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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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風，寧靜無波。
還是那個纖窄的天臺，頂端寬大的空間。
烏爾奇奧拉和露琪亞並肩坐著，不說話。
自從雙方的默認坦誠，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也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或者說，他們之前的互動已經是標準的情侶模式了，只不過兩人都沒察覺？？！！！
只是，已對藍染大人提議“對朽木露琪亞嚴加看守”的烏爾同學本人卻常常把某囚犯帶出去，或者是囚犯本人的“要求”……無論如何，兩人靜默著對坐已是習以為常的事。
實際上，是烏爾奇奧拉時不時來一句“出去走走呼吸不到新鮮空氣腦子會越來越蠢”之類的話，露琪亞盯著那張依然面無表情的臉一陣缺氧，她一時不知道要針對“虛圈裏有新鮮空氣”這一常識性錯誤進行質疑還是要義正詞嚴的反駁“腦子蠢”這一說法。前者是客觀性的，後者是主觀性的。
不過，驕傲的露女王最終還是一反常態沒有提出反對，可能因為她知道，最後相處的時間一分一秒都彌足珍貴，她沒有權利打破這種銘心的默契。
……
夜風依舊吹拂，卻少了些涼意。
露琪亞向右偏過頭，看身邊人安靜的側臉。靜默的少年，少了平日冷冷的疏離，眼神放柔了些，帶點純凈，看著不知名的遠方。
露琪亞有些出神的凝視那抹幽碧的湖綠。她一直沒有告訴過他，從她第一眼看到他起，就覺得這雙眼睛像極了大地深處的瑪瑙，幽艷懾人，寂寂無聲。
瑪瑙，愛如死之堅強，沈默裏有超越一切的持守。
紫眸裏緩緩沈澱下哀婉，你看，我多麽任性，第一眼就給了你一個近乎魔咒的定位。
知道此刻望進他眼底有多危險，但還是不能移開視線。她只是想記住他，記住他的眼睛，記住他的臉，記住他的氣息，記住他的表情，記住他的冷漠，記住他偶爾流露的細膩，為自己。
記住這個她在乎的在乎她的破面少年。
她要記住他們所有的過往，盡管這在彼此漫長得可怕的人生中仿佛只是流星劃過夜空般短促。一瞬，卻足以照亮整個蒼穹，值得他們帶著星火般的希望，喟嘆念想。
……
呵。
露琪亞輕笑出聲，暗嘆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像一個歷經風霜滿臉皺紋的老人一樣成天感慨人生回憶過去。
聽見對方動靜的烏爾奇奧拉有點奇怪的側過頭看，猝不及防的望進那片瑰紫，刻骨的傷痛鎖在瞳孔內，掩藏得極深，卻是連雲淡風清的笑意都無法湮沒的憂寂。
無可奈何。
烏爾奇奧拉不知道自己何時這麽了解此刻坐在他身畔的女孩，輕易的就能觸及她情緒的深處，目睹她的無可奈何，細數自己的無可奈何。
依然無可奈何。
但是依然想守護她，此時的她在他身邊，在他可掌控的範圍之內，這是此時的他所慶幸的。而未來會怎樣他不想管，他只想把握現在。
“在想什麽？”在晚風中輕輕開口。
露琪亞沒有想到會是對方先出聲，略怔後彎起眉眼笑得舒心，“吶，烏爾奇奧拉，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游戲？！
挑眉看向笑得調皮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的女孩，少年眼中有自己未曾察覺的寵溺。姑且答應好了……
“什麽？”面無表情。
真是的，死面癱……用得著這麽惜字如金麽……用好奇的語氣問一下游戲規則會死啊……死面癱死面癱死面癱……
露琪亞心裏翻著白眼吐槽，臉上卻是討好又燦爛的笑。哼哼，憑我還治不了你……
“啊啊，很簡單的，特別適合你這種言簡意賅的人。我還在想到底什麽游戲適合你呢，還真讓我想到了，啊話說你們這些虛圈的孩子知道什麽叫游戲嗎？要不要我解釋給你聽呢？游戲就是……”
“游戲規則是什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好奇一點。居然連介紹個游戲都不放過擠兌他的機會，果真不能忽略這個女人的惡劣本性……
“呵呵。”瞇起的紫眸裏滿是目的達成的笑意，“很簡單的，我說一句話，你來回答，如果我說我怎麽怎麽樣，你就說‘我也是’，如果我說你怎麽怎樣，你就說‘你也是’。回答不出就算輸啦。怎樣，是不是很簡單呢？”
“……恩。”提起了點興趣，烏爾奇奧拉坐正面對著露琪亞，碧眸倒映出她開心的笑顏。
“開始了哦。”露琪亞也側過身，面向對方，紫眸不放過少年任何一個表情變化，細細的打量，“恩……說實話，你長得很好看。”所有的破面裏，應該算最好看的一個了吧，不知道受不受女性破面的歡迎……露琪亞歪著腦袋，以鑒賞的眼光看著清俊少年，一邊認真的思考。
