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兩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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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之在的地方,易茍待總是不能專註於自己的事,正好在府裏還未瞧見有人來拜訪,輕之大概這幾日都不會離開洛陽,她需要幾天空閑時間,拿著手杖和銀子偷偷跑了出來,估摸著輕之最近這麽繁忙,怕是等她回去了都不知曉她出去過,就是沒有告知王姑一聲,不知道府裏會不會出什麽亂子,轉念一想,以前輕之都是一個人來,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易茍待這會已經離輕之的府院有著不近的距離,再回去通報一聲太麻煩,不經感慨起古代科技的落後,十分懷念二十一世紀的未來,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洛陽不愧是古代大城市,即使已經行駛到偏遠的地方依舊繁華,一條街道上的客棧就有好些家,易茍待找了一家環境還不錯的,進去要了一間房,上樓的時候左右打量,這是一家很普通的客棧,所有的裝修都很樸素,樓梯中間的部分被踩的光環,看來生意還不錯,只是腳印有些多,怕是店主來不及打掃。她還是來到這裏第一次一個人生活,心裏有些膽怯又有些興奮。

關上房門,易茍待才從寬大的袖口裏拿出藏了許久的手杖,上面的紅燈依舊閃著微弱的光點,輕之不在的這幾日,易茍待的手杖一直保持著滿電的狀態,無聊的時候就拿出來瞅瞅,無意間居然發現手杖的小紅燈在閃爍,解讀出意思的時候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捧著手杖,是教授連續發了好多消息:“小易,你在哪裏?”

“小易,我知道你在。”

“機器壞了,等我修好就接你回來……”

“一定要等我……”

教授的大概意思就是機器壞了,現在不能用,還有就是教授知道她還活著,並且想要接她回去,易茍待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不激動那是假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似乎回到了身在二十一世界的那個她,對生活充滿熱情對未來滿是期待。

她不清楚教授什麽時候會修好機器,照現在的消息來看,機器還是出於崩壞的狀態,按照以往一個月才會蓄滿一次電來計算,就算是按照最快的速度修好,這個時間也沒有到滿電的狀態,所以說教授的第一次實驗還是遙遙無期,不過這算是簡單的話語,也能讓她心裏激動好一陣子,至少在二十一世紀還有人知道她還活著。

易茍待突然出走的計劃也是臨時決定,身上除了手杖和銀子再無其它,坐在客棧裏像個傻子,易茍待覺得自己快要被憋壞了,她得出去逛逛,正好夜色漸暗,夜市又要開始。

輕之匆匆填飽了肚子也加入了尋找易茍待的行動中,府內府外周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人,雙眸無神的走到易茍待的廂房,裏面整整齊齊擺放的物件和來初沒有兩樣,若不是打開衣櫃看到裏面還放著自己為她買的衣服真的會以為這就是一間空房間,輕之隨便翻動易茍待的包裹,裏面除了衣服之外再無其它,手杖和銀子具消失不見,輕之嘆息著左右擺頭,看樣子是早有準備要離開,既然這樣,當初何來不會離開這一允諾。

輕之氣極了,痛恨易茍待的不辭而別,難道待在自己身邊就這麽難嗎?

“王姑。”輕之傳來王姑。

王姑對易茍待的近況很是了解,若是易茍待的離開是早有預謀,王姑定會察覺到蛛絲馬跡,王姑這會也在為易茍待的消失而著急,這都半天時間過去了,整個洛陽繁華的街道都尋便了,別說人了,就連個風吹草動都沒有,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輕主。”王姑微微欠身。

“她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輕之疲憊的捏住眉心,明日就是他來的日子,今日卻發生這種事,著實讓她應接不暇。

王姑又往下沈了沈身子:“回輕主,易茍待近日……”還未等王姑繼續往下說,輕之就開口呵斥道:“放肆!誰允你不懂規矩直呼其名的?”輕主平日裏對下人很是友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知變通一股腦的將氣全部撒在王姑身上,王姑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的嚇得直接跪在地方,嘴裏說著:“女婢知錯。”她是平日裏喊習慣了,一時間改不了口,輕主的突然發怒警醒了她,主子就是主子,對你再好也有翻臉不認人的一天,或許易茍待是個特例,可如今她人去了哪裏都不知曉,怕是沒人能幫她洗脫這以下犯上的罪名了,王姑垂著腦袋聽候處罰。

