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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爽約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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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爽約被抓包

光頭在這邊吩咐,林初在那邊和老人解釋,“老人家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放心,他做事挺靠譜的。”

除此之外,她還擔心老人的安全,於是從包裏扯了個便簽條寫個自己的手機號碼,讓他裝好,“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要是有什麽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老漢接過紙條,淚眼婆娑的握住了她的手,昏花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林初知道老人是在通過她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女兒。

“你和我女兒真像。”老人嘴唇哆嗦著,又說了一遍,他偏頭對站在自己身邊的老伴兒說,“這娃和咱女兒長得真像。”

老婆子的視力本來就不好,得知女兒的噩耗以後,哭了睡,醒了哭,硬是把雙眼給哭瞎了。

她顫巍巍的伸出手,想摸一摸林初的臉,然而那雙手在空中摸索了半天撲了個空。

林初想到了自己去世的雙親心裏難受,她微微俯身用自己的臉龐挨著老人的掌心,輕輕的蹭了蹭,帶著無限的眷念。

老漢忍不住轉身抹掉眼角的淚水,老婆子就像是個母親一般輕輕的用手撫摸著林初的臉龐,如同撫摸著再也不可能回來的女兒,她柔聲問,“紅薯……還好吃不?”

林初強忍著的淚,點了點頭說:“好吃。”

老漢嘆了口氣,然後牽過自己的老婆子的手,同她道別。

一幕鬧劇落幕,人群漸漸的散了,她站在原地眼神放空,就像是雕塑似的供人觀摩。

過了許久,林初的耳邊響起了白謙的聲音,“林小姐,老板請你過去。”

她驀然回神,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那雙眸子瞬時間變得宛若三月裏的春水一般清澈透亮,惹人喜愛。

白助理深深的低下了頭,不敢多看那雙眼眸一眼,生怕回頭就被某人罰工作翻倍。

林初轉脖子往路邊看去,加長林肯果然正擺放在路邊,車窗緊閉著,供眾人議論裏面坐了什麽大人物。

和裴修鶴的長街咖啡廳之約已經被她跑到腦後了,此時被人提醒,她臉上的表情格外尷尬。

白謙替她打開後座車門,林初剛坐進去就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投向自己,她剛剛還能說得別人生活不能自理的嘴頓時變得笨拙了,“呃……那個,我遇見了個熟人…然後……”

“我看完了。”男人淡淡的說。

林初一想到自己居然放了裴修鶴的鴿子,心裏忐忑不安。

可沒想到的是,裴修鶴話鋒一轉,反而用讚賞的語氣說:“做的不錯。”

光頭過來的時候順便給他也匯報了一下,他當即趕了過來,並在車裏將整個過程都看了一遍。

他的林鹿鹿就是那樣至純至善的女孩,當年她是什麽樣,現在依然是什麽樣子。

林初莫名其妙的被誇獎了,漂亮的臉蛋上多了幾分奇怪,她似乎是在想今天的裴土豪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裴修鶴一眼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剛剛浮現出來的淡笑又被壓了下去,他硬邦邦的對白謙說:“開車!”

被遷怒的白謙表示很冤枉。

車在偌大的城市裏面行駛著,沒多久就停在了讓她萬分熟悉的地方。

長街咖啡廳。

這也是她第一次和林思恩交手的地方。

林初下車的腳步一頓,她今天穿了普通的牛仔褲和長的羊絨毛衣,外面套了個羽絨服,要多臃腫就有多臃腫。

從咖啡廳的落地窗看進去,裏面哪一個人不是細致打扮過了的,她自己都不想去破壞那份景致。

然而裴修鶴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給她,他冷冰冰的問:“你是打算讓我拉著你進去,還是拎進去?”

“都不用!”林初氣道,大長腿一邁就自個兒往咖啡廳裏面走去。

長街咖啡廳的服務員的素養都很好,她距離上一次來過已經過了約莫一個多月,其中的一個女服務員竟然還認得她。

女服務員帶著她往咖啡廳深處的靠窗的位置走去,那裏的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兩杯咖啡,卡布奇諾面上的奶泡已經消失,看樣子是放了許久。

等裴修鶴過來坐下的時候,兩杯咖啡都被端了下去,換上了熱氣騰騰的新的。

“說吧。”林初用手捧著咖啡杯,暖呼呼的杯壁讓她覺得很舒心,“有什麽事情?”

