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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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回頭,什麽事?

“進來吧。”她還沒有弄明白那根黑色的棍子是什麽東西,還有她還未狠狠的懲罰折磨這個不守信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她走呢!

小女孩眼睛瞪的大大的十分感謝的看著易茍待,今晚有地方住了。

這個臟小孩,讓你進來的人是我,你看那個不守信的小人做什麽?自己就如此不受人待見嗎?

易茍待拉著小女孩跟著惡毒女人走進大堂。

“既然你進來了,那以後就要乖乖聽話,還記得昨夜我同你說的話嗎?”輕之走在前面警告易茍待,如果再發生不聽話私自逃跑的情況她定不會饒恕她。

“是,主人。”易茍待吃一塹長一智的服軟了,現下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而且現在她還帶著一個人。以前恃才傲物大家都把她當做天才捧在手心裏,在這裏,自己主學的物理專業完全用不上,跟他們講萬有引力嗎?還有許多人不知道蘋果是長在樹上的,講地球是圓的嗎?誰關心這些?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嗯。”輕之對於易茍待的表現還算滿意。

“主人!”易茍待突然拔高聲音喊道。

“何事?”

“我想要兩套衣衫,一套丫頭穿的一套我穿的,要深色的,還要洗澡,我們兩個都還沒有吃飯!”易茍待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要求,她怕放走這個土豪自己就會沒有明天穿的衣服和今晚的晚飯了。

輕之聽了直皺眉,這是一個奴才該說的話嗎?怒氣上頭的低吼道:“沒有。”

易茍待穿不見面紗後的臉上是什麽表情,不過從對方說話的語氣也能明白她生氣了,為什麽生氣呢?自己的要去很過分嗎?明明她穿的很有錢的樣子,白色裙衫一直拖到腳邊,裏一層外一層的每一層都繡著暗紋,這可是大戶人家的女子才能穿的起的衣服,像沐琴給自己的這件就是一件十分普通的棉質衣服,沒有任何的花紋。

輕之頭也不回得到丟下兩人走了。

易茍待一轉頭又看見小女孩用那雙閃爍的眼睛同情的看著自己,易茍待覺得自己是有點悲催了,彎下腰和女孩平視著說:“我有一個地方可以住,就是有些破舊了,你介意嗎?”帶人家回來是為了不讓她過以前那樣的生活,可是現在自己卻給不了。

女孩搖搖頭。

易茍待拉著小女孩往後院的破舊屋子走去,她也是沒有辦法,人家不給她們安排住的地方只有自力更生了,慶幸的是這裏相比較外面要安全一點,今晚就先將就一下吧。

易茍待讓小女孩站在半掛著一張破門的邊上,自己進去將那些草垛全部攤開做了一個簡易的床鋪,雖然有些味道倒不至於睡在硬硬的地上,空出來的地方用來給小女孩洗澡,她還的去找個木桶,古代真是不方便。

“你先進去,我去找點吃的過來。”易茍待扶著小女孩的雙肩叮囑道,身上全是雜草的碎沫。

“嗯。”小女孩進去,易茍待幫她把門帶上。

易茍待偷偷摸摸的上了三樓,這回是真的要找沐琴了,“咚咚咚。”輕輕的敲著沐琴的門,時不時的往身後瞧幾眼,生怕那個惡毒的女人出來。

沐琴從裏面打開門,易茍待一個閃身便走了進去。

“易茍待,你去哪裏了?”沐琴還坐在房間裏等著易茍待,覺得她不是那種會不辭而別的人,只是這一等就是許久,都已經是第二天了。

“此事說來話長,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不知是不是有所叨擾?”易茍待靠在門上問。

“談不上叨擾,你說。”沐琴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遞給易茍待,怎麽才幾個時辰這人怎又弄的如此狼狽。

“我想跟你討要一件十五歲女孩穿的衣衫,大概這麽高。”易茍待用手比劃著自己肩膀的位置,“我身上這件也臟了,能借我一件顏色深些的衣衫嗎?”

“方才我猜你該還是要回來的,所以給你準備了幾套衣衫,因為實在沒有你尺寸的女衫,所以都是院裏的夥計們的衣物,不過都是新做留著備用的,你看看行嗎?”沐琴將桌子上木盤推過來,裏面放著幾套深藍色沒有任何裝飾紋路的長衫。“十五歲女孩?你是遇見什麽人?”

“我在路上救了一個孩子,無父無母,見她可憐便將她帶回來了,在後院的屋子裏。”

沐琴打開衣櫃從裏面翻找著自己以前年紀尚幼時穿的衣衫,“後院那個屋子是用來堆放雜草的怎麽能住人呢?”

“無礙,將就幾晚便好,我已經找到了做事的地方,到時候有了工錢就可以將那裏修整一下。”

“是什麽樣的活兒呢?”沐琴好奇的問道,又折回衣櫃拿了床單和被子,“這些你就先拿著,夜裏面涼,你用它蓋著。”

“是一個我很喜歡的活兒,說不定你去集市上就能看見我了。”易茍待接過被子,將兩人的衣物全部包裹在裏面。

沐琴又將桌子上的點心用方布包裹好,“你晚膳也沒吃,這些你先拿著,不夠明早我再拿給你,夜裏廚娘也剛剛睡下,你先湊合一下。”

“多謝。”易茍待抱著一堆東西走到之前自己洗澡的地方問:“這個哪裏可以尋到?”