沒有料到對方會這麽說，烏爾奇奧拉楞了楞。看著認真看著自己的露琪亞，不知為何起了促狹的心思，沈默後緩緩開口：“你在為難我麽？”
出乎意料的反應，露琪亞發現相處久了這個冷冰冰的四刃大人非常具有腹黑的潛質，還是說被自己帶壞了？……黑線……
“餵，本小姐這張臉難道還不值得你說一句‘你也是’嗎？”不滿的瞪他，帶點委屈的口氣。
烏爾奇奧拉差點笑出聲，但面無表情的臉很好的控制住了面癱狀態，輕嘆口氣，“好吧，……你也是……”
什麽嘛……露琪亞翻翻白眼，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和一個不解風情的綠眼睛面癱計較。
“恩，我很喜歡汪達懷斯這孩子。”
“……”
“我覺得東仙要很白啊。”
“……”
“你和六刃大人有一腿吧。”
“……”
死寂死寂……
“哈哈哈……”露琪亞終於撐不住笑出了聲，烏爾奇奧拉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
無語的看著對面的女孩笑得萬分討打，烏爾奇奧拉還是沒能繃住面部表情，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覺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這樣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有一種讓人心動的活力。
夜風微醺。
不知何時，女孩止了笑，擡頭直視烏爾奇奧拉的眼睛，紫眸裏是第一次不加任何掩飾的溫柔和清澈的決然，波光流轉，生生鉗住對方的視線，不再移動。
“我想，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我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低低的嗓音無比清晰，字字句句飄起在無盡的夜空中。
烏爾奇奧拉靜靜凝望她，很用心的凝望。
你認為我會輸了這場游戲麽……
“我也是。”
吐字明了，波瀾不驚。
夜風沈澱。萬物無聲。
遼闊的天臺落滿瑩白的月輝，仿佛凝凍了時光的游走，衍生了永恒的錯覺。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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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纖窄的天臺，頂端寬大的空間。
烏爾奇奧拉和露琪亞並肩坐著，不說話。
自從雙方的默認坦誠，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也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或者說，他們之前的互動已經是標準的情侶模式了，只不過兩人都沒察覺？？！！！
只是，已對藍染大人提議“對朽木露琪亞嚴加看守”的烏爾同學本人卻常常把某囚犯帶出去，或者是囚犯本人的“要求”……無論如何，兩人靜默著對坐已是習以為常的事。
實際上，是烏爾奇奧拉時不時來一句“出去走走呼吸不到新鮮空氣腦子會越來越蠢”之類的話，露琪亞盯著那張依然面無表情的臉一陣缺氧，她一時不知道要針對“虛圈裏有新鮮空氣”這一常識性錯誤進行質疑還是要義正詞嚴的反駁“腦子蠢”這一說法。前者是客觀性的，後者是主觀性的。
不過，驕傲的露女王最終還是一反常態沒有提出反對，可能因為她知道，最後相處的時間一分一秒都彌足珍貴，她沒有權利打破這種銘心的默契。
……
夜風依舊吹拂，卻少了些涼意。
露琪亞向右偏過頭，看身邊人安靜的側臉。靜默的少年，少了平日冷冷的疏離，眼神放柔了些，帶點純凈，看著不知名的遠方。
露琪亞有些出神的凝視那抹幽碧的湖綠。她一直沒有告訴過他，從她第一眼看到他起，就覺得這雙眼睛像極了大地深處的瑪瑙，幽艷懾人，寂寂無聲。
瑪瑙，愛如死之堅強，沈默裏有超越一切的持守。
紫眸裏緩緩沈澱下哀婉，你看，我多麽任性，第一眼就給了你一個近乎魔咒的定位。
知道此刻望進他眼底有多危險，但還是不能移開視線。她只是想記住他，記住他的眼睛，記住他的臉，記住他的氣息，記住他的表情，記住他的冷漠，記住他偶爾流露的細膩，為自己。
記住這個她在乎的在乎她的破面少年。
她要記住他們所有的過往，盡管這在彼此漫長得可怕的人生中仿佛只是流星劃過夜空般短促。一瞬，卻足以照亮整個蒼穹，值得他們帶著星火般的希望，喟嘆念想。
……
呵。
