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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林初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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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林初的身世

“為什麽?!”

病房中爆發出怒吼聲,讓坐在外面的徐湘君探頭探腦的想知道裏面都說了些什麽。

陳國梁似乎很不滿陳政的態度,他深吸了口氣,喉嚨裏面冒出咯咯的雜音。

“反正,你不許去簽字!”靠在病床上的老人喘著氣說,“不然,你會後悔的!”

“不!如果我和她離婚我才會後悔一輩子!”陳政嘶吼道,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血紅的顏色,活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爸,您真的是我的爸爸嗎?凡是為了子女著想的,難道不都是盼望自己的兒女脫出苦海麽!”

陳國梁原本想狠狠的罵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頓,但他的視線在觸及到對方消瘦許多的臉頰後,怒火轉化成了嘆息,“唉,你不明白……”

“又是這句話!”陳政都要被氣瘋了,他爸爸究竟在隱瞞什麽,他幾乎是用哀求的聲音和老人說,“我不明白什麽難道不能告訴我嗎?”

“還不到時候。”陳國梁說完就翻身躺下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見自己的爸爸是這種態度,陳政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將生米煮成了熟飯,看來還差一把火。

徐湘君聽見病房裏面的動靜,等陳政出來後連忙問:“怎麽樣?你爸爸說了些什麽?”

他本想直接回公司,可見到他母親一臉期待的目光以後,話到嘴邊硬生生的轉了個彎,“媽,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咱們換個地方吧。”

母子倆一路來到了聖約翰私立醫院裏面的室內咖啡廳,不同於醫院內部的奢華裝潢,這裏的裝修反而淡雅了些,有些簡約的味道,令人賞心悅目。

徐湘君點了杯咖啡和蛋糕以後才慢慢的說:“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陳政臉上還是陰雲密布,看上去格外駭人,他陰沈著聲音說:“爸說我還沒有和林初去民政局離婚,一切都還來得及。媽,你就不覺得很奇怪嗎?”

“……”徐湘君沒想到他們在裏面談論的是這個話題,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到最後她咬牙道,“那個林初,到底給老頭子灌了什麽迷魂湯,如今還要護著她!”

“媽。”陳政見目的達到了,用自己的雙手握住了她的手,懇切的叫了聲,“您就不覺得當年的事情也十分蹊蹺嗎?”

他提出的例子就是當年在陳國梁的主持之下與林初扯結婚證的時候,先不說林父來求陳家,按照他爸爸那樣的勢利眼,怎麽看可能看上身為落魄千金的林初?

這於情於理說不過去,難道裏面還有什麽貓膩沒有被揪出來的來麽?

漸漸的,徐湘君的臉色變了,陳政看見她的反應正如自己所預料的,心裏竊喜。

“媽,這件事爸爸不肯聽我的解釋,您最寵我了,您去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吧。”他說,“也是為了您自己好。”

陳政的話音剛落,徐湘君就直接起身不淡定的走了。

他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露出了個得意的微笑,一切都像是林思恩說的那樣發展的,他端著咖啡杯深深的嗅了口醇厚的香氣,這種將所有人都掌控在自己手裏的感覺真好。

陳國梁昏昏欲睡的時候,楊姐湊到他耳邊說:“老爺,太太來了。”

他睜開眼,就看見自己媳婦站在床尾,正用怨憤的神情看著他。

“你這是?”陳國梁猶疑的問。

徐湘君卻扭頭吩咐仆人道:“楊姐,你先出去吧,任何人都別讓進來。”

楊姐低頭得令,“是。”

等只剩下他們二人時,卻沒有人發話,病房裏一片死寂,只聽到外面人們匆匆的腳步聲。

陳國梁不知道她在賣什麽關子,只好耐心的等待著,過了幾分鐘,徐湘君才緩緩開口,一問就是林初的事情。

“你實話告訴我,為什麽不許政兒和那個女人離婚?”她問。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重重的嘆息聲響起,“你也是來問這個的?”

徐湘君脖子一哽,“……是!”

“你一個女人家,摻和這些事情幹什麽?”他不耐煩的說。

貴婦怒目圓睜,“這是我們的家事,難道我這個做母親的連管孩子的事的資格都沒有了?”

面對她的節節質問,陳國梁有些受不住了,“……好好好。”

“好什麽好啊!”徐湘君哼了聲,沒好氣的說,“你今天把一切都坦白了吧,林初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這怎麽可能!當年你還是看著她出生的!”他辯解道,心電圖上的監控都打了個突,“再說了,如果她是我的私生女,我敢讓她進我陳家的大門嗎?”

