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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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我剛才告白了?”

白朗點點頭,“嗯。”

何秋立馬慌了,可他看見白朗那溫柔的表情又鎮定下來。

他想,真不可思議,我也戀愛了。

他沒談過戀愛,交往過的人基本上都是為了利用而交。

他當過小三,掰彎過直男,劈過腿,多麽骯臟的事他都做過,然而最後大家卻都說他是受害者。

騙術高超,一張清純的臉皮底下藏著漆黑的碎渣,其中的惡臭被外物的香氣掩蓋——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愛情。

他是知道自己那惡心的靈魂的。

想到這,何秋經不住蹭了蹭白朗的胸膛。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路上的人已經開始有意無意地皺眉。何秋當然是無所謂,風裏來雨裏去的,他的臉皮早就被磨得厚得能當砧板用,然而白朗卻不行,他的表情並未有多大變化,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於是何秋順理成章地提道,“別傻站在大街上了,去我家坐坐吧。”

“好。”白朗自然地回了一句,結果下一秒就變了臉色——他一出現,帥帥豈不是就沒辦法在家出現了?

怎麽辦。

白朗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他幹巴巴地張了張嘴,最後又訥訥地閉上了。

要告訴何秋自己真實的身份嗎?

白朗還沒有決定,他怕何秋又走上前世的老路,血腥味比不得香氣,他不討厭,可那不僅代表著一種氣味,還代表著殺孽。

冤魂在陰間看著,怨氣會纏在他身上,死後是判官的審判——白朗舍不得。

“你等一下,”他僵硬著臉說,“我離開一會,一會回來。”

“怎麽?你不願意去我家坐坐嗎?”何秋立刻敏感地皺起眉頭,他拽住了白朗的袖子,“我什麽都不會幹,就坐坐。”

也許是他自己也意識到今天的自己實在是太唐突了,忍不住解釋,然而手上依舊是拽著白朗不放手,白朗無措得鼻子慢慢滲出了汗,他揉了揉鼻子,“我……我……”

“就坐坐也不願意嗎……”何秋抿了抿嘴,一副落寞的模樣,“我知道我太突然了……你剛才是不是哄我……你不用的。”

白朗勉強勾起嘴角,“沒有,我,我就是……就是尿急!!”

終於急中生智地想出理由,他結結巴巴地接道,“對,我要去茅廁……你等等,就一會……”

何秋半信半疑地瞟了他一眼,拉著他去了一家大型超市的男廁,“我在外面等你,你快點。”

他眼巴巴地這麽說著,白朗忙不疊地點頭,匆匆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味道對於嗅覺敏感的白朗來說有些太刺激了,他暈乎乎地環顧一周,最後視線鎖定了最後一個隔間處的那扇用來通氣的窗。

何秋在外面等著,時間不知過了幾分鐘,也許兩分鐘,也許半小時——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的漫長,他有些奇異的緊張,忍不住摳起了指甲,最後終於忍不住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小便池那裏只有一個中年男人,他看了何秋一眼,又專心地拉起了褲子的拉鏈。

何秋不安地問,“白朗?你在哪裏?你好了嗎?”

半晌,最後一個隔間傳來悶悶的聲音,“嗯,好了。”

然後白朗便從隔間走出,何秋笑了笑,“為什麽不在外面上?”

白朗頓了頓,“……習慣。”

“……呃,很特別。”

這麽說了的白朗有些後悔,他糾結地抿緊了嘴——這樣的習慣聽起來有些……娘們兒。

可是沒辦法,說都說了,何秋忍不住笑,他也就只能當做逗何秋開心了。

何秋的家離雇主家不遠,從超市出來走不了多少路就能到。一路上,何秋和白朗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情況——還有自己那條狗。

“帥帥很帥哦!”他一邊開門一邊笑著對白朗說,之後又奉承道,“當然了,和你一比就差遠了。”

哪裏有人把人和狗比的,要不說戀愛降低智商——戀愛中的何秋有些傻,他屁顛屁顛地開了門,然而帥帥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出來接他。

何秋一邊脫鞋一邊奇怪的說,“帥帥?你在哪裏?”

叫了好幾聲,連白朗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帥帥”才終於勉勉強強地從自己的窩裏出來走到何秋身邊,何秋彎下腰摸了摸“帥帥”的頭,“你病了嗎?今天看到主人不高興?”

“帥帥”咧了咧嘴,嫌棄地撇開頭,看到白朗眼睛一瞇,又不得不去蹭了蹭何秋的手。

“奇怪……怎麽好像看起來小了些呢……”何秋回頭對白朗說,“也好沒精神,沒有平時帥了……是不是病了?”

