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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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信厚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知道她是串起來昨天的事情了, “我不想再被打斷了, 不然,真的會死人的。”

周青青抓起賬單, 往外走。

時信厚攔住她,腿在腳腕處打結, 把她圈在身前,“話沒說完, 怎麽就要走。”

“時信厚, 你耍我。”明明就是他計劃好的, 她昨天竟然還貪戀難得的溫馨,他明明是花錢睡她, 這和花錢找女人有什麽區別。

時信厚看她快氣哭了,趕緊道歉, “怎麽又哭了?我不是真的欺負你。是土土他們在跟前, 你一直分心, 不能投入……我就投了筆錢讓他們出去玩, 你才有時間和精力,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他竟然把睡她, 說得這麽的理直氣壯。

周青青難過是因為,她以為的是兩個人的情難自已,沒想到是時信厚的籌劃多時。

沒有了浪漫,怎麽能不生氣呢。她小肚雞腸開始翻舊賬,那天暴雨就不該留他。

時信厚最近對哄周青青這件事情十分的上癮, 他抱著她,“下次你別讓他們通鋪睡覺,我就不用這麽費勁了。”他竟然還有理由了。

和心愛的人睡一覺,首先要做到的竟然是要清場。

周青青今天穿高跟鞋,用力踩他的腳尖,“你去死吧。”

“回來……”時信厚話沒說完,周青青已經打開辦公室門出去了。

周青青回到辦公室,李敬同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老時這幾天心情不錯啊,什麽糟心事情報到他那裏,他都能笑出來。你說他一個單身漢,有什麽好事兒能樂這麽多天。”

“不知道。”周青青心虛,沒敢擡頭。

李敬同狐疑地看著她,“你和老時真不認識?你剛來我就想問你了。”李敬同最初在周青青面前對時信厚的稱呼還是時總,現在已經改為老時。

“不是,我和徐晴,就是謝總的太太,她和我姑婆住在同一個地方,我高二那年去姑婆家過暑假認識了謝太太,不過並不熟悉,我失業後偶然遇到她,她幫我介紹進天辰工作。和時總見過……數面,不熟悉。”周青青胡謅,“你別告訴別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來公司,是用了謝太太的關系。”

李敬同比了個OK的手勢,說,“我懂。”

時信厚自認和周青青的關系突飛猛進,他開始登堂入室,又順理成章地順走周青青家的備用鑰匙。有一天說,“你和孩子搬到我那裏去吧,省得我來回跑了。”

周青青肯定不願意搬,就說,“你可以不跑。”

時信厚無奈,只得繼續來回跑,後來他又說,“這房子我已經買了,在你名下。”

“時信厚,你做事情前,能不能和我說一下。”周青青惱怒地掐他的臉皮。

時信厚一樣惱怒,“這是羅城文的房子,你住在這裏做什麽?因為是他的房子,我做起來都沒興致。”

周青青惱死他了,狠狠抓了他一把。

時信厚輕易地壓制住她的手腳,狠狠地咬她的鎖骨,“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惦記。”

時信厚軟磨硬泡,周青青不為所動。時信厚多人精啊,他便改從土土和彤彤那裏入手。

小孩子心思簡單,哄騙就容易多了,只用對土土說給他買了最新的機械組的樂高,對彤彤說給她買了新的芭比娃娃,肯定能誘得土土和彤彤樂滋滋地跟著時信厚回家了。

挾孩子以令孩子他媽。

這招,時信厚屢試不爽。

反正最後結果是,土土和彤彤高興了,時信厚爽了,周青青也沒話了。

比如今天,時信厚又用相似的借口,把土土和彤彤帶到他家裏來。周青青找不到孩子,就自覺上門來要孩子,被時信厚順便扣留了。這裏房間多,家裏又有劉姐照顧,不會讓土土和彤彤餓著渴著,他們就算半夜上廁所也有人陪著。

時信厚占著便捷,可勁的折騰周青青。

“別這樣了。”周青青撫著時信厚的下巴,已經長了胡茬。

時信厚悶聲笑,“有用就行。”

“你為了騙他們,就要滿足他們的要求,這次滿足了,下次他們會提更大的要求,總有你不能滿足的時候。”周青青板著臉要求,“你更不能不限制他們玩游戲、看電視、玩手機……”

“好。”時信厚滿聲應下,能做的卻不知道有多少。

周青青掐著他的臉頰,“你啊,只會忽悠我。”

