程仔細的說一說。”
男人聽到她像是服軟了，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他的手指不停的相互搓著，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繪聲繪色的講述起來。
老漢的女兒是如何糾纏他的，他又是怎麽中了美人計把錢拿出來的，詳細到每一處每個地名都說的煞有介事。
就像是真的有這麽一回事一樣。
“怎麽樣，這下該還錢了吧？”男人說著，把手伸到了林初的面前。
沒想到女人嫣然一笑說：“好故事，要不是倒著再和大家講一遍，你說你在什麽路遇見的她？又是在什麽賓館和她開的房？房號是多少？”
前面男人還能面前答上，後面則便成過了支支吾吾。
專註於撒謊的人在按照時間發展線敘述事件時頭頭是道，但忽然被人要求倒著敘述一次時就暈了頭，結結巴巴答不上來是正常的。
林初他們在刑訊中也時常使用這樣的手段，來讓狡猾的犯罪嫌疑人露出馬腳。
男人支支吾吾的態度已經讓眾人看了個明白，原來這就是一個騙子！
圍觀群眾不禁湧動起來，議論聲也大了起來，他見情形不妙，正要直接搶林初的包時，用人群裏面鉆出個練家子，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
只見男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
老漢怕繼續被要醫藥費，他趕緊拉著林初的袖子勸道：“把人弄傷是要賠醫藥費的哩！你年輕娃娃掙錢不容易，別花在這種事情上面！”
她溫溫柔柔的笑了起來，握住了老人樹皮似的雙手說：“您別擔心，我有辦法的。”
說完，林初就給光頭打了個電話。
光頭一聽原委，二話沒說就帶著人馬趕了過來，前前後後不超過五分鐘。
此時的男人正被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他見到一群人圍了上來，心道不妙，趕緊朝壓著他的練家子求饒，然而對方沒聽他的。
光頭的手下上去就把他給揪了起來，然後哐哐幾耳光，打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你小子敢壞我們的規矩？”光頭悠悠地說。
周圍人見街頭幫派的人都來了，怕惹上事，但心裏又癢癢，想看這個男人是怎樣一個下場。
男人的臉高高的腫了起來，說話聲音也含含糊糊的，“我……我就是一時糊塗。”
說著給光頭陪了個笑臉，然後光頭一點兒也不領情，他轉身沖自己的弟兄問道：“要想在道上混，就得守規矩，第七條是怎麽說的來著？”
“遵守傳統美德，尊老愛幼！”兄弟們異口同聲的說到，“不敲詐勒索老人，不欺負搶劫小孩！”
那聲音整齊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出來的拉練部隊呢！
林初也被那聲音嚇了一跳，沒想到光頭對手下的要求還挺嚴格的，真是混混中的一股清流。
“在你爺爺我的地盤上，就得按照你爺爺我的規矩做事。”光頭說完支了支下巴，“動手吧。”
一群人蜂擁著圍了上去，慘叫聲不絕於耳，但圍觀群眾的臉上分明寫了三個大字——“打得好”
“這頭頭真沒想到這樣夠義氣！”有人低聲和同伴議論道。
沒想到馬上就有人接嘴了，“是啊，我還以為是來黑吃黑的呢！”
“哎，挺像美國那個什麽片子的裏面的人物的，個個都威武雄壯，身高一米八！”
那些議論的聲音讚美的多過質疑的，光頭自動把質疑聲忽略掉了，來自人民群眾的讚美讓他打心底裏的舒坦。
“光頭先……”林初本想叫他一聲先生的，但怎麽想怎麽都覺得怪怪的。
結果對方大度的揮了揮手說：“林法醫，你這麽客氣幹什麽，要不是你我可沒有今天，叫我光頭就成。”
她真誠的先道了謝，緊接著又說到：“光頭大哥，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
“沒事兒，哥能給你辦到的盡管提。”光頭年歲的確長她一些，但礙於裴修鶴的關系，所以不敢直接讓她叫自己哥，可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挺有禮貌的。
林初把老夫妻拉著走到他面前，然後說：“你能找人幫我把他們送回去麽？”
老漢卻趕緊擺了擺手說：“這怎麽能行，你們都是有工作的人，我和我老伴兒慢慢走回去，不耽誤你們做事。”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而是扭頭把光頭叫到一邊，把老人的女兒的案件和老人的淳樸善良都說了遍，到最後他的眼神都變了。
“林法醫，這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親自帶他們回家！”光頭拍了拍胸膛保證道，“要是缺了一塊兒，我拿頭來見你。”
拿頭去見她，她也不敢收啊。
林初哭笑不得，她對光頭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當個混混頭子真是可惜了，怎麽著也該做個城管啊。
