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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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

很好的氣氛霎時被破壞。

烏爾奇奧拉眼神一凜,除了被打擾的薄怒,更多的是戒備。居然有人在這附近自己卻無知無覺,警覺性真該死的低,四刃大人何時犯過如此低級的錯誤。

是因為……她……嗎……

眼神飄向身邊的女孩……是因為她吧……她的存在,居然可以有這麽大的影響力,讓自己出神到如此地步……看來還是低估了朽木露琪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少年身邊的露琪亞同時也發現了“不速之客”,眼睛一亮,朝天臺某個角落招手,“汪達懷斯!”好久沒見這個孩子找自己玩了呢……

“……嗚……”

果然是某行蹤飄忽不定的破面小孩。

一個響轉。玉瞳孩子的面容在月光下明晰起來,“露琪亞……姐姐……”

揉揉他亞麻色的額發,露琪亞笑,“阿啦,這幾天和誰玩去了?”

“……啊嗚……”

“什麽……你的寵物……”

“嗚……”

“下次帶給我看?……”

一來一往。完全忽略了某人。

……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和汪達懷斯這小鬼關系這麽好了……烏爾奇奧拉冷眼看著兩個人打得火熱,“交流”得不亦樂乎。她哪裏有空和別的破面交流感情,背著自己?!不會葛力姆喬也找過她吧?!

如果眼神可以滅人,那此時汪達懷斯絕對比芝麻餅還精彩。

遲鈍的小孩終於感覺到了身邊可以凍死人的視線,怯怯的扭頭看此時面色不善的四刃大人,水汪汪的眼波,可憐兮兮像小狗一樣的表情,萌點指數飆升。

露琪亞馬上挺身而出,“烏爾奇奧拉,你嚇壞他了……”

烏爾奇奧拉轉而冷冷瞪向露琪亞,“你還沒見過他連放虛閃的樣子吧……離他遠點,還有離他的寵物遠點。”

她還維護這個表面正太內心剽悍的死小鬼!她沒見過這家夥口中的寵物是何等兇悍吧!烏爾奇奧拉發現自己居然在和一個小孩爭風吃醋,真要命……

露琪亞再粗神經也聞到了濃烈的醋味,有點反應不過來的眨眨眼,誒,四刃大人在吃醋……

還是面無表情,只是碧眸有些陰沈,唇緊抿,似乎是在生悶氣的模樣。

終於忍不住擡手捏了把少年的臉頰,“哈哈……烏爾奇奧拉你居然在吃醋……太可愛了……你不早說……”露琪亞笑得直揉肚子。

烏爾奇奧拉無語,有些窘迫的移開視線。很丟臉吶……汪達懷斯還在……

汪達懷斯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游離,若有所悟。誰說他不懂……

……

良久收了笑,露琪亞柔和的註視汪達懷斯,話卻是對烏爾奇奧拉說的,“這孩子,其實某種程度上和我很像呢。”隱隱有出世的願望,可是卻不得已束縛在戰場,束縛在野心、霸業、陰謀、戰鬥中,負擔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茫然,無奈,身不由己。

烏爾奇奧拉斂了神色。他有預感,他將觸及朽木露琪亞從未對任何人展露的真實。

露琪亞輕笑開口,“吶,其實死神的世界並不是那麽光耀,會有同伴,會有溫暖,也會有血腥和殺戮,同伴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當你看到他們接連倒下,消失在你生命中時,真的很無力,很痛卻哭不出的感覺。我是個懦弱的死神吧……”

烏爾奇奧拉沈默。他從未了解過死神。身為虛,本能的會去厭惡憎恨那些自以為是斬殺虛類的兩界平衡者——死神,他們自以為替天行道,消滅虛,保護整和人類,卻忽略了虛恰恰是迷失了心智洞傷了靈魂的整。只是流離在現世,迷路了太久,忘了自己本來的樣子,忘了自己靈魂的形狀,只是游蕩到了虛圈,習慣了白夜,忘了回去的路途,忘了該到哪裏去。

他還模糊的記得變成破面之前的時光,綿長,稀薄。千百年都可以壓剪成薄薄一張影像,蒼白如雪,脆弱如紙。胸口的空洞糜傷並未因無休無止的吞噬流魂而有所弭合,反而日漸滲出饑渴空虛的膿,於是愈加瘋狂的吞噬。

