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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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上白朗的耳根,那裏已經變得通紅,“就像孩子們的過家家,我可以做媽媽,你也可以做爸爸,可明天我們就能散夥,假的。”

“我說真,就是真。”

婚書算得了什麽呢? 白朗不需要別人的祝福,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只要何秋願意,他隨時可以披上戰甲,為他披荊斬棘。所以,一紙承諾又算得了什麽呢?

“那你那個想要功德圓滿的情人呢?”白朗是這麽想的,然而何秋突然發了難,他笑著扯了扯白朗的耳朵,“你不喜歡我吧?你這個小說謊精。”

何秋的語氣甚是親昵,然而眼睛裏卻沒有半點溫情,他不知自己為何突然想起了白朗當時那執著的眼神,並且恨得幾乎忍不住怒吼,可心裏又有種詭異的甜蜜。

何秋保持著誘惑的微笑,然而白朗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根:“沒有。除了你以外,沒有任何人。”

語音剛落,白朗便站在何秋房門緊閉的房間門前不再前進,他低下頭看著何秋,“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 何秋懂他的意思,白朗在無聲地詢問——你信我嗎?

何秋看著黑黢黢的門,那門發出了拒絕的指令,想起自己以前騙人時那樣以假亂真的深情的臉,想起那些人對別人說著甜蜜的話的模樣,又想起別人同情的話語。

你看,世界上有那麽多假貨,就連他自己都是假的,又怎麽期望得到真心呢?

何秋嗤笑一聲,所以說人不能作惡,假的當久了就覺得什麽都是假的,這是天給的懲罰,沒人能逃過。

“我信你。”可他這麽說,“我也是,除了你,沒有任何人。”

這是進入的指令,何秋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是得到了很多東西,他開始笑,白朗打開房門,朝著那張大床走去,何秋就笑出了聲,越笑越尖利。 白朗把他放在床上,何秋便猛地撲上去。

“我沒有退路。”不知誰說了這麽悲傷的一句,“我只能前進。”

何秋捧著白朗的臉惡狠狠地親吻,身子一用力便把白朗壓在身下。白朗能感受到何秋頂著自己的下身可怕地快速膨脹起來,然而他無暇分心,何秋的吻和剛才在樓梯間裏的那個一樣兇惡,舌撬開白朗的齒關,拽住白朗的舌強迫它和自己共舞。

像是要被吃掉一樣,白朗感覺到本應該甜蜜的親吻都帶著疼痛,何秋甚至在咬他。 可癢是快感,麻是快感,就連疼痛都是快感,白朗平時總是無甚情緒的臉終於染上了紅色。

24

這邊在纏綿著,陽臺外面的“帥帥”可真是氣炸了肺,一陣煙霧散去,一個赤裸的男人就這麽臉色鐵青的站在了陽臺上。

門並不是很隔音,何秋和白朗那點兒小動靜韓古聽得一清二楚,他虎著臉把衣服從窩裏的枕頭下拿出來穿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到底是賤啊還是賤啊還是賤啊!!為什麽白朗一說又屁顛屁顛地跟過來了!現在被關在陽臺上餵蚊子,好了吧!讓你腦袋發熱!

韓古很不高興,他覺得這樣的自己蠢透了天,傻逼程度突破天際,可是狼族天性中就有對強者的尊敬與服從,那種先天性的崇拜讓他無法抗拒,只能做一個仆人。

他嗤笑一聲,抓過窩裏的枕頭恨恨地蹂躪了起來,一邊蹂躪一邊把枕頭當成何秋的臉——舒爽的感覺會從心臟流向全身。他不喜歡柳青,或許是因為柳青讓他的兄弟瘋魔了一般的痛苦,或許是因為柳青對他露出過的那種小人得志般的笑容,又或許是柳青讓他想起了他所深愛的卻拋棄了他的女人……

有很多莫名其妙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又或許,是骯臟的嫉妒呢?

明明那樣風塵卻有人癡情地不離不棄,只要柳青願意,白朗永遠會陪在他身邊,安靜地愛他,為他做好所有的事。韓古甚至覺得,比起戀人,白朗更像是一個忠誠的騎士,一個英勇的將軍,他為自己的承諾與愛可以獻出生命。然而這樣神勇的人所侍奉的王卻只帶著破爛的皇冠,坐著臭氣熏天的寶座。

這讓他有著不能言說的嫉妒。

為何自己就不能像何秋一樣幸福?