圍毆完騙子的小弟跑過來沖光頭一彎腰，問：“大哥，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把人帶走，別影響市容。”光頭支棱了嘴，“讓小虎幫我訂三張機票，叫阿軍把車開過來，我要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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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拿著電話，頓時犯了難，這幾天她太忙了，幾乎都要忘記了陳國梁的這檔子事情了。
但她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一想到以前陳國梁對她有多好，在被下致幻劑的時候就會有多麽的難受。
“你……”
裴修鶴問：“明天下午有空嗎？”
林初一聽警覺了起來：“……有是有。”
“我有些事情想要麻煩你，明天下午，長街咖啡廳見。”
“什麽事情？”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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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鶴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請她出去談談。林初自己覺得欠了他不少人情，現在他需要幫忙，她也難以推辭。
正好早餐店屍塊案已經接近尾聲，林初和許見說了聲就騰出了時間。
就像是在慶祝大案告破似的，一連陰沈了幾天的天空驟然放晴，暖黃色的陽光撒了下來，驅散了大半寒冷，令她覺得自己好像放下了大包袱一樣。
林初從局裏出來打了個車，她拿出耳機帶上，手機裏保存的鋼琴聲潺潺流過，和著車窗外看不見的風使人心情變得格外舒坦。
“等等！司機！停停車！”林初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連忙叫出租車司機停下。
她匆忙的把車錢付了，然後往一個方向跑去。
在那邊的臺階上，送給她紅薯的老漢正被人用各種侮辱的字眼罵著，他周圍都是一些用布塊打包起來的行禮，看上去格外寒嘇。
他的手哆哆嗦嗦的要去撿地上的洗臉盆，卻被男人用木條狠狠的抽了下，啪的一聲把人心都揪了起來。
老漢的背似乎更加駝了，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飄舞著，他的老伴兒眼神不好，只能瑟縮的揪著他的衣袖，光是那個場景就足以讓人心生同情。
“你女兒欠了我的錢，你那個賤表的女兒死了，這賬該你這個老東西還了吧？”男人罵罵咧咧的說，他的態度囂張極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家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也有看不下去的人，“就算欠了你的錢，可這兩個老人哪裏像是有錢的樣子？”
“我呸！”男人吐了口唾沫，然後指著那人說，“好啊，你心好，那你來替他們還錢啊！”
一提到替人還錢，好心人都萎了下去，這世道上，沒人甘願為不相關的人奉獻自己。
林初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她硬擠進了人群，站到老漢面前。
老人還記得她，一看見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忍不住老淚縱橫，顫抖著聲音喊了聲：“娃啊……”
男人見到老漢叫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娃”，他以為老人是有兩個女兒，頓時臉上的笑容就猥瑣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是她姐姐還是妹妹，現在你家裏人欠了我的錢。”他笑得惡心，同時還揚了揚手裏的木條，“還錢！聽見沒？”
“欠了你多少錢？”林初平靜的問。
老漢一聽，生怕她上了那個流氓的當，趕緊拉了她的袖子連聲說道：“沒有！我女兒清清白白的，沒有欠過他的錢！”
“你這個老東西，看我不抽你！”男人見他攪局，於是擡手就要狠狠的打下去。
她怒不可遏，這個人居然敢當眾毆打無辜的老人，根本就沒有把法律放在眼裏！
更讓她心疼的是老人的避讓，才遭遇了喪女之痛，現在又被人強行要債。
他們早就把死者的社會關系調查清楚了，老漢的女兒社會關系十分簡單，和別人沒有什麽經濟糾紛，可以說是一個很單純的年輕女孩。
“你敢！”林初怒喝道，那雙眼睛倏爾變得像是大雪紛飛的北方，有些讓人心生敬畏的嚴寒。
男人在觸到那雙冰封似的眸子的時候，不由得楞了楞，嘴裏的話也變得軟了些，“那……那你還錢，給了我立馬走人。”
她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在公安的系統裏面，一個靠著坑蒙拐騙生活的地痞流氓。
林初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向公安求助，向許見求助，可會白白的便宜了這個惡棍，她冷冷的說：“既然你說欠了你的錢，那你就把過程仔細的說一說。”
男人聽到她像是服軟了，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他的手指不停的相互搓著，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繪聲繪色的講述起來。