“罷了,你若是能將她尋回,我便饒你這次。”輕之一向心境平和,遇事沈著冷靜,這忽來的火氣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在這不長的時間裏她似乎變了一個人,連她自己都不認識,在心裏譴責反思後輕之逐漸恢覆冷靜,想及府裏這會正是缺人的時候,便給了王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是。”王姑退下,細細回憶了這幾日同易茍待的相處,她不像是個會不告訴任何人她的行蹤而出走的人,只是她忽然的消失又是怎麽回事,自己這個做丫鬟的怎麽能猜的透,輕主這會還在氣頭上,整個府裏的人全部出動去尋找易茍待,就連一直輪班守在內堂的人也都除了府苑,易茍待若是知曉輕主如此擔心她定會後悔離開的。

王姑回了房間收拾了盤纏帶上一個包裹出了府,夜色漸濃,今夜只能在這附近的地方找找看,若是尋不到人,明日還的去更遠的地方,易茍待不熟悉洛陽的地理,怕是走不很遠,只是現在不知她是往哪裏方向走了,怕是走錯方向花多久時間都找不到。

路上隨處可見府裏喬裝打扮的下人在緊鑼密鼓的搜尋,洛陽城這麽大,府裏的人卻也不少,半天時間都沒找到怕是已經離開了城中,應該往靠近城外的地方搜尋才是,王姑又走向街道兩旁的攤販出詢問。

“大伯,您瞧見這麽高。”王姑舉起手向上太高,“長得白凈斯文著一身白色長衫的公子路過這裏嗎?”王姑打算一路上這麽問下去,若是無人瞧見,那易茍待便沒有朝這個方向走。

“這個我倒是沒註意,姑娘再問問其它人吧!”擺攤的大伯很是客氣的回道。

“多謝。”王姑繼續向前走去,一連問了許多鋪子都說沒有瞧見,街上攤販的燈籠全部點亮,已經是夜市時間,今日怕是真的找不到了,王姑準備找客棧先住下明天再找。

“姑娘留步!”身後一位女子突然喊住王姑。

王姑轉身,瞧見一位長相貌美的女子,渾身散發著溫柔舒和的氣質,衣著不凡,發間是一排金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只是看起來十分面生,恐怕不是本地人。

女子笑面如花,喚來身邊跟著的隨從,取來一幅畫,展開問道:“姑娘可是在找這位公子?”女子面上笑容不減。

王姑瞧見易茍待的畫像正好端端的在這位女子手中,畫中的易茍待比活人多了幾分憂郁、疏遠,看上去更加高貴難以接近,王姑猶豫的看了看不知來著何人的女子,思忖片刻才開口答道:“正是,敢問姑娘為何有易公子的畫像?”莫不是易茍待的過往的相好,這次找上門來了,而易茍待突然離開就是為了躲避這人?王姑看著女子的眼神越來越不友善,甚至微微帶著敵意。

女子突然輕笑出聲,雙頰溫潤,周圍的男子紛紛駐足瞧向這邊。

“我是易茍待舊友,多年不見,今日路過此地便聽到姑娘在尋他,便想過來幫幫忙。”女子解釋道,臉上的笑容緩和,嘴角依舊彎著,趁著王姑還在仔細思考話中意味時又說道:“你看我這裏人多,我手裏還有她的畫像,找起來必然會比你一人沒著落的轉悠強,難道你不想趕快找到她嗎?”

王姑畢竟是個丫鬟,再厲害的丫鬟出了府苑的門也就是個不經世事的小丫頭,腦袋哪有對面這位一笑魅百生的女子聰明,這三轉兩轉的就被繞了進去,細細想來,這位女子說的似乎挺有道理,人多力量大,或許還能在易茍待走遠的時候找到她,更何況有畫像在,一路上問起人來也方便,就算自己失策了,這女子真如她所想的那般是來找易茍待尋舊仇的,到時候再知會輕主在洛陽安插的人手便可,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易茍待,王姑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便答應下來,準備和她們一同前行。

從長安趕過來剛剛落腳的張睿婕笑的更加艷魅,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易公子倒是和青樓的女子分開,在這異鄉之地,真是天助我也。

王姑一直盯著女子的笑容,看的心裏毛毛的,在趕路的途中,遇見府裏的家丁,悄悄傳了口信讓他們派點人過來跟著。

“你說什麽?有人拿著她的畫像!”輕之還坐在易茍待的房間,聽聞下人剛剛傳回的口信,居然還有其它人也在找易茍待,“備車。”

“可是明日……”下人們有時候就是犯了不該多嘴的毛病,提及明日要見的人,輕之面色平靜,只是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照我做的便可,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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