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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假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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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時居讓太監宣讀了一份聖旨。

大意就是李氏秀外慧中, 溫婉可人, 德才兼備,應正母儀於萬國, 遂冊封為皇後, 欽哉!

聖旨一讀完,朝堂立時一片肅靜, 靜得似乎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響聲。

時居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愛卿們既是無異議, 那便由欽天監測算良辰吉日, 禮部會同司禮監、內府著手準備起來。”說罷,他大手一揮,“退朝!”

時居一走,朝堂立時炸開了鍋。

朝臣分為兩派,圍在一起嘀嘀咕咕談論居此舉荒唐。

姚太師告病不上朝, 姚太師一黨沒了頭目,眾人商議不出個所以然,便退出朝堂,急匆匆去找姚太師商量。

還留下來的, 是以董太傅為首的保皇黨, 這批官員人數少, 占的也只是些無足輕重的位置,在朝堂幾乎沒什麽地位,但他們得少帝信任, 且相信少帝有翻身的一天。所以得知少帝突然冊封一民女為皇後,頓時就慌了。

他們說了半天,卻見董太傅一言不發,便紛紛看向董太傅,想叫他拿個主意。

董太傅面色倒還算鎮定,他是唯二知道時居身份的人。

雖說時居此舉有些突然,但叫他來說,待徹底鏟除逆黨,再廢了便是,就是有些委屈了他的孫女,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且日前時居殺了姚太師兩位親信,做法雖是殘暴些,卻於陛下有利。

思及此,他撚了下胡須,笑瞇瞇道:“陛下少年心性,爾等越是反抗,陛下便越上心,不如成全了陛下,順了他的心,待過了新鮮勁,結局……”他話沒說完,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眾人想到陛下近日作為,結合董太傅的潛意思,稍稍一琢磨,便以為陛下此舉是與太傅商議後,用來迷惑姚太師的,眉頭一松,露出笑意,“還是太傅通透。”

而這頭的姚太師一黨,堂而皇之地進了太師府。

少帝今年方十四,當可立後,然太師黨心中清楚少帝屁.股下的位置遲早要換人,自是不願把自家嫡女送進宮來。只是不願歸不願,‘少帝’日前打了他們的臉,叫他們失去兩位同僚,如今還想娶後,怎麽可能?

太師黨想以封後之事叫‘少帝’下不來臺,姚太師讓一個毛頭小子威脅心中不快,又問不出虎符下落,便也想給‘少帝’一個教訓,好讓他知道敢反抗他的下場。

太師黨得了姚太師確切態度,私下琢磨欽天監、禮部和內府都是他們的人,想叫‘少帝’難堪,輕而易舉。

太師黨以為少帝還是之前那個少帝,之前的爆發不過是仗著他們毫無準備,現立後程序皆掌控在他們手中,就不信少帝還敢反抗。所以他們沒把少帝的話放在心上,少帝問起來,也只推說欽天監在算黃道吉日。

幾次下來,時居得到的都是同樣回答,便明白了他們打的什麽主意,簡單來說,一個字,拖!

時居回去後讓寢殿宮人準備些材料,跟歸庭說了會話,便拿著宮人準備的材料把自己關在側殿搗鼓了一晚。

次日寅時,他從側殿出來,正打算換了龍袍去前朝,動靜驚動了歸庭,歸庭睡意惺忪的睜開眼,“什麽時辰了?”

“寅時,我要去上朝,你……”剛想說讓歸庭繼續睡,但想到等會兒的好戲,他眼珠子一轉,“歸庭,想不想跟我去看好戲?”

“哦?”歸庭來了興趣,說實在的,整日憋在這寢宮,實在悶的很,現在有熱鬧看,他頓時驅散睡意,從龍床.上起來,梳洗過後,換上時居讓宮人送來的太監服,打扮成近侍的模樣,低眉順眼的跟著時居來到朝堂。

他站在龍椅右邊,左邊的小太監喊了一聲上朝,群臣魚貫而入,俯首稱臣地行跪拜之禮。

時居說了聲‘平身’,小太監按照慣例說了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歸庭隱晦的打量了一下下方情況。

龍椅的左下方有一張椅子,不用猜也知這是姚太師的位置。

而朝堂站位明顯,一方以董太傅為首,但人數稀少;一方以姚太師為主,不過姚太師告假,這會兒不在。

有一白胖的大臣站出來,參董太傅一黨的某位官員寵妾滅妻。

那被奏官員顯然是懵了一下,隨即臉頰氣的漲紅,說參他那位大臣胡說。

為了這事,兩個歲數加起來七八十人,吵起架來宛如街頭潑婦。

如你告我寵妾滅妻,我就參你養外室,領外室子還仗勢欺人,欺男霸女。倆人你來我往,吵著吵著有人勸架,心情不順的一方就罵勸架之人也不是好東西,說一把年紀了,道都走不動了,還不要臉的納十六歲的黃花閨女。

這話惹的勸架之人下不來臺,也開始攻擊敵方其他人。然後朝堂就成了市集,兩方人鬥到一起,吵的面紅耳赤。

他看得有趣,一旁的時居卻屈指敲了敲大.腿,輕咳了一聲,“禮部尚書何在?”