露琪亞輕笑出聲，暗嘆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像一個歷經風霜滿臉皺紋的老人一樣成天感慨人生回憶過去。
聽見對方動靜的烏爾奇奧拉有點奇怪的側過頭看，猝不及防的望進那片瑰紫，刻骨的傷痛鎖在瞳孔內，掩藏得極深，卻是連雲淡風清的笑意都無法湮沒的憂寂。
無可奈何。
烏爾奇奧拉不知道自己何時這麽了解此刻坐在他身畔的女孩，輕易的就能觸及她情緒的深處，目睹她的無可奈何，細數自己的無可奈何。
依然無可奈何。
但是依然想守護她，此時的她在他身邊，在他可掌控的範圍之內，這是此時的他所慶幸的。而未來會怎樣他不想管，他只想把握現在。
“在想什麽？”在晚風中輕輕開口。
露琪亞沒有想到會是對方先出聲，略怔後彎起眉眼笑得舒心，“吶，烏爾奇奧拉，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游戲？！
挑眉看向笑得調皮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的女孩，少年眼中有自己未曾察覺的寵溺。姑且答應好了……
“什麽？”面無表情。
真是的，死面癱……用得著這麽惜字如金麽……用好奇的語氣問一下游戲規則會死啊……死面癱死面癱死面癱……
露琪亞心裏翻著白眼吐槽，臉上卻是討好又燦爛的笑。哼哼，憑我還治不了你……
“啊啊，很簡單的，特別適合你這種言簡意賅的人。我還在想到底什麽游戲適合你呢，還真讓我想到了，啊話說你們這些虛圈的孩子知道什麽叫游戲嗎？要不要我解釋給你聽呢？游戲就是……”
“游戲規則是什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好奇一點。居然連介紹個游戲都不放過擠兌他的機會，果真不能忽略這個女人的惡劣本性……
“呵呵。”瞇起的紫眸裏滿是目的達成的笑意，“很簡單的，我說一句話，你來回答，如果我說我怎麽怎麽樣，你就說‘我也是’，如果我說你怎麽怎樣，你就說‘你也是’。回答不出就算輸啦。怎樣，是不是很簡單呢？”
“……恩。”提起了點興趣，烏爾奇奧拉坐正面對著露琪亞，碧眸倒映出她開心的笑顏。
“開始了哦。”露琪亞也側過身，面向對方，紫眸不放過少年任何一個表情變化，細細的打量，“恩……說實話，你長得很好看。”所有的破面裏，應該算最好看的一個了吧，不知道受不受女性破面的歡迎……露琪亞歪著腦袋，以鑒賞的眼光看著清俊少年，一邊認真的思考。
沒有料到對方會這麽說，烏爾奇奧拉楞了楞。看著認真看著自己的露琪亞，不知為何起了促狹的心思，沈默後緩緩開口：“你在為難我麽？”
出乎意料的反應，露琪亞發現相處久了這個冷冰冰的四刃大人非常具有腹黑的潛質，還是說被自己帶壞了？……黑線……
“餵，本小姐這張臉難道還不值得你說一句‘你也是’嗎？”不滿的瞪他，帶點委屈的口氣。
烏爾奇奧拉差點笑出聲，但面無表情的臉很好的控制住了面癱狀態，輕嘆口氣，“好吧，……你也是……”
什麽嘛……露琪亞翻翻白眼，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和一個不解風情的綠眼睛面癱計較。
“恩，我很喜歡汪達懷斯這孩子。”
“……”
“我覺得東仙要很白啊。”
“……”
“你和六刃大人有一腿吧。”
“……”
死寂死寂……
“哈哈哈……”露琪亞終於撐不住笑出了聲，烏爾奇奧拉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
無語的看著對面的女孩笑得萬分討打，烏爾奇奧拉還是沒能繃住面部表情，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覺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這樣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有一種讓人心動的活力。
夜風微醺。
不知何時，女孩止了笑，擡頭直視烏爾奇奧拉的眼睛，紫眸裏是第一次不加任何掩飾的溫柔和清澈的決然，波光流轉，生生鉗住對方的視線，不再移動。
“我想，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我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低低的嗓音無比清晰，字字句句飄起在無盡的夜空中。
烏爾奇奧拉靜靜凝望她，很用心的凝望。
你認為我會輸了這場游戲麽……
“我也是。”
吐字明了，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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