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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鐵匠鋪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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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感覺到有人推自己,睜開眼看見的是穿著沐琴裙衫的丫頭,經過沐浴,露出了潔白的臉蛋,眼睛大大的臉蛋小小的正在以一個非常萌的表情看著自己,易茍待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易茍待笑吟吟的看著丫頭說:“你看,洗幹凈了變得多漂亮!”

丫頭也回以一個笑指著旁邊空地上的盤子,“饅頭。”滿頭對於丫頭看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了,她吃的最多的就是它,因為它最便宜。

易茍待順著丫頭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果真有一個盤子,裏面放著兩個白饅頭,腦子裏首先想到的就是沐琴,這饅頭是沐琴送來的吧。“你要吃嗎?”易茍待問道。

丫頭搖搖頭說道:“我吃飽了。”屋子裏的還有好多點心,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甜甜的。

“那我吃了啊。”易茍待的胃已經疼的麻木了,這會雖然還有一些感覺但是比之前要好很多,拿起一個饅頭直接往嘴裏塞。

易茍待讓丫頭先睡自己也洗個澡,結果丫頭紅著臉說她去外面等,易茍待大笑:“我也是女子,我叫易茍待,你可以叫我待。”三個字的名字一般人會叫後面兩個字,但是易茍待的名字很特殊,如果直接叫茍待的話那不真成了狗帶了,所以折中的辦法就是只叫一個字。

“可是我沒有名字。”丫頭低著腦袋,睫毛在昏暗的燭光中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陰影,神情落寞。

“那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好不好?”易茍待覺得沒有名字在日常生活中會很不方便,總不能一直丫頭丫頭的叫吧,她現在還小可以這樣叫,以後長大了別人問道她叫什麽,她該怎麽回答。

丫頭擡起頭來,眼裏滿是期望。

易茍待想了想,既然這個女孩是自己帶回來的那麽就和自己姓好了,轉了轉眼珠子問:“你叫易小待好不好?”易茍待對自己取的名字還是很滿意的,易小待就是一小袋,這名字怎麽這麽可愛呢,日後若是有人問她名姓,他們就會把她當做她的妹妹,有認照顧的孩子他們也會有所忌憚,不敢隨意欺負。

“好。”易小待撲閃著雙眼,自己有了名字再也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了。

易茍待洗澡的時候易小待睡在在雜草上鋪了一層床單的簡易床鋪上,將腦袋全部埋在被子裏聽著嘩啦啦的水聲不敢睜眼。

等易茍待和易小待躺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了,第二天她還要早早的去鐵匠鋪,也就是說她只能睡上一個多時辰,從她穿越到這裏來以後就沒有好好的在晚上睡上一覺。

第二天一早東方剛剛泛白易茍待就起了,看著旁邊還在熟睡的易小待,雖然很想讓她繼續睡,可是她實在不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搖著易小待的肩膀輕聲的喚道:“小待,起來了。”

易小待睜開朦朧的雙眼不解的看著易茍待。

“起床了好不好,我得去幹活兒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易茍待說話的聲音很輕,生怕早上起來的人聽了不舒服。

易小待一聽易茍待要走,刷的一下睜開雙眼頓時困意全無,張口喊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易茍待拍了拍她的小臉,“那就快點起來。”

輕之今日起的遲了些,用完早膳往後院走去,半吊著的門關的好好的,裏面人倒是沒了,東西還在,這兩人去哪兒了?

易茍待是個現代人,她認為要想讓孩子跟著大人不走丟只有手拉著手才行,只是這一路上為什麽女子頻頻側目,拿著搖扇半掩面龐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

易小待扯了扯易茍待的手有些難為情的說:“待,你還是松開我吧。”今天易茍待換下了昨日的白色長衫,身上現在穿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深色長衫,可是就是這樣普通的衣衫才路人將視線都聚集在她的臉上,易小待知道她是女子,可是別人不知道,這會被易茍待拉著路人看著自己的表情甚是精彩,易小待明白這具是因為易茍待在自己身旁的原因。

“再一會便到了,你暫且忍忍。”易茍待以為她是不願意被自己拉著,自己這會穿的比較寒酸,易小待穿著沐琴的裙裝,一看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盧伯!”易茍待腳還沒有踏進鐵匠鋪呢就大喊起來。

“唉。”盧伯擡起頭來還真的瞧見了昨晚夜裏找自己說著胡話的孩子,今日果真換了一身深色衣服,就是怎麽裹的這般嚴實。

“盧伯,我來了。”易茍待喜滋滋的走到鋪子裏。

“哎,這位姑娘是……”

“這是我的小妹,易小待。”易茍待很自然的向盧伯介紹易小待。

易小待年紀不大卻很聰明,跟著易茍待後面甜甜的喊道:“盧伯好!”