他的愛情就像是一場笑談,他執著了百年,最後換來令人哭笑不得的結局,沒有人會像白朗愛著柳青一樣愛他,可他也希望能夠擁有這樣的忠誠。

憑什麽那樣無能的人,過的卻比他幸福呢?

盡管知道這樣想不對,可他無法抑制這種想法。他看不起柳青,覺得他不配,又為自己的兄弟感到不值。

無論怎麽說,只要討厭,那麽對方的一切都會變得令人惡心——結果連帶著韓古連白朗也看著十分不順眼。他在陽臺上等了許久,最後,陽臺的門終於打開了。

“你還知道出來。”韓古沒好氣地瞪了白朗一眼,伸伸懶腰站了起來,“怎麽?他睡了?挺快啊。”

這話裏有濃濃的嘲諷還有對男性的侮辱,韓古幸災樂禍看著面無表情的白朗。白朗的衣服皺巴巴的,顯然是被何秋用力的蹂躪過,他稍微有些羞赧地偏過頭,聲音卻依舊清冷,“他……未經人事,太過了……咳,不太好。再者我們今天還有事,我就做了點小手腳。”

見韓古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白朗皺了皺眉,“不是那種傷身的藥,很養人。”

韓古挑起的眉毛慢慢回到原位,他走近白朗拍了拍他的肩,嘲笑道:“真是癡情種……對了,你打算告訴他以前的事?”

白朗沒說話。

他慢慢地走到陽臺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工業發展所造成的光汙染讓天上的星星都失去了神采,白朗仰著頭,看了許久,才緩緩地說,“韓古,我不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韓古聳聳肩,也站到了陽臺邊上,他背靠著陽臺,並沒有試圖去直視白朗的眼睛,“那就什麽都別說,媽的,我們兄弟倆真是命苦。”

“我沒有,”白朗偏過頭看著韓古,“我等到了。”

“切……”韓古不高興地撇撇嘴,他低下頭,“你打算怎麽樣?不過是重覆以前罷了……他還是會老,你還是要等待。”

這是實話,甚至真實得有些殘忍,韓古分明看見白朗顫抖了一下,然而那一瞬猶如虛幻,等他再看白朗時,那一秒的脆弱已經悄然而逝。

“啊……”白朗難得地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傻,他說,“可是他愛我。”

“你害了他。”

“我知道。”

“你忘了他死時多痛苦了嗎?”韓古忍不住自己的惡毒,他知道他說的話就像鞭子一樣抽在白朗身上——他想把白朗打醒,“那種蠱蟲,我看了,名為血蠱,以血液為食。柳青殺了那麽多人,每天都用鮮血澆灌自己,可你知道柳青最後為什麽會死嗎?”

白朗沒說話,韓古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何會如此的惡毒,他帶著笑說,“大概是因為你皺眉的樣子讓他害怕了吧,不敢再去頻繁的殺人……可笑,這樣兇殘的人居然還會害怕,饑餓的蠱蟲就從他的身體裏……”

“夠了。”白朗打斷韓古的話,他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冷酷,韓古無所謂的笑一笑,“我去洗手間。”

白朗抿著嘴不說話,他覺得韓古今天有些怪,他知道韓古為人——沖動,愚蠢,脾氣暴躁,但是善良。

韓古吊兒郎當地離開了陽臺,然而他沒有去洗手間,而是一閃身進了何秋的房間。

何秋的房間充斥著體液的腥氣,韓古抽了抽鼻子,掏出口袋裏的玉獅子,把它扔進了何秋的床底下。

“晚安。”他語氣奇怪地說著,表情一點也不似平時明朗,韓古慢悠悠的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似乎有一絲紫色的光從他背後閃過,他皺了皺眉,想用手摸一摸後背,突然腦子裏一片空白。

白朗在陽臺站了大概五分鐘,韓古才慢悠悠的出來,他的表情又變成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痞樣。白朗皺著眉看他,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只煙叼在嘴裏,又掏出打火機點上火,“木頭,你臉怎麽這麽臭?”

白朗看著韓古,韓古感覺十分莫名地看去,“怎麽了?在你小情兒家裏連煙都不能抽啊?”

良久,白朗才開口,“壞習慣。”

“我可是妖怪。”韓古瞪他一眼,“少廢話,不是要我帶路找占星子嗎?還不快出發?”

25

兩人從窗臺上輕盈地跳了出去,而房間裏的何秋則皺了皺眉,輕輕地翻了個身。

被白朗細心地拉好的被子滑落了些許,依然光著的何秋有些不安地瑟縮了一下,似乎是疑惑為何身邊的溫暖源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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