“沒有的事,”白朗徑自走到客廳,聲音冷淡,“我養過狗,這樣就是想要反抗主人權威,欠教訓了。”

白朗平時說話總是很冷,此時更是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帥帥”忍不住“呼嚕呼嚕”地怒吼起來,何秋一驚,一巴掌拍在“帥帥”的頭上,聲音也兇了起來,“叫什麽叫!嚇到客人了怎麽辦!”

被打了一巴掌的“帥帥”很是不服氣,恨恨地露出了自己堅利的牙,何秋看了一眼不說話的白朗,有些怕白朗以後不願意再來自己家玩,怒沖沖地把“帥帥”趕到陽臺鎖起來,又關上了陽臺的門,“帥帥”在陽臺上不斷地吼叫,何秋權當聽不見,又把門簾拉上,眼不見為凈。

“它平時很乖的。”何秋邊去廚房倒水邊解釋,“真的,它很聽話——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把它送人……”

22

白朗:“……” 可惜白朗沒有一張表情豐富的臉,要不然一定會露出一臉憂郁——雖然為了他何秋願意把疼愛的帥帥送人,但……帥帥也是他啊。

為了他把他扔掉這種事白朗的腦子是轉不過彎來的,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憂郁之中,以至於何秋一從廚房出來就看見他黑著臉靠在沙發背上。

何秋咬著唇,可憐兮兮地站在一邊,白朗就只能摸摸鼻子過去哄了。然而何秋卻偏過頭,一副不那麽領情的樣子,像是陷入了死胡同一般囁嚅著說白朗可以回去,不管白朗怎麽哄都是一臉被負心漢拋棄卻還癡心不改的乖巧棄婦的模樣——白朗這個沒腦精怪哪裏知道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哄不聽只能抱著拍背。

大手輕輕地拍著,力度很溫柔,就連白朗總是冰冷的眉眼也顯得很柔和,“我喜歡你的,何秋,你要相信我。”

誰能抵抗這樣溫柔的告白呢?何秋摸上白朗的眉眼,那樣深邃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感到極度的快感與興奮,於是何秋便著了魔似的拉下白朗的頭,靠在白朗耳邊低聲說:“吻我。”

雙唇吐出的話語讓他親吻一個男人,擋在他腦後的雙手不讓他後退,何秋先是輕輕地吻了白朗的側臉,再擡頭吊著眼角斜覷了一眼白朗,接著,白朗的吻便輕柔地落下,從額頭順著何秋的鼻梁一路滑到他的唇。

那吻溫柔輾轉,纏綿不已,卻又不深入,僅僅是在唇瓣處安撫地觸碰。 觸碰,又分開,再不舍地追逐上去,白朗害羞得甚至不敢伸出舌頭,然而這樣動情的親吻才更加暧昧。

好像在說,我是那樣的珍惜你。

何秋的長相並不是非常的有男子氣概,甚至比正常的男性看著還柔弱些,即使身高有一米七五,但纖細的腰和漂亮的臉依然讓他顯得沒那麽陽剛——雖然對於女生而言的確還是更加的結實,但他依然享受被白朗這樣英俊的男人像是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裏寵愛那樣深情的吻。

何秋全程都沒有閉上眼睛,他害怕自己錯過白朗任何一絲表情。他的眼睛大大,睫毛濃密且卷,這雙像是含春了一般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很多情,可現下裏面卻裝不下虛假的情意,反而看起來十分的迷離。

“今晚跟我睡,嗯?”他在白朗擡頭的空隙用食指按住白朗的唇,嘴角勾起一個挑逗的弧度,“我會讓你很舒服。”

沈寂了許久的心開始聒噪,他攀在白朗身上,白朗便會意地將他攔腰抱起何秋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似乎想抽出什麽東西,但摸空後還是好好地拽住了白朗的領子,“白朗,把我抱緊點。”

白朗依言將手臂收緊,何秋小小地驚呼了一聲,然後便咯咯地笑了起來。 “白朗,你說奇怪不奇怪,”何秋咬著自己的食指環節癡癡地說,“我才和你見第二面,可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那就成親,就現在。”

何秋呆了一呆,噗嗤出聲,“傻瓜,男人怎麽和男人結婚。”

“可以的。”白朗低下頭,“只要你喜歡。一紙婚書,我寫與你。”

“可大家都不認同,”何秋依然在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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