“要不我帶你去吧。”沐琴看著易茍待手裏拿著這麽多東西,還要去找木桶想要幫幫忙。

“這麽晚了你就不要出去了,我自己去取便好,你明天還有事先睡吧。”

“也罷,這些都是可以在廚房找到的,沐浴的木桶在廚房側面的一個小房間裏,那裏是用來擺放一些雜物的,沒有門鎖,你從後院的屋子往左邊一直走就到了。”

“多謝。”

易茍待抱著一大團的東西擋住了視線往後院的屋子走去沒有發現站在一旁的白色人影。

輕之手裏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兩個饅頭,她只是大發慈悲的來給自己的奴才送點吃的不讓她餓死,出來卻瞧見那人從三樓下來,才一會功夫就弄到了一大堆東西,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從沐琴那裏討要來的,將手裏的盤子放在廊道一邊的木欄上跟著走在前面的易茍待。

易茍待回到小黑屋才發現沒有蠟燭,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隱約的看見草垛上坐著一個同樣黑乎乎的人。

“丫頭!”易茍待放下懷裏抱著的東西喊道。

“嗯!”小女孩甜甜的聲音從黑暗中發出。

“我帶你去洗手然後吃東西好不好?”易茍待對比自己矮的人都分外的溫柔,尤其是還比自己年紀小的孩子。

“好。”女孩子很聽話的起身。

輕之一直跟著易茍待來到後院的廚房,看見易茍待拉著女孩來到一塊空地,自己進入廚房兜了一盆水放在外面的空地上,拉著小女孩蹲下給她洗手,聽見易茍待用柔和的聲音問道:“待會回去你先吃東西,我去燒熱水給你沐浴,我找了些你可以穿的衣服,以後不要再把自己弄成小黑人了。”

女孩子軟軟的聲音應道:“好。”

易茍待把水倒了,去了廚房隔壁的擺放雜物的屋子,出來的時候肩膀上扛著一個巨大的木桶,低著腦袋叫道:“丫頭,我們走。”

古代的木桶不同於現代,全部都是實打實的原木,扛在肩上格外的重,最重要的是它的體積十分巨大,特別不利於抓拿,剛剛舉起來的時候還真是費了不少事。

“重嗎?我幫你吧!”小女孩離得近,能夠看到一點易茍待吃力的表情想要幫忙。

易茍待聽了哈哈的笑了兩聲,“你拿不動的,我自己來就好,馬上便到了。”心裏吐槽著:居然只剩下大木桶了,是沐琴屋子裏木桶的兩倍大,壓的脖子都疼。

輕之一路跟著易茍待,驚訝於這人的力氣如此之大,自己的廂房裏就是這般大的木桶,那時候還是請一個壯漢搬上去的,自己想要挪一下這個龐然大物都得請沐琴來幫忙,想到昨日自己那般輕而易舉的就將她拽走,這是作何?

“砰”的一聲,木桶被易茍待重重的放下,大出一口氣說道:“累死我了。”

易茍待打開沐琴送的棉被從裏面拿出糕點,“你先吃,我去燒水。”

“嗯。”小女孩的聲音濕濕的,明顯帶著哭腔。

“不要再哭了好嗎?”黑暗中易茍待看不清小女孩的臉,只能輕緩的拍著她的後背,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一會功夫她是真的見識到了,很奇怪自己對哭泣的女人最沒有辦法,除了嘴裏說著安慰的話,她真的沒有其它法子。

現在是夏天,即使已經到了晚上溫度也沒有降很多,易茍待坐在竈臺前往竈膛裏塞著木棍,熱的滿頭大汗,感慨知識就是力量,感謝為科技發展做出貢獻的人,可惜自己只享受了二十年。

輕之在廚房的門口看著裏面的人坐在竈膛口,臉上被火光映的通紅,額頭上之前磨蹭在地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汗水沿著鬢角向下滑,衣袖胡亂的在臉上擦幾下再往竈膛裏塞木塊和稻草,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易茍待來來回回拎了好多開水喝冷水才將木桶裝至三分之二的地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對女孩說:“你過來洗澡吧,記得要洗幹凈了,我在外面等你。”手裏拿了一根從廚房裏取下來的蠟燭,她知道亮光在屋子裏外面的人就可以將裏面看的很清楚就沒有點燃。

長時間餓著肚子外加體力消耗過多,易茍待一出門就累的坐在地上也不管自己穿的白色衣服,可能吃最近飲食不規律,胃部開始隱隱作痛,原本蒸幹汗水的臉頰又開始流汗,胃痛難忍,左手按住胃蜷起腿無力的將腦袋放在上面,任由胃狠狠的抽疼。

被胃痛折磨的筋疲力盡,易茍待坐在地上閉上眼睛昏昏欲睡,眼皮沈重的像上面壓了一座大山,實在撐不住的倚在墻上睡著了。

黑暗中走出一個白色的人影,停在不遠處的地方註視著易茍待,忽又轉身離去,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盤子,動作輕緩的放在易茍待的身旁,轉身隱沒在濃濃的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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