時信厚抱著她,溫柔地蹭她的臉,“不是忽悠你。”

“那你在做什麽?”每次讓她扮演嚴母,他倒好,每次都是慈父。土土對時信厚的喜歡,已經超過了周青青,周青青還是有些吃味的。

時信厚沒有立刻回答。

周青青扯他的耳朵,“別假裝睡覺,我知道你醒著。”

時信厚故意動了動胯骨,惹得周青青氣若哼哼。

他朗聲笑,翻身坐起來,拿了根煙,抽著。

想起周青青在旁邊,準備掐斷。

“我又不是沒見你抽過。”周青青裹著衣服,下床去把窗戶打開一條縫。

她走遠,時信厚的眼光一直跟著她。

“看什麽?”周青青轉身,正撞上時信厚的眼神裏。

時信厚搖頭,表情有幾分不自然,“沒什麽。”

周青青走過去,她本就是短暫的下床,衣服是披著的,拿開丟在地上,扭腰晃腦袋,“你剛才看我做什麽?”

時信厚吞了吞口水,把她拖回來摁在被子裏,裹得嚴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別惹我了。”

周青青像只蠶蛹一樣,往他身上擠,一次次被時信厚咬牙推開。

“還來?”時信厚惱了,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躺下把她從被子裏剝開,“再來你會受傷。”

“嗯。”周青青蹭著他的肩膀,覺得他這樣陪著說話就挺好。

時信厚攬著她的肩膀,他聲音很輕,飄起來一樣,“我不是要敷衍你,是……我想當個好爸爸,可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嗯?”周青青仰頭看他。

時信厚把她的頭摁在肩膀上,不讓她看自己臉上的表情,盡管他們親密如斯,他仍是不願在她面前表現狼狽,“在我出生前,我爸就離開家,我從沒見過他。我姥姥每次提起他都是恨得咬牙切齒,說他是個壞人是個爛人,害了我媽一生,不負責任、脾氣不好還爛賭,最好是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可你還是想見到他。”每個孩子對父母都會有想象,時信厚沒見過父母,他出生母親便死了,他唯一的期盼只剩下可能還活著的父親,就算他在別人口中是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就是覺得……他為什麽和別的父親不一樣,為什麽要拋下我媽,連我出生都等不及。”時信厚說,“別人問我是不是恨他,可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怎麽恨。”

“那些過去了。”周青青回抱住他,用溫暖的懷抱安慰他。

時信厚搖頭,“他後來回去過一次,我姥姥去世後的四五年,有人見過他,說他給我姥姥上了墳,說他西裝革履開著車拿著手機,是個有錢人的樣子。”

“你見過他?”

“沒有,他沒有見我。”時信厚說,“留了兩萬塊錢,讓別人轉交給我。”

“你想過去找他嗎?”

“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他。”時信厚說,“他家財萬貫、榮譽滿身、家庭和睦,說從未離開過G市。”陳九生、陳九生他媽,是不被人記得的過去。

周青青輕拍著他的後背,“你現在生活得很好。”

“大多時候我這樣認為,我有比別人更多的財富,享受著比別人更多的便捷,我活得比大多數人要容易。”時信厚說,“可和土土他們相處,我才知道,我過得不好。我沒見過我父親,沒被父親愛過,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愛他們。我想,父母疼孩子,不就是他們想要什麽就給什麽嗎。”

“他們還小,你有的是時間。”周青青撫著他寬厚的背,“他們會等等你的。”

“遇到你之前,我準備好這輩子都不要結婚,沒有孩子。現在我當爸爸了,我有孩子了,還是兩個。”時信厚說,“你教我怎麽做爸爸,好不好?”

周青青回想留下土土的艱難,現在聽到時信厚的感謝,她覺得心裏是甜蜜的,“我知道,我一定是做對了。”

那天和周青青聊天之後,時信厚感到自己教育方式有誤,他積極糾正,可糾正的結果就變成。時信厚不再給土土和彤彤購買玩具,他更註重和孩子的親子互動。

比如時信厚把一個球,丟得很遠,讓土土和彤彤撿回來。

他再丟……

孩子再撿……

和逗狗一樣……

不過看時信厚和土土他們玩得高興,周青青就沒再指出不對。

沒有人一開始就會做爸爸,時信厚又是在孩子四歲多才半路當爸爸的,對他寬容一些吧。

被時信厚寵溺孩子的行為氣到時候,周青青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作者: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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