“好好好!”盧伯指著一旁的凳子,“孩子去那邊坐著啊。”

易茍待從最簡單的燒制生鐵開始學習,挨著火爐不一會兒身上就開始冒汗,臉頰上掛滿了汗水,熱的沒辦法將寬大的衣袖卷直胳膊肘的地方。

“哎喲,小易你怎生的如此水嫩,若不是你穿著這長衫我還真以為你是女子呢!”盧伯敲打著易茍待燒制的生鐵,叮叮咚咚一下又一下,引得周圍的走過的路人都要往這邊瞟兩眼。

易茍待心裏咯噔一下,面露尷尬的回道:“怎麽會呢?盧伯別開玩笑了。”

“哈哈哈……”盧伯爽朗的聲音伴著敲打的聲音格外的引人註目。

“盧伯,家父讓我來取前幾日在你這裏定做的菜刀。”一個相貌端莊的女子走進鋪子裏,聲音甜美。

“張家大小姐啊!”盧伯一只手拿著錘子一只手夾著剛剛燒紅的鐵片,騰不出手來,朝著背對著門看著火爐的易茍待喊道:“小易,去把架子上新打的菜刀拿給張家小姐。”

“好。”易茍待半關上火爐的鐵門轉身去架子上尋找盧伯說的菜刀。

“小姐,這是你的菜刀。”易茍待拿著菜刀遞給比自己矮了許多的張家小姐。

張睿婕是附近張府的大小姐,她爹在朝廷裏謀得一個不小的差事,是這裏的大戶人家,她又是府裏的大小姐,最受老爺寵愛的閨女,長相文雅秀麗,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這長安城裏有名的相貌好又有才的好姑娘,城裏不少公子哥少爺把她家門欄都快踏壞了,都沒見誰能得到小姐的青睞,倒不是張小姐不識禮數沒有家教,就是因為家裏教的太好所以誰也不得罪,這不,一大早還親自來這熱鬧的集市買東西。

張睿婕接過菜刀遞給了旁邊的丫鬟,對盧伯說道:“店裏請了夥計了?”這人還挺高的,擡頭往上看,弧度明顯的嘴角頓住了一直維持著說話的姿勢,在對方向後退了一步才回過神來,這人長得當真英俊的很。

盧伯停下錘子,嘿嘿的笑了兩聲:“是啊,他呀,今早剛來,你還是他今日接待的第一個客人。”說完又掄起錘子敲擊。

張睿婕低著頭用餘光偷看著易茍待,主動向她說起自己來,“小女子叫張睿婕,不知公子……”

“啊!我叫易茍待,小姐有禮了。”易茍待學著這裏男子作揖的動作半彎著腰,古代人第一次見面都是要相互介紹的嗎?看這女子穿的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女子,身邊還帶著丫鬟,怎會主動跟自己說她叫什麽,女子不是都該矜持些的嗎?

易茍待又同張睿婕說了幾句不著邊際的話,比如說吃了沒有,易茍待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吃,誰知這位小姐竟然還差使丫鬟特意去給自己買包子,易茍待內心十分感動,這裏的人真的好善良,誰知張小姐帶著丫鬟走出鋪子幾米遠的時候易茍待很清晰的聽到那丫鬟嘴裏說著:小姐,那男子長得可真俊氣。

易茍待咬著手裏的包子,原來人家是看上了自己臉,“唉…”易茍待嘆了一口氣,她明明是個靠才華吃飯的人。

見張小姐帶著丫鬟走遠了,易茍待拿著手裏還熱乎乎的包子,“小待,吃包子。”早上走的匆忙什麽東西都沒有吃,易小待的那些點心說要留著慢慢吃也放在屋子裏了,這會要是沒有這天上掉下來的包子兩人可就要餓到中午了。

不知是來鐵匠鋪取東西的人多了還是經過這裏的人總要來瞟上兩眼,這條街上的鐵匠鋪裏有一個絕美的少年被大家口口相傳,早已經收攤的集市在下午還是有很多人在路上走著,大多是女子,而且還是周而覆始的在同一條路上走著,來鋪子裏打鐵器的人也比往常多了許多,盧伯看著外面那些拿著扇子伸長了脖子往鋪子裏瞧的姑娘們對易茍待說道:“小易,你看外面那些來看你的姑娘們。”

易茍待在下午的時候也註意到了,為什麽路上的女人越來越多了而且都是盯著自己看,盯的她不得不放下卷起的衣袖,不好意思的說道:“盧伯,不好意思,耽擾你做打鐵了。”大門都要被這些人堵住了好嗎?還有這一個個的胖女人是怎麽回事?大白天的跑出來簡直辣眼睛!以肥為美的唐朝真的不是我穿越錯了嗎?

“哪裏的話,你看我才半天功夫就接了以前兩天的活兒,這都是托你的福啊。”盧伯開心的嘴巴都笑咧開了。

“那盧伯你豈不是又要在夜晚打鐵了?”

“是啊,這事急不來。”

“我小妹她今日困乏的很,我得送她回去休息,明日夜晚我來跟你一起幹活行嗎?”易茍待看著強撐著半睜眼睛的易小待,今天她坐在這裏一整天吃的又少,這會該是累的很了。

“哎,去吧去吧,夜晚不安全,你還是莫要再出來了,帶著小妹回去吧,明天再來。”盧伯給新打的一把劍擦上一層油,未開鋒的劍身光滑透亮。

“那今日我就先走一步。”易茍待拉著易小待回獨孤院,今晚看樣子得挨餓了。

獨孤院開門的半個時辰前大夥便聽說了城裏的打鐵鋪裏新來了一個夥計,長相十分俊朗柔美,不少姑娘家都跑過去看了,院裏也有幾個偷偷跑出去看的,果然如大家口中傳的那樣,在這長安城怕是找不到第二個有如此相貌的公子了。

輕之坐在二樓的幔帳裏聽著下面的人嘰嘰喳喳的講著關於鐵匠鋪裏新夥計的事,心裏十有八九猜到了那人是誰,柔美本是用來形容姑娘家的,這會用在一位公子身上還是新來的,除了那人還會有誰,一整天沒見著她人,原是出去幹活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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