【“在我們的世界中沒有什麽意義,

生存於這個世界的我們同樣不含意義,

無意義的我們思索這個世界,

甚至連知曉此處沒有意義都沒有任何意義。”】

……

直到那個立於穹頂的男人,似笑非笑站在他面前,賜予他力量。於是光亮迸濺,他感到有什麽在剝落,有什麽在重生,過程疼痛而清醒。醜陋的外殼褪去,清俊少年單膝跪地,他許諾臣服於這個男人,這個賜予他名字和力量的男人——藍染淴右介,作為他的得力下屬,助他奪取這天下。

他曾經以為這是他重生的目的,唯一目的。但他忘了破面的本質,本是麻木破朽的靈魂,卻生生還了本原,胸口雖仍有空洞,但已然有了人的性格、心緒、感情、靈魂,靈魂修覆,曾經迷失的心無聲無息回歸,只是因為力量來源分明,頭頂上方的王冠太過耀眼,讓人重生剎那便釘下追隨效死的忠心,而忘了變成虛之前自己真正想要的。

【“因為有心,所以妒嫉;

因為有心,所以吞噬;

因為有心,所以搶奪;

因為有心,所以傲慢;

因為有心,所以怠惰;

因為有心,所以憤怒;

因為有心,所以

想要得到你的一切。”】

……

餘光瞟向身邊的人。他想他找回了最初的自己。

察覺到少年的失神,露琪亞偏偏頭,不滿的用腦袋撞撞身邊的人的頭,半笑半罵,“居然敢走神……你不會在心裏罵死神吧。”

烏爾奇奧拉抿抿嘴,換了個坐姿,瞥了眼不知何時也安逸坐下的汪達懷斯,決定無視這個第三者。

“會說自己懦弱的人必定已做好覺悟,這時候承認會不會太晚了。”淡淡開口。

露琪亞挑眉,有些享受他們之間難掩的默契。

“呵呵,被你發現啦。吶,其實我最大的願望,是在山林裏造一個房子,住在裏面,不要太大,一定要向陽,恩,最好旁邊有小溪,可以聽到水聲,有時有鳥,夏天的晚上有螢火蟲。在屋前種點花花草草,天天都很平淡,但很開心……”

斜了一眼認真聽著的少年,露琪亞有些別扭的開口,“恩,如果你高興,也勉強同意你住進去啦……不過要收房租哦。”

烏爾奇奧拉有點想笑,卻隱隱真的開始勾勒那種圖景,平和靜好的生活,蕩氣回腸的幸福,遙遠縹緲,卻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去期待假設。盡管如鏡花水月,遙不可及。

曇花之所以驚艷,是因為盛放註定有終點。

他們的愛情之所以美麗,是因為註定有盡頭。搭建在高空,危險致命,隨時會坍塌;晃蕩在水面,虛妄幻滅,隨時會破碎。

……

汪達懷斯迷蒙的眨著眼,似乎快要被靜謐柔暖的氣氛弄得快睡著。猛然,擡起頭,玉瞳清晰。與此同時,烏爾奇奧拉面色倏忽轉冷,下意識將露琪亞護到身後。

面前出現一個戴面具的從屬官,跪下行禮,“烏爾奇奧拉?西法大人,報告,死神入侵。”

終於……到盡頭了呢。

不用回頭就能感覺身後的人僵了身子,烏爾奇奧拉刻意無視掉心底措手不及的悲涼,冷冷開口,“人數?”

“不清楚。藍染大人,市丸大人,東仙大人,已帶領幾位十刃大人動身前往空座町,迎戰瀞靈庭護庭十三番隊隊長,命您和其餘十刃留守虛夜宮。”

抿緊唇,烏爾奇奧拉面色冷峻。不會錯的,冬季決戰日到了……而空座町,將成為主戰場,同時,虛圈也不會幸免。

揮退從屬官,烏爾奇奧拉背對露琪亞站在原地沒動,露琪亞也默不作聲,似乎在調整情緒。一會兒,烏爾奇奧拉轉向呆立在一旁的汪達懷斯,“你回去待著,不要輕易挑起戰鬥。”沒有給對方反應時間,烏爾奇奧拉攬過露琪亞響轉消失在天臺。

汪達懷斯沒有來得及捕捉到少年的動作,楞在原地,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不好的事要來了。

耳邊風呼嘯,烏爾奇奧拉攬緊懷裏的人,露琪亞不安分的擡頭,“烏爾…………”,聲音散在風裏,蒙了層霧。

幾個轉彎,已而在房間,烏爾奇奧拉放下女孩,低頭迎上了她的眼睛,不安晃蕩的幽紫。露琪亞倔強的抿緊唇,看了會兒他的眼睛。沈下去的翠碧,沒有多餘的表情。

來得比意想中淡靜……少年的反應。可是更讓人不安。

“烏爾……”剛開口就被打斷。

“你留在這裏,外面很危險。”遠處隱隱有建築物崩塌的聲音。襯得他淡淡的聲音在房間裏空空的回響,有些破碎,不真實的感覺。

露琪亞討厭這種感覺,“可……”

