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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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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噴香的飯菜,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略帶著不好意思的問道:“這是給我的嗎?”

沐琴微微走神眼睛一直不曾移開視線,看著易茍待一臉期待的眼神,“是的。”

“謝謝!”易茍待一聽到這裏的飯菜是為自己準備的就像是柵欄裏剛放出的牛一般沖向桌子,直接雙腿分開的跨過凳子坐下來,如此豪放的動作直讓還看著她的沐琴看傻了眼。

雖說易茍待現在穿的是男子衣衫,但是就算是男子除了那些山莽野夫以外多數的人也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更何況易茍待她是女子,這樣的舉止且是有失大雅,沐琴不經開口提醒道:“以後切莫再做出這般動作。”

“什麽?”易茍待嘴裏含了一口菜還來不及吞咽下去含糊的說道。

“方才你越過凳子。”

易茍待皺著眉頭想了想,就是直接跨過來的啊,因為她的腿很長,一般這種高度的凳子她沒必要直接繞一圈坐下,就像正常的走路分開一點雙腿就可以很容易的到凳子前面,咽下嘴裏的菜問:“有什麽不妥嗎?”

沐琴搖了搖頭靠著易茍待坐下,“姑娘家不可做出那般舉止。”心裏想著易茍待定是貧苦人家出聲的小孩,為了溫飽吃飯顧不上那麽多的規矩,自然這些富家子弟更註重的東西她卻不以為然,覺得易茍待很是可憐,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柔軟了。

“好吧,我知道了。”易茍待不明白女子為什麽會用這樣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想起來還不知道女子的名字,迅速的扒完碗裏的飯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半轉了身體對女子說道:“還不知道恩人叫什麽名字。”只是一身衣服和一頓飯就將她收買了。

“我姓沐,單名一個琴字,恩人什麽的就免了,這些都是舉手之勞罷了。”

“沐琴…”易茍待在嘴裏念叨著突然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三個姐妹叫做沐棋、沐書、沐畫?”

“你怎知曉?”沐琴一臉驚奇的看著易茍待,這人無論是從衣著樣貌都不像是本地人,路過此地本應不會知曉這些。

易茍待看著表情突然豐富起來的沐琴,她跟教授很相像,簡直就像是教授的妹妹一樣,但是教授卻從來不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表情,那一副永遠你應該以研究為重的面癱臉,不由得覺得很是惋惜,如果回不去了有生之年就再也見不到教授了,“唉,我猜的。”電視劇裏面什麽梅蘭秋菊、春夏秋冬的名字多了去了,本以為是編劇腦殘沒想到確實有人這樣取名字。

“原是這樣,我以為你聽說過我們呢。”

“那你能跟我講講你們這裏嗎?比如說朝代,當今聖上是誰,這裏又是什麽地方。”易茍待終於有了搞清楚自己穿越到哪裏的機會了,這會沐琴也不著急著離開倒是個可以開口的時間。

“你竟連時間也不知嗎?”沐琴訝異。

“嗯,我所在的國家與你們這裏的的時間是不同的。”

“這樣。”沐琴左手撩起右手的衣袖然後輕輕的將右臂放在桌子上,“現在是唐朝,第七位皇上在位,開元二十四年,這裏是長安,洛陽是現在帝王所在之地。”沐琴只是說了一些連路人都會知道的事情,其它的一些事她便不方便多說了。

易茍待斂著眉回憶著自己學過的歷史知識,唐玄宗也就是李隆基,唐朝的第五個皇帝,今年是他執政第24年,前面一任是名聲響徹天下乃至後世都享受盛譽的聖神皇帝武則天,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相比之下,在後世的時候知道這個唐玄宗的人真名的人倒不是很多。開元二十四年,那就是公元736年,對於唐王朝說,這是一個重要的轉折年,如沐琴所說,今年10月,唐玄宗聽奸佞之人的慫恿從洛陽回長安。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這些都是國家大事她不關心,她也不想關心。對於唐玄宗來說,今年也是也是個多事之年,他最寵愛的武惠妃病死了,唐玄宗為此深受打擊,變得郁郁寡歡,後宮佳麗三千也無法令他重展歡顏,而就是這段時間,只要是個女人都會被官府的人抓去送去取悅唐玄宗,今年可謂是兵荒馬亂,民女不能聊生的一年。

易茍待突然覺得自己從小就被人當做天才一樣的對待也不是沒有好處,就像現在,自己還能夠記得住幾年前學過的知識,這個時候哪怕是懂得一點點歷史潮流推進的人都能在這裏很好的活下去,更可況自己這個對上下五千年都有所了解的人呢,突然很想仰天長笑奈何沒人知她心。