裴修鶴不著急回答這個問題,跟著進來的白謙遞上了一個IPAD,上面是一段監控視頻。

攝像頭的位置正好對著一扇門,她推測應該是博易某高層的辦公室,短短幾秒鐘之後,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行蹤鬼祟的打開門進去,過了幾分鐘她出來了,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視頻就截止在這裏,由於像素很低,林初放大縮小都沒有辦法看清那是什麽東西。

“我希望你能幫我做個測謊。”裴修鶴說。

她皺起眉,拒絕道:“現在有專門的測謊鑒定機構,他們更專業一些。”

“可我不信任他們。”男人低沈完美的嗓音響起,“我信任你。”

林初撥弄IPAD的手頓了頓,一絲怪異的神色一閃而過,她的腦海裏主動把裴土豪的這句話補充完整。

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信任你。

“好吧,你要求是用測謊機還是微表情?”林初問。

裴修鶴反問道:“你覺得哪個更有把握?”

她微微一笑:“能夠騙過機器的方法有千百種,但能蒙蔽肉眼的方法是——”

林初用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攏成一個圓圈,“零。”

女人的笑容裏面滿是自信,與不同別人的傲然,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勝過相信機器。

裴修鶴在看清了她眼中的表情後,端著咖啡的手停頓了下,深褐色的液體濺出了些在潔白的桌面上,顯得十分紮眼。

他一邊對白謙搖了搖頭,然後一邊垂眸擦拭桌子,“可以。”

“具體時間呢?”林初問。

“過幾天白謙會和你聯系,最近博易的大事比較多,暫時抽不出空。”

“盡快吧,萬一商業機密被人盜取,這可是大案子啊。”林初托著下巴說。

裴修鶴挑了挑眉,“她已經因為別的理由暫時停薪留職了,事成之後,白謙會按照市價支付你的薪酬。”

林初可沒想到他還會給錢,她以為就是幫朋友的忙。

但男人沒有松口,一再堅持一件事歸一件事。

她對裴土豪的性格算得上知道一點,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說要付,就算她不收他也會找一百個理由來給。

“那兩個老人是你爺爺奶奶?”裴修鶴忽然問。

林初口中含著的咖啡吞也不是噴也不是,她勉強的咽了下去,然後咳得撕心裂肺。

輪到她好不容易找回聲音,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沒有,那是最近一個案子的被害人的父母。”

裴土豪黢黑深沈的眼睛睜大了點,表示有些好奇。

林初清了清嗓子,大概的把案件說了一遍,但細節處因為還沒有移交檢察院審理,所以含糊的帶過。

裴修鶴聽得很認真,宛若黑曜石的眸子目不轉睛的註視著她,但那裏面沒有任何讓人感覺不快的情緒,反而是一片溫暖。

她說著說著,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

那個裴修鶴叫她鹿鹿的夢,是真的嗎?

可是,她不是鹿鹿啊……

林初驟然想起曾經她與裴修鶴的對話。

“我們認識嗎?”

“認識。”

“我欠你錢嗎?”

“不。”

說不定,那個夢表示著她過去的記憶正在覆蘇,而眼前這個男人,曾經在她的生命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秘密像是貓爪子,在林初的心肝肺上不停的撓啊撓,弄得她心神不寧。

作為法醫,作為刑警,她一直追求著真相,現在她面前擺著一個上了鎖的大盒子,唯一的鑰匙也正在她對面,她不可能放棄的。

“裴總裁。”林初的嘴快於腦子,在她叫出聲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問會不會太唐突了?

被點名的裴大總裁:“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兩個人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之中。

林初不知道該從何提起。

裴修鶴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圍觀了全過程的白謙在心底搖著小彩旗為自家總裁吶喊助威,然而面上還是一副冷靜精明的精英人士感。

“啪嗒啪嗒”的靴子碰地聲傳來,衣著時尚的女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她臉上掛著誇張的黑超,配合豎起來的衣領子,幾乎把整張臉都遮完了。

直到她動手取下黑超放下衣領的時候,林初和裴修鶴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做。

來人正是陳瑜,此時她白皙的臉蛋腫得高高的,依稀可以看見指印,這絕對是被人打出來的。

林初的領域裏除了解剖化驗,還有傷殘鑒定,她一眼就能看出陳瑜這個傷的成因。

是被人打了,而且是打了兩次,兩次間隔時間略長,所以才會出現紅一塊紫一塊的不同特征。

陳瑜也不坐下,只是咬著自己的嘴唇,臉上的表情十分哀怨。

“我被陳政打了。”

她的語氣卻平靜到了極點,那平淡的目光從裴修鶴身上轉移到林初這邊時,多了分讓人看不懂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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