手腕被扼住,力道把她拖到床沿按著她坐下,“聽話,不要讓我擔心。”

一時不習慣少年帶點安撫意味又流露強勢的語氣。不該的,他此刻不該這麽明顯的表現出寵溺和在乎,他此刻不該這麽事不關己從容不迫,他不該把她隔離在戰局之外。

露琪亞固執的鎖定烏爾奇奧拉的瞳孔。還是透澈的幽碧,一見面就愛上的顏色。幹幹凈凈,波瀾不起。淡定的眼神,卻如此的令人……不安。

“烏爾奇奧拉,你聽著……”她急急開口。

我想告訴你我不想讓你去冒險,我想告訴你有什麽終究要來就一起面對,我想告訴你我想去一同描想的未來,和你一起。

“我想告訴你,”少年的聲音再次截斷掉她未完的話,“我要你活著。”



……

清冷而堅定。不知是說給誰聽的,一種祈求,一種囑托,更像是一種對自己靈魂的起誓。

似乎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麽,露琪亞楞楞的看進烏爾奇奧拉的眼睛。還是很平靜,仿佛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

他怎麽可以這麽平靜,他知不知道他剛才承諾了什麽……他想把自己隔離在她之外麼……就好像,就好像她必須活下去,而她的未來沒有他。

不對!完全不對!這不是她想要的!他完全弄錯了!如果她的命要以他為代價,那麽她絕對會把他們的存在捆、綁在一起,決不偏離彼此的軌道。

露琪亞張了張口,很多要解釋的話生生堵在喉間,最終破碎成幾個無意義的音節,“不,你……不……”

烏爾奇奧拉看著她混雜著無措、不安、驚惶的臉,眼裏閃過了然。他知道她要說什麽,正如她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如果心情好,也許他還會為這種心有靈犀而挑釁她幾句。但是,無言的默契此刻卻成了不加附贅的悲傷。他已對自己承諾,他已做好覺悟。身為破面四刃,他不可能背叛藍染,但身為烏爾奇奧拉?西法,他更不會丟下她。

所以……

俯身。指尖描過眉梢,溫潤的吻落在女孩眉心,蜻蜓點水,“等我回來。”

劇烈顫動的紫色瞳仁中少年的蒼白面容突然放大,然後離開,消失。氣流旋轉,房間驟然安靜。

露琪亞難以置信的睜著眼睛,瞳孔放大,少年剛剛站著的位置只留一地冰涼的月光,氣息卻沒有完全消失,清冷而溫柔。

走得如此決絕,不帶一絲眷戀。

你居然……連背影都沒有留給我……

深深的恐慌支配著她,露琪亞猝不及防的沖向大門,狠狠擰動把手,門紋絲不動。

她一下一下用力拍打著門,“烏爾奇奧拉,你個混、蛋!給我回來!把門打開!烏爾奇奧拉……烏爾奇奧拉……”聲調拔高,嗓音顫抖,有種支離破碎的絕望。

被捶打的門一動不動,凝滯的氣流包裹著不大的空間。該死!他竟敢下結界!

……

聲音小下去,然後緘默,露琪亞背靠門慢慢坐到了地上。很冷,這是她的唯一感覺,她控制住自己不發抖。

這是你的選擇麼。你還說我自以為是,自說自話的明明是你……怎麽辦……你把我關在這,罵也罵不到了,你回來後一定要你好看……

烏爾奇奧拉……

露琪亞深深的把頭埋進雙膝間。

你好自私……

耳邊肆虐呼嘯的風帶給人麻木的痛感,烏爾奇奧拉沒有回頭,一個接著一個淩厲的拐彎,響轉,光線抽絲剝繭,交織著甩到身後。

離得越來越遠了……

仿佛是在與行星背道而馳,投身未知的宇宙,離光源越來越遙遠。

最近已習慣漲溢的胸口,每行一步,就空虛一分。心臟的熱氣似乎也在空氣廝磨間泯滅掉溫度。

感覺到了……虛洞的空虛感又回來了……提醒著他身為藍染的四刃破面這個事實。

閉了閉眼。他逐漸的偽裝回漠然冷血,氣勢逼人。

猝然,停下腳步。

不會錯,那個假死神狂亂不安定的靈壓,又提升了呢。

烏爾奇奧拉瞇起眸子。還有一個強悍的靈壓是葛力姆喬的,果然,拜這家夥所賜,幫他拖了一會兒時間。

雙手插袋,擡步無聲的走向靈壓源頭。烏爾奇奧拉青碧的眼眸不動聲色的暗沈下去。他知道,該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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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的坐著,露琪亞漸漸感到胸口的漲痛,情緒波動太大了麼……她疲憊的閉上眼睛。半晌,又驀地睜開。

不對!