時居聲音不大,以至於像是無人聽見一般,沒一個人回應。

歸庭輕笑了一聲,覺得他這個假皇帝當的著實窩囊。

不想時居又問了一句,還是無人應答。對方也不惱,還好心情的回頭沖歸庭眨了下眼,然後無聲張了張嘴,“看我的。”

時居上次殺的兩位大臣一位是禦史,一位是吏部尚書。

這兩者皆是姚太師的親信,尤其是吏部尚書,可堪稱左膀右臂,現倆人死了,位置便由太師黨舉薦的人頂上了。一般這種事壓根兒就不需要少帝點頭,舉薦奏折也到不了少帝手上。

時居不在意這些,他又不是真的皇帝,朝堂如何,與他無關。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歸庭娶回來,先拜堂再說,但他的話卻是無人應答,一個個為了點小事爭的面紅耳赤。

他瞇了瞇眼,從袖口取出一巴掌大的連弓.弩,把.玩了一會兒,旋即擡起手,瞄準一個胖乎乎的官員,對準其大.腿,按下開關發射銀針——

“啊!”

一聲尖叫在大殿內回蕩,震得群臣個個皺起眉,循聲望去,就見方才爭吵最兇的禮部尚書彎著腰,一手捂著腿,哀嚎不斷。董太傅心思一轉,上前呵斥道:“吳大人,殿前喧嘩成何體統!”

“腿,我的腿……”吳大人痛的臉都扭曲了,“快、快傳禦醫!”

“禦醫?”時居端坐在高位上,收起弓.弩,托著下巴,笑瞇瞇道:“吳愛卿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地要叫禦醫?”

歸庭嘴角一抽,看到下方的吳大人冷汗泠泠,抖了下嘴皮子,“陛下,臣、臣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哦?”時居慢悠悠地拿起手中的弓.弩,瞇起一只眼,瞄準對方的脖子,“吳大人說的是這個嗎?”

群臣一臉驚愕,吳大人也是嚇傻了,任誰被人用弓.弩對準脖子,生命受到威脅,也會像他這般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們能聽朕講話了?”時居舉著弓.弩,左右搖擺,嚇的官員紛紛失色,誰都不敢亂動,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生怕驚到‘少帝’,手一不穩,沖自己的脖子射來。

時居滿意的問道:“吳大人,還需要叫禦醫嗎?”

“不、不用,多謝陛、陛下關心。”

“那就好。”時居收起弓.弩,看著群臣松了口氣,尤其是方才直面死亡的幾人,面色慘白不說,衣袍下的雙.腿更是已經抖成了篩子。

“朝廷不養廢物,朕且問你們,黃道吉日可算出來了?”

此話一出,太師黨就知道‘少帝’這是因為他們怠慢而不滿了。

這讓他們想到了之前被當朝捅死的禦史,禦史不過是進言‘少帝’強搶民女此舉乃昏君所為,又說了幾句重話,便被一言不發的‘少帝’捅死了。還有吏部尚書,在禦池那會兒,也不過頂撞幾句,‘少帝’一巴掌拍下去,就把人拍死了。

眼見當日之事有可能再次發生,董太傅樂得‘少帝’收拾他們,便眼觀鼻鼻觀心,暗示自己人別出頭。

而姚太師黨想到了那日在禦池時居說的話,心中憤怒非常。吳大人直面死亡,不敢不回答,他哆嗦了一下,“臣立馬就去辦。”

時居搖搖頭,“朕自己算過了,七日後便是黃道吉日。”

太師黨不知少帝性格大變緣故,只當他是在太師長年累月的壓制下,爆發變.態了。

雖說心中恨不能把‘少帝’挫骨揚灰,但就如太師所言,他們暫且卻不能拿少帝如何。眾臣心中恐懼又恨極,他們恐懼‘少帝’,因為‘少帝’失控代表他們的性命堪憂,而恨意就更簡單了,以前的小綿羊黑化了,不受他們控制了,他們心態怎能平衡?

饒是如此,面上卻不敢怠慢,生怕一個不註意,少帝的弓.弩對準的便是自己,“陛下說的極是。”

“很好。”時居微微一笑,“朕給你們七日時間,希望諸位愛卿不要叫朕失望,退朝!”