老漢的女兒是如何糾纏他的，他又是怎麽中了美人計把錢拿出來的，詳細到每一處每個地名都說的煞有介事。
就像是真的有這麽一回事一樣。
“怎麽樣，這下該還錢了吧？”男人說著，把手伸到了林初的面前。
沒想到女人嫣然一笑說：“好故事，要不是倒著再和大家講一遍，你說你在什麽路遇見的她？又是在什麽賓館和她開的房？房號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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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註於撒謊的人在按照時間發展線敘述事件時頭頭是道，但忽然被人要求倒著敘述一次時就暈了頭，結結巴巴答不上來是正常的。
林初他們在刑訊中也時常使用這樣的手段，來讓狡猾的犯罪嫌疑人露出馬腳。
男人支支吾吾的態度已經讓眾人看了個明白，原來這就是一個騙子！
圍觀群眾不禁湧動起來，議論聲也大了起來，他見情形不妙，正要直接搶林初的包時，用人群裏面鉆出個練家子，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
只見男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
老漢怕繼續被要醫藥費，他趕緊拉著林初的袖子勸道：“把人弄傷是要賠醫藥費的哩！你年輕娃娃掙錢不容易，別花在這種事情上面！”
她溫溫柔柔的笑了起來，握住了老人樹皮似的雙手說：“您別擔心，我有辦法的。”
說完，林初就給光頭打了個電話。
光頭一聽原委，二話沒說就帶著人馬趕了過來，前前後後不超過五分鐘。
此時的男人正被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他見到一群人圍了上來，心道不妙，趕緊朝壓著他的練家子求饒，然而對方沒聽他的。
光頭的手下上去就把他給揪了起來，然後哐哐幾耳光，打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你小子敢壞我們的規矩？”光頭悠悠地說。
周圍人見街頭幫派的人都來了，怕惹上事，但心裏又癢癢，想看這個男人是怎樣一個下場。
男人的臉高高的腫了起來，說話聲音也含含糊糊的，“我……我就是一時糊塗。”
說著給光頭陪了個笑臉，然後光頭一點兒也不領情，他轉身沖自己的弟兄問道：“要想在道上混，就得守規矩，第七條是怎麽說的來著？”
“遵守傳統美德，尊老愛幼！”兄弟們異口同聲的說到，“不敲詐勒索老人，不欺負搶劫小孩！”
那聲音整齊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出來的拉練部隊呢！
林初也被那聲音嚇了一跳，沒想到光頭對手下的要求還挺嚴格的，真是混混中的一股清流。
“在你爺爺我的地盤上，就得按照你爺爺我的規矩做事。”光頭說完支了支下巴，“動手吧。”
一群人蜂擁著圍了上去，慘叫聲不絕於耳，但圍觀群眾的臉上分明寫了三個大字——“打得好”
“這頭頭真沒想到這樣夠義氣！”有人低聲和同伴議論道。
沒想到馬上就有人接嘴了，“是啊，我還以為是來黑吃黑的呢！”
“哎，挺像美國那個什麽片子的裏面的人物的，個個都威武雄壯，身高一米八！”
那些議論的聲音讚美的多過質疑的，光頭自動把質疑聲忽略掉了，來自人民群眾的讚美讓他打心底裏的舒坦。
“光頭先……”林初本想叫他一聲先生的，但怎麽想怎麽都覺得怪怪的。
結果對方大度的揮了揮手說：“林法醫，你這麽客氣幹什麽，要不是你我可沒有今天，叫我光頭就成。”
她真誠的先道了謝，緊接著又說到：“光頭大哥，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
“沒事兒，哥能給你辦到的盡管提。”光頭年歲的確長她一些，但礙於裴修鶴的關系，所以不敢直接讓她叫自己哥，可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挺有禮貌的。
林初把老夫妻拉著走到他面前，然後說：“你能找人幫我把他們送回去麽？”
老漢卻趕緊擺了擺手說：“這怎麽能行，你們都是有工作的人，我和我老伴兒慢慢走回去，不耽誤你們做事。”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而是扭頭把光頭叫到一邊，把老人的女兒的案件和老人的淳樸善良都說了遍，到最後他的眼神都變了。
“林法醫，這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親自帶他們回家！”光頭拍了拍胸膛保證道，“要是缺了一塊兒，我拿頭來見你。”
拿頭去見她，她也不敢收啊。
林初哭笑不得，她對光頭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當個混混頭子真是可惜了，怎麽著也該做個城管啊。
圍毆完騙子的小弟跑過來沖光頭一彎腰，問：“大哥，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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