經過一番的腦力思考,易茍待被食物趕走的疲倦鋪天蓋地的襲來,強撐的睜開雙眼。

“你若是倦了就先去我床上休息吧。”沐琴瞧見易茍待一副隨時就會睡著倒下去的樣子,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眼睛迷茫的看著自己,身體輕微的搖晃,再加上一張唇紅齒白、翩然俊雅的相貌,是每天晚上想要進入自己房間的那些男人拍著馬也趕不上的,而且這人剛沐浴身上還帶著一股清香,自己當是不介意她睡自己的床的。

易茍待的智商已經下線了,迷迷糊糊的聽進去了沐琴的話,又恍惚的循著記憶找到了沐琴的床,腳上的鞋子隨便一登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午時過半,再一會便要去準備今日的表演,沐琴越過屏風走到自己的床邊,輕手輕腳的給易茍待蓋上被子,見她額上擦破皮的地方,去自己的櫃子裏找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從裏面倒出一些粉末狀的東西用手帕敷在她的傷口上。

輕之一直到丫鬟上來叫自己去用午膳才想起來那個被自己關在雜草房的人,想著那人餓了一頓該是不會再想著逃跑了,現下也沒什麽事,吩咐丫鬟準備了兩個饅頭,過去瞧瞧她。

堆放著雜草的的屋子本就破舊不堪,這會半腐爛的門也是搖搖欲墜的掛在石墻上,輕之手裏放著饅頭的盤子往地上一摔,臉色十分不好的離開這裏,虧她還想著給這個人送吃的,破門而出的她定是從這裏逃跑了,之前倒是小瞧了這人,之前發的誓都是作假的嗎?世上怎會有如此不講不守信的人,輕之覺得易茍待的人品壞極了,作風猶如一個市井小人一般,這樣的人不配她多看一看。

易茍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屋子裏沒有蠟燭靠著擋不住清冷月光的窗戶可以看見屋子裏大概的模樣,這是沐琴的房間,不是那個惡毒女人的,這讓剛剛睡醒的她松了一口氣,擡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摸到了一個軟布,手指尖仔細的撚了撚,是絲質的布料,方方正正的一小塊,上面帶著些許的草藥味,想到這可能是沐琴給自己上的藥心裏倒是一片溫暖。

房間外隱隱約約的傳來樂器演奏的聲音,這是妓院開門了?她還是第一次遇見了,下去看看吧,整了整身上的男裝,易茍待很是滿意自己的造型,只要自己註意壓低聲線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來,畢竟電視劇裏播出的那些古代人眼拙的很。

一打開房門,撲面而來的胭脂味充斥著整個鼻腔,易茍待用慣了大牌化妝品的人受不住這些劣質胭脂的嗆鼻,從嘴裏發出小孩子一樣吐口水的噗噗聲,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在三樓,奇怪的是這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緊閉的房門,空空蕩蕩的廊道,趴扶在欄桿上往下看去,二樓的人也很少,大都是被幔帳圍住了,從上面隱約可以看見幔帳裏面的人,下面一圈的幔帳數數共有五個,其中最中間的一個最為奢華,也是離三樓樓梯最近的一個幔帳,其它四個裏面似乎都有人,只有那個裏面空空蕩蕩的。

在一樓的大廳裏,充滿著形形□□的男人女人,那些一張桌子上只有一個人坐著其它人站著的一看就是大有來歷或者有錢人,而那些許多人擠在一起甚至只有一個凳子坐的人大多是來看個熱鬧消費不起的人,一樓整個烏煙瘴氣的環境她不想下去,可是她又想看看夜晚的青樓究竟是什麽樣的,電視劇裏演過青樓也有琴棋書畫很是精通賣藝不賣身的女子,這要到二十一世紀有才能善於表現自己的人是可以往藝人的道路上發展的,可是在古代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她們只能淪為青樓女子,看似受眾人追捧,其實到了對方是個不能得罪的狠角色時命運也是無可奈何的服從。

從沐琴能住在三樓來看,她的地位應該不低,易茍待直接將視線投向二樓,利用地理位置的優勢從上面的縫隙裏往裏看,在廊道上轉了半圈,她才看見已經換了一身不一樣衣服的沐琴正坐在其中一個幔帳裏,就是之前自己想要進去的那一個。

完全忘記了沐琴之前跟自己說的三步並作兩步十分漢子的往下奔去,跑到沐琴幔帳外一個急剎車,撫了撫自己喘息的胸口,往前靠近一點放低聲音的問道:“沐琴,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沐琴的聲音從一樓嘈雜的聲音裏脫穎而出,格外清晰的傳入易茍待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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