時居心情不錯的負手走出大殿,悠閑地與歸庭並肩走到回寢殿的路上。

雖說封後大典只是為了救李氏族人而使出的權宜之計,但成親可是真的,他心心念念了這麽久,一朝得償所願,心情怎能不好?

歸庭見他哼著小調兒,挑眉道:“瞧不出來,你手段還挺多的。”

時居得意的挺胸,“收拾個把人,不在話下。”

歸庭看到他收拾太師黨,心中也痛快,他扭頭對跟在後面的小太監使了眼色,小太監識趣的退了下去,他才擡手揉了揉時居的腦袋,“看把你得瑟的。”

時居歪著腦袋蹭了兩下,“歸庭,七日後大婚太匆忙,尚衣局怕是趕制不出你的嫁衣,我想了下,一切從簡,以救出你李氏族人為主。”

提到李氏一族,歸庭臉上笑意淡了下來,他停下步子,神色覆雜地看著時居。

若說之前還懷疑對方目的,經過這段時日相處,還有對方在宮中所作所為,便知對方是真心實意的為他著想。他目光慢慢柔和了下來,真心實意的道:“時居,謝謝你。”

時居敏銳察覺到對方卸下心房,眉眼一彎,眼底的笑意是怎麽都遮蓋不住,“你我即將成親,日後便是夫……”

他想說日後便是夫妻,但夫妻是指男女,他們倆皆為男子,說夫妻好像不對,思忖了片刻,“日後便是夫夫,我無父無母,入贅你李家,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我救我的父母和族人,理所當然。”

“……”歸庭感動沒一秒,沒好氣道:“你現在是澹臺澤,我是李婷婷。”

“我不管,總之成親是要拜堂的,你我拜過堂,便是夫夫。”

歸庭早就知道他得寸進尺的本事,便道:“想嫁進我李家,等你弱冠再說。”

“……不是!”時居小.臉一跨,不滿的抱怨道:“你又騙我,說好的待我長發及腰的呢?怎地又變成弱冠了?”

歸庭轉過身,眼含笑意道:“你有意見?”

“……”時居撇了撇嘴,心說有意見,但他看到對方腳步好似輕快了不少,連識趣的搖頭,又想著對方看不見,才不情不願道:“你就知道欺負我。”

歸庭懶得搭理他,擡步朝寢殿走去。

剛入寢殿,就有宮人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上早膳。時居擺手,讓他們趕緊傳膳。

倆人坐在桌前,宮人們托著一道道膳食,魚貫而入。

且他們個個弓著腰身,這番敬畏又害怕的態度比之第一天的輕視,簡直是天差地別。

自古便是君強臣弱,國泰民安;君弱臣強,大權旁落。

少帝九歲登基,生於皇室,不能說年幼無知,卻也無法與心智成熟且在官場周旋、沈浮的姚太師相比,加之姚太師乃先帝托付,輔助幼帝,他又是少帝親外公,有多層身份加持,大權旁落,正常無比。

少帝懦弱,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宮人們只知道少帝無皇帝尊嚴,叫滿朝臣子欺負的頭都擡不起來,自然是欺軟怕硬,不會把他放在心上。雖說不敢明目張膽欺負,但輕視怠慢卻必不可少。

現下時居強勢起來,又以大內總管來福殺雞儆猴,更別提還殺了兩位朝臣,這些個宮人最是勢力,見‘少帝’強硬.起來,便不敢再放肆。

宮人上了膳食,有試吃太監試過後,時居便揮手叫人退下。

這時,有個小太監戰戰兢兢的送來一疊奏折。歸庭好奇,問是什麽,小太監回答說是姚太師身體抱恙,精神不濟,便遣府中下人送來這些奏折。

歸庭聞言,挑了下眉,讓小太監把東西放到下。

時居哼了一聲,“這老狐貍,之前我與少帝相處時,看過少帝當時批閱的奏折,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暫且不管他,我餓了,咱們先用膳。”

倆人用過早膳後,無事可做,歸庭便去翻奏折打發時間,哪知他剛打開第一份奏折,就被奏折裏的內容氣的沈下臉來。

時居見狀,湊過去一看,上面寫的是關東侯叛國罪證齊全,當判全族抄斬,立即執行。

他眉峰一擰,拿走奏折,看到上奏折之人為戶部尚書劉柏心,想了下這人是誰後,便知道這是姚太師來為難他的。

姚太師日前在他這吃了兩個悶虧,一時想不通,便以身子不舒服為由抱假修養。

現在緩過神來了,便想拿關東侯一事來叫他下不來臺。關東侯無疑是少帝一派的,但若是他親自處決了李氏一族,就算是迫不得已,關東侯對少帝的忠心肯定會大打折扣。

這是其一,其二是,說不得姚太師還打著以全族被滅來攻破關東侯心房,拿到虎符。

他冷笑了一聲,“明日想不想繼續隨我上朝?”

