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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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男人都希望生命裏會有個嬌滴滴的女兒,周青青承認彤彤長得漂亮可愛、性格開朗活潑、嘴巴又甜, 的確更招人喜歡。可每次看到時信厚對彤彤百求百應, 對土土卻是捎帶著滿足一下,周青青心裏就很不舒坦。

“你對土土能不能好點?”晚上, 房間只有他倆的時候,周青青提醒時信厚。

時信厚滿不在乎, “我對他怎麽不好了?”

“下次,土土想玩什麽的時候, 你能不能讓他優先一次, 不要每次都等彤彤玩過了, 才輪到他。”周青青看到土土期待的小眼神,就十分的難過。

“我有嗎?”時信厚完全不放在心上。

周青青想了個可能性, “你是不是覺得土土不是你的孩子,就忽視他?”

時信厚擡眼皮看她一下, “不是。”

周青青用力咬他一口, “你肯定是。”

“呲。”時信厚掐住她的下巴, 才讓她松口, “真不是。”

“那你為什麽不對他好點?他和彤彤是一樣的。”

“我不喜歡他。”時信厚實話實說,“我真沒認為他不是我的孩子, 就是……他性格太軟弱了,不像你也不像我。”

“你覺得彤彤像你?所以你喜歡她?”周青青順著推測。

“你別把我繞進去。”時信厚皺眉看她,“你剛說的他倆是一樣的,你怎麽厚此薄彼了。周青青同志,你這是重男輕女的表現。”

周青青用力揮開他要調戲的手, “你覺得土土性格軟,是因為他總跟著我,那你就教會他男子漢該有的堅強啊。”

“真惱了?”時信厚要拽她過來,周青青不肯,時信厚自己挪過去,“知道了,我以後對他好一點。”

“時信厚,土土是你的孩子,你必須對他很好很好。”周青青和他講道理。

時信厚的心思卻不在這裏,他這麽摸摸,那裏掐掐,氣息很快就亂了……

周青青堅持著最後的清醒,“晴姐說你小時候同樣怕生愛哭性子軟,你後來是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性格才變得堅強起來。土土是男孩子,我希望他像你一樣無堅不摧,你是他爸爸,只有你能幫他做到,好嗎?”

“好……”時信厚的心思飄忽起來。

周青青覺得這個是很好的談話機會,不顧時信厚想捂住她嘴的動作,她不依不饒,“你答應了,以後土土歸你管了。”

“好好。”時信厚抓狂,“你先集中精神,對我負責好不好?我快瘋了。”

“……不好。”周青青嘴上這樣說,不過還是順著讓時信厚滿意了,不過她也提了要求,“對土土好點。”

該怎麽對一個四歲半多點的男孩表現友善呢?時信厚犯了愁。

時信厚把徐虎叫到家裏,“怎麽鍛煉男孩的陽剛之氣?”

“啥氣?”徐虎快驚呆了,他不就是去談了幾天戀愛嗎?時信厚已經和周青青半同居了。

說著話,時信厚熟練地把球,遠遠的拋出去。

土土小碎步跑過去,他先蹲下來,再撿球,再小碎步跑過來,遞到時信厚手裏,“爸爸,還丟。”

“……”時信厚再丟遠。

徐虎看的目瞪口呆,“九哥,你養孩子怎麽跟訓狗一樣呢!”

“不然呢?”時信厚煩躁地扒拉下頭發,“周青青讓我和他玩,又不準他玩手機看電視,他一個四歲的小孩子,我能和他玩什麽?”

“他叫土土是吧,聰明是挺聰明的,也有禮貌,就是吧……太秀氣了。”因為是時信厚的孩子,徐虎謹慎用詞,“男孩要養糙一點,糙了自然就有陽剛了。”

土土又過來的時候,說,“爸爸,玩球。”

“玩個球。”時信厚正煩呢,順口而出。

周青青剛好經過,她不悅地盯著時信厚。

時信厚接過球,重新組織語言,“我是說,我們玩的這個,叫球。”

徐虎快笑瘋了,他伏在沙發上,“九哥我就沒見過你這樣。”

可不是嗎?他時信厚什麽時候慫過了。

不過徐虎還是提供了有用的線索,男孩嘛,培養興趣愛好,足球、籃球,樂器方面同時跟進,吉他、架子鼓,後來又添了一項攀巖。

其他幾項,時信厚找了靠譜的培訓班,把土土和彤彤送過去,讓他們先去試課,挑一個喜歡的重點學習。攀巖課,時信厚打算帶土土去試課,讓周青青帶著彤彤去逛街看電影,特意讓他們父子獨處。

時信厚沒有和不到五歲的小孩子相處的經驗,而且這個小朋友上車的時候,還用一副要被拐賣的可憐兮兮的表情,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親媽周青青,哭啼啼地哀求,“我不要去,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時信厚站在一旁看著土土哭,看著周青青哄,他一句話不說,心裏一樣在打退堂鼓:要不別去攀巖了,在家宅著不香嗎。

“我和姐姐在家等你們,你要勇敢一點。”好不容易時信厚主動提出來要帶土土,周青青是極力讚成的。

時信厚看時間,“我們走了。”

土土扁嘴,又要哭。

周青青看孩子委屈,心跟被刀子絞了一樣,還是背過身去不看孩子的臉,叮囑時信厚,“給他多喝水,太危險的地方別去。”

時信厚深呼吸,“要不你帶他,我帶彤彤去逛街看電影。”