“那為什麽不讓他們離婚?難不成你還是對那個女人餘情未了?”

陳國梁清楚的知道,徐湘君口中那個女人是誰,她是當年雲山市的第一美人,也是林初的生母。

提到這一茬,床上的老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衰敗的灰色,嘆氣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無力的辯駁著,“不是的……”

徐湘君卻覺得他是在欲蓋彌彰。

陳國梁問:“你既然知道靜初,那就應該知道她其實不是雲山本地人吧。”

當年葉靜初名冠雲山,她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般,身份背景都是空白,背後少不了風言風語,說她出身卑賤,是靠了手段才攀上林家的。

徐湘君知道這些,她當年也在妒忌葉靜初的行列之中,所以面對林初那張像極了葉靜初的臉不管怎樣都無法放平心態。

“靜初她……”陳國梁深吸了口氣說,“她是帝都的名門大小姐。”

“什麽?!”徐湘君失聲叫了起來,她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雲山市雖然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但比起帝都來,就像是年輕人面對長輩似的,人們始終認為帝都的那些名門望族,才是真正的豪門貴族。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只要那些人找上門來,你想想,咱們陳家還能不發達嗎?”

徐湘君楞了會兒卻問:“那你問你什麽不主動去找找,而是要等呢?”

陳國梁苦笑道:“我怎麽沒去過,可我的身份攀不上那些人。”

聽了這番解釋後,她的心臟都在砰砰直跳,她終於知道了自己的丈夫為什麽要阻擾兒子的離婚事宜了,林初就是一個尚未挖掘的寶藏,只要拂去上面的灰土,他陳家就能一飛沖天。

但……

徐湘君心裏有了自己的盤算。

林初是寶藏沒錯,但萬一這輩子帝都的人都不上門呢?那不是虧大發了嗎?

再說了,陳政作為她的前夫,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若真的有事去求她,難不成她還會拒絕?

徐湘君心裏盤算著,可面上一點兒都沒有顯示出來,她能坐上陳老夫人的寶座,手腕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唉,政兒這些年真是不讓人省心。”陳國梁嘆息,他不放心的囑咐道,“林初的身世別讓太多人知道,免得節外生枝。”

這個吩咐正順了徐湘君的心,她滿口答應下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出了病房,徐湘君就給自己的好姐妹們打了個電話。

“今天不是要開茶話會麽?在哪兒?”她對著電話嘰嘰咕咕說了一大串,然後出門報了個地名就讓等候在外面的司機送自己去了。

等她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平時和她相熟的闊太太們,但唯獨在角落裏面多了個陌生的身影。

“這位是?”徐湘君故意放慢了語速,做出副很驚訝的模樣。

立刻有人給她介紹了起來,“喏,是張姐姐帶來的,白家的那個。”

一聽到白家,她不禁捂唇好讓自己笑得沒那麽嘲諷,“白家?哪個白家?”

白家那點密辛早就在世家之間傳開了,現在的白家輪到了末流,誰都瞧不上眼。

但白家的哪個太太年紀不大,卻十分有涵養,面對眾人的暗暗的譏笑,她臉色都沒有變上一分,只是把自己包裏的東西藏好。

也不知道張太太帶她來的目的是什麽,眾人拿她開刷了會兒,紛紛覺得沒意思,便轉走了話題。

“徐姐姐,聽說你兒子要離婚了?”有人問。

徐湘君端起茶杯,瞥了眼出聲的那個人,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怎麽?”

“姐姐你沒來的時候我們還在討論呢!”那人繼續說,“以陳家少爺的身份,林家那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

這句話算是說到徐湘君心坎裏去了,她當即笑了起來,問:“那你覺得誰配呢?”

“當然是阮家那個了,你不也是喜歡阮阮的麽?”那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陳少爺一表人才,那阮阮也不差,況且,阮家只有這一個女兒,要說家產肯定都是她的,娶個媳婦配個阮家,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呢!”

徐湘君一琢磨,這話簡直太對了!

阮家寵女兒那是出了名的,相比以後阮家的財產都是由阮阮去繼承的,那只要陳政娶了阮阮,那不可不就是她陳家的財產了嗎?

說話的那人在觀察到貴婦人的表情以後,最後撒了把幹柴下去,添了把火。

“我聽說,阮家也對陳少爺有點意思,徐姐姐大可想辦法把生米給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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