細細辨認著靈力的波動,露琪亞霍的站起,是崩玉!

眼波淡淡的,她已冷靜下來。她怎麽可能作為被保護的那個在這裏安於局外,她怎麽可能任他自說自話。如果會,那就不是朽木露琪亞了。

烏爾奇奧拉,如果你擅自做主,不聲不響離開,我不會放過你。

露琪亞轉頭,視線落在枕邊的斬魄刀上。

袖白雪剔透的刀身在月光下迸濺出耀眼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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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盡頭,亞麻色頭發的孩子不知所往的晃來蕩去。他從來不了解那些人究竟要幹什麽,也從來不試圖去了解。但現在他隱隱知道這些事涉及到露琪亞姐姐,也涉及到他了。

似乎露琪亞姐姐並不喜歡當前的狀況,四刃哥哥也想要解決什麽。

難道那些死神……

汪達懷斯站住步子,玉瞳浮上光芒,他覺得自己必須做些什麽……

“喲,汪達懷斯。”玩味的關西腔在身後響起,還沒回頭,一只冰涼骨感的手就大力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既然很空,那不如幫我一個忙吧。”音調拉得長長,仿佛在邀請加入游戲。

回頭。

銀紫碎發的男人瞇著眼睛笑得無害,眼尾卻是刀刃般的鋒利。

……

氣流瘋狂地旋轉,劇烈的靈力沖擊後是一地沈寂,烏爾奇奧拉遠遠的站定,感覺到葛力姆喬的靈壓驀地消磨,漸漸無聲無息。

果然葛力姆喬也不是他的對手呢。

黑崎一護的成長確實令人吃驚。曾經他不懂。一個人的強大是來自內心的,有了想要守護的心,自然就有了想要守護的力量,這種由心而生的強大是神也無法阻擋的。這種不懂也是他不曾斬草除根的緣由。但現在的他是明白的,太明白。

遠遠的,煙塵散盡,耀眼的橙發顯現,明亮的色澤讓他瞇了瞇眼。對這個男人他有種天然的敵意,這他承認,也許與某人有關,這他也不否認。

擡步,一步步接近,同時看到了斷壁殘垣掩映間另一抹暖橙,井上織姬。驚慌焦慮的樣子,盯住橘發少年的眼神是滿滿的牽掛。

黑色的死霸裝殘破,橘發少年當然受了傷,不過警覺性不減,察覺到什麽後迅速的回頭,視線中,一抹熟悉的蒼白。

烏爾奇奧拉並不在意他多久看到自己,只是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向前走,靈壓不動聲色的洩漏,流動,鋪展。開戰的前兆。他以四刃大人一貫的冷靜沈穩,走向敵人。

他並非什麽好戰嗜血之人,很少親自出手。大多數時候都是優雅漠然的立於一邊,默默觀戰。但這次,唯獨這次,他絕不會置身事外。不想有過多的矯飾,目的很明確。

戰鬥。

毋需多言,直截了當。

有些東西必須了結,有了結才會有另一個開始。誰的了結。誰的開始。

男人間的戰鬥有時是不需要理由的。

……

趕到少年身邊要幫忙療傷的井上也覺出異樣,順著黑崎一護視線看去,霎時睜大眼睛。!!!是他,是那個……那個在現世街上遇到的碧眸少年!他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是敵是友……

那次的事一點點想起來……啊!糟了……那天這個少年要她轉告給黑崎君的話她完全拋到腦後了……

井上急急轉向一護,“黑崎君,這個人認識你!他上次要我轉告你……”

“既然你在這,就當面說吧。黑崎一護。”看著橘發少年,烏爾奇奧拉沒有理會井上。隨意停在十步之外。

……

一護皺緊了眉。

對了,井上是沒有在虛圈的記憶的,剛被送回現世時,連治愈能力都喪失了,直到最近才一點點恢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直覺告訴他和露琪亞有關。當初,她送回井上,自己卻沒有回來,他承認他怪責過心疼過她的自作主張,但他知道任何人都無法改變朽木露琪亞的堅持。光亮照耀旁人,溫暖同伴,卻從不懂給自己留下些什麽。這就是她。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打、倒眼前的四刃少年,把光明帶回去。