“好了我不說了。”周青青推時信厚上車,“你別拉著臉,他害怕你。”

時信厚搓了下自己的臉,他從頭上的鏡子看後排在玩魔方的土土。土土十分安靜,又會自己玩,如果不是性格太內向,他是個十分容易帶的乖孩子。

“你要吃這個嗎?”時信厚拿著一個紅色的盒子,上面寫著:M&M。

土土搖頭,“媽媽不讓我吃糖,牙齒會長蟲子。”

“哦。”時信厚收回來,他拿了一個放嘴裏,為了拉近和孩子的距離,他說,“你媽現在不在這裏,你吃一個,我不告訴她。”

土土十分有原則的搖頭,“牙齒會告訴媽媽。”

“……”是啊,時信厚沒有告訴周青青,如果牙齒蛀牙了,周青青就會知道土土吃糖了。時信厚頭一次遇到了他主動拋梗,別人愛搭理不搭理的冷場尷尬感覺。

土土繼續低頭玩魔方,他手指靈活,很快就能六面拼完。

“你喜歡魔方?”時信厚越挫越勇,繼續沒話找話。

土土點頭,“喜歡。”

時信厚說,“你玩的這個叫三階魔方,它有很多解法,你剛才用的叫分層法,是你媽媽教你的?”

土土乖乖地點頭,“媽媽是這樣做的。”

“魔方能借給我一下嗎?”時信厚往後伸手。

土土猶豫,把魔方放在了時信厚手裏。

“這個叫角先法。”時信厚快速地扭轉,打亂之後,他又換了一種,“這個叫棱先法,你媽媽只學會了層先法。”魔方是時信厚教會周青青的。

土土嘴巴張成小小的O型,“你比我媽媽更厲害。”

小學徒遇到了祖師爺,時信厚把魔方還給土土,“你把順序打亂,我教你另外一種玩法。”

土土聽話地左扭扭右轉轉,滿意地看到每個面上都是花哨的,他才遞給時信厚。

“土土,你認識數字嗎?”時信厚指著紅綠燈上紅色的數字。

土土點頭,“認識,25。”

“變綠色燈的時候,你告訴我。”時信厚把魔方端看了一遍,他閉上眼睛,憑著記憶把魔方還原。

“3、2、1……”土土剛數完,一個歸位完善的魔方遞還給了他。

時信厚松開手剎,車子穿過紅綠燈,他滿意地看著土土驚訝敬佩的表情,自信心得到極大的滿足,“有一種魔方叫五魔方,是十二個面,有五十多個可移動的色塊,我家裏有一個,下次給你。”

“好。”土土話開始多一些,“我不喜歡班裏的範姍姍。”

“為什麽?”

“她給我起外號。”

“叫你什麽?”

“土疙瘩,我不喜歡她。”土土憤恨地說,“我不是土疙瘩。”

“你姐呢,她有綽號嗎?”時信厚又問。

土土搖頭,“姐姐沒有。”

時信厚想,可能是彤彤的名字比較正常,同學沒有發揮的空間吧,“哦。”

土土主動解釋,“姐姐厲害會打小朋友,小朋友沒有給姐姐起外號。”

“……”時信厚意外地看著他,“小朋友會打你嗎?”

“沒有……”土土嘟著嘴說。

時信厚看他委屈的小表情,猜測到大概,“你告訴我,我不告訴你媽媽。”

“有,任家豪打我,打我的頭。”土土捂著自己的小腦袋,“姐姐打任家豪,老師批評了姐姐。”

“你沒告訴你媽媽?”

土土搖頭,他懂事地說,“姐姐說媽媽上班已經很累,不要告訴媽媽。”土土又說,“告訴媽媽,媽媽會傷心的,我不要媽媽傷心。”

時信厚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他在童年時候不招人待見,從小跟著姥姥生活,被舅舅一家嫌棄視為累贅,數次想要把他丟出去,舅舅家的兒子也就是時信厚的表哥與表弟,破壞他的玩具不說在學校裏帶頭欺負他。時信厚和土土一樣,不想讓姥姥擔心,他帶著傷回家說是摔倒磕著了。

“你有爸爸,以後誰欺負你,你可以告訴我。”時信厚告訴孩子。

土土擡頭看著時信厚,他笑得露出白白的小奶牙,“你就是我的爸爸。”

“對,我是你爸爸。”彤彤比土土個頭高一些,他們兩個明顯不是雙胞胎,時信厚想過,這兩個孩子如果至少有一個是他的孩子,從對孩子的喜愛程度來判斷,他希望是彤彤。可能是軟弱小受氣包的土土太像時信厚那些痛苦的童年,是他極力逃避回憶的形象,他不曾關註過這個孩子,像周青青說的,他對土土並不好,甚至沒有認真看過這個孩子的長相,只是覺得他長得像周青青。

薄薄的眼皮……

時信厚知道自己長得什麽樣子,只是沒有把兩者聯系起來,“土土,你知道什麽是星座嗎?”

“知道。”土土自告奮勇地解釋,“媽媽是大螃蟹,我也是大螃蟹。”

時信厚記得,他曾經問過孩子的星座,周青青說是獅子座的。

很顯然,她騙了他。

“我是大蠍子。”時信厚告訴他。

土土天真地問,“大蠍子更厲害呢,還是大螃蟹厲害呢?”

“大螃蟹厲害。”

土土高興極了,“我和媽媽最厲害。”

作者: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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