歸庭沈著臉,“去。”

次日,歸庭隨時居上朝,果真有人提了這事。

上奏之人乃姚太師的女婿,乃提拔上來的吏部尚書。

昨日時居所為,叫群臣丟了臉面,群臣心中不忿,便去太師府,紛紛要太師給個交代,太師剛好給‘少帝’送去了奏折,就出了此主意。

有人說此時提及此事肯定會惹‘少帝’大怒,畢竟‘少帝’現在喜怒無常,在他大婚之前見血怕是會招來殺生之禍。

這些太師黨敢當這奸佞之臣,幾乎都是惜命的。

太師勢力龐大,少數為了生存被迫加入,一部分是姚太師的學生或有提拔之恩,還有一部分則是為了利益。

親信為了太師,自然是一往勇前,可被迫加入陣營的和利益者卻不想為了此事觸怒‘少帝’而丟了性命。

姚太師心中有數,便讓他的女婿上奏,想來‘少帝’也不敢對他的女婿下手,所以才有了今日.逼時居下令處決李氏族人一事。

時居學著歸庭喜歡挑眉的動作,目光輕飄飄的落在吏部尚書身上,“朕看你是活膩了,敢在朕大婚之際,觸朕的黴頭!”

吏部尚書盧知剛有岳父作為靠山,心中底氣十足,“臣這是為辰國江山考慮,關東侯身為我辰國大將軍,卻甘做敵國走狗,不誅殺九族,難以平民憤。”

聽到這番言詞,歸庭手掌一緊。

時居似是察覺到他的怒氣,單手托著下巴,“你這麽一說,朕倒是想起一事,關東侯關在哪?既然要滅其九族,這個叛敵的罪魁禍首是不是也該一並處決了?”

盧知剛道:“陛下,關東侯暫時不可處決,他的倆子偷走了邊關防布圖逃之夭夭,我等須得留他性命,好叫那倆子投鼠忌器。必要之時,也能以他為餌,誘那倆子回京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啊!”時居又從龍椅上走下來,經過歸庭時,趁著衣袖寬大,偷偷捏了下歸庭的手,然後走到盧知剛面前。

這盧知剛生的高大,比時居高了一個腦袋。

他不滿的皺了下眉,轉身回到臺階上,對著盧知剛招了招收,“你且過來。”

盧知剛心中一咯噔,‘少帝’近來喜怒無常,對岳父的親信說殺便殺,萬一‘少帝’真破罐子破摔,那自己的命可就沒了,屆時岳父便是能為他報仇又能如何?

這般想著,岳父給他的那點底氣慢慢消散,他開始發慌,額頭滲出冷汗,卻連擦拭都不敢,尤其是看到‘少帝’摸了摸袖口,強撐的心態崩潰,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時居面前,“陛下饒命!”

太師黨:“……”這個窩囊廢!

時居倒是笑了一聲,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雙眼環視了眾位大臣一圈,淡淡道:“劉柏心是哪個?

“臣戶部尚書劉柏心見過陛下。”一個年紀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有著時下年輕人特有的血性和沖勁,那傲慢的神態更是不把‘少帝’放在眼中。

“年紀輕輕,便身居正三品……”

時居打量了他一眼,手指有些發.癢,方才摸了袖口,忘記帶弓.弩,餘光瞥了眼守在殿外的侍衛,搖了搖頭走到個頭比他還矮的劉柏心面前,一腳踹向對方的膝蓋,直把對方踢的雙.腿發軟,‘嘭’地一聲重重地跪在面前,他眉眼一厲,“見朕還敢不跪,藐視君威是其一,其二敢在朕大婚之際給朕找不痛快,真當朕不敢殺你是嗎?”

“來人,拿劍來!”

時居喊完,無人應答。

他又笑了一聲,“行,朕說話不管用。”他邊說邊點頭,眸色一冷,擡起腿一腳踹飛地上梗著脖子滿臉屈辱的劉柏心,動作幹凈利落。

他這一腳力道之大,直把人踹的撞向殿內柱子上,對方哼都沒哼一聲,一口鮮血吐出來,便昏死過去。他冷笑的收回視線,陰鷙地掃過在場所有大臣,“你們想觸朕的黴頭,朕便不讓爾等安生!”

說罷,他一甩長袖,也不管眾臣面色如何,“退朝!”

歸庭一一掃過色各不相同的朝臣,跟著追上時居。

對方就等在殿外,看到他過來,雙眼一亮,臉上哪還有半分陰霾,還笑嘻嘻的湊到他跟前,低聲道:“皇後,朕方才神武不神武?”

歸庭想到時居曾誇過他的話,毫不謙虛道:“神武不凡。”

時居得寸進尺道:“那你有沒有被朕神武不凡的英姿吸引?”

歸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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