手下意識的按上刀柄。一護也註意到對方沒有用以前“垃圾”“假死神”的稱呼,而是直呼其名。而且眼前這個少年,依舊冷漠,依舊蒼白,但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準確的說不出,只是覺得似乎……眼神多了點沈澱著的堅持,多了點坦白和篤定。

他……到底要說什麽……

……

“你想帶她回去,想保護她不受傷害吧。”

“很可惜你不了解她,她清楚自己要什麽所以留下,她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她比你想象中強大。”

“了解她的人才有資格保護她。所以……”

無視橘發少年愈來愈難以置信的表情,烏爾奇奧拉淡淡的吐字。

“光明的所有權,我接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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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結界被破,門連同一面墻盡毀。塵土夾雜著輕紫的冰晶飄搖落下。

露琪亞手握鐫刻繁紋的刀柄,潔白緞帶肆意舞動,晶瑩奪目的流光令人不敢逼視。一時間,風華無二。

提步邁出廢墟,露琪亞眼神堅定。她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也許她比自己想象中強大。

……

感應到那熟悉到刻骨的靈壓,還有一護的靈壓,對峙的狀態。露琪亞身形頓了頓,隨後瞬步,離弦般趕向與之相反的方向。

不敢回頭,只是感受著他在背離自己的方向,越來越遠。身體裏某處地方悄然繃緊,懸在半空,漠漠荒荒。

……

你剛剛的離開,是否也是這般模樣。

……

近了!與崩玉的感應越來越強烈,露琪亞幾個瞬步,拐進虛夜宮深處。

深處的大廳,已由原本的昏暗變得亮如白晝。大廳中站了幾個人。

意料之中,浦原喜助率先打了個招呼,“喲,露琪亞小姐,好久不見,辛苦了。”夜一向她點點頭,目光裏有關切和沈重。

意料之外,銀發男子依然笑得玩世不恭,“露琪亞醬,動作好慢呢。”露琪亞淡淡瞟了眼男子。自從那次市丸銀莫名其妙的“騷擾”,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她確是對那天他沒頭沒尾的話有點在意的,不知是真是假。但似乎對這個一向正邪莫辨的男人已稍稍放下了點戒備。

知道她的意思,浦原開口,“露琪亞小姐放心,我知道什麽人值得信任。”

露琪亞沒有質疑,目光移到市丸銀身後,驟然尖冷,“汪達懷斯?!”

亞麻發色的孩子探出腦袋,“啊……嗚……”開心的揮了揮手。

“你把他帶到這來做什麽?”看著男人的笑臉,露琪亞冷聲。她不想牽扯到這個孩子,崩玉的事涉及到的人越少越好。

“嘛,也許你不知道。這孩子被造出來就是為了封印流刃若火,把他留在這對現世的戰鬥有好處。而且,作為崩玉的產物,他也可以幫點忙哦。”市丸銀笑得輕巧,讓人有種錯覺,他從未歸屬過哪個陣營。

況且,同樣是崩玉的產物,如果利用到他,你會更心疼吧。

看著玉瞳孩子對自己笑,心裏柔軟的疼起來。抿緊唇,良久,露琪亞斷然回身,朝向對自己投以詢問眼光的浦原喜助。

“開始吧。”

……

空間靜靜的,醞釀著什麽。

一護難以置信的盯著烏爾奇奧拉,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家夥,這家夥對露琪亞……竟然…………

遲鈍的消化著剛剛聽到的話,盡管震驚,一護還是相信這個破面少年沒有開玩笑。冷靜的神情,面無表情中有隱隱的執拗。這麽說……他想……

“女人,為他療傷。”烏爾奇奧拉不在意他聽懂了多少,只是淡淡的命令著井上。井上發間的花瓣昭示著能力的恢覆,應該是因為……露琪亞與崩玉日漸強烈的感應而引起崩玉波動導致的吧。

烏爾奇奧拉有短暫的失神,很快,正對一護又漠然了面色,“我沒興趣和遍體鱗傷的對手打。”

蒼白的手指緩緩撫上刀柄,金屬凜冽的低響。曾經被一護竭力攻擊而決不出鞘的刀此刻綻出冰冷殘酷的殺意。

墮天使如夜的羽翼籠罩整個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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