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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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就再也沒有看到過烏爾奇奧拉，仿佛在刻意躲避著什麽，但卻很盡職的每天遣人送飯來，周到的照顧著自己的生活起居，沒有一絲差錯，暫且拋開有關彼此之間的私人恩怨，現在就連房間的大門也時時洞開，似乎任由自己隨意出入。
露琪亞有些發怔的盯著洞開的大門，那片純粹的蓼白，在空蕩的視野裏被放大成無窮無盡的死寂……某種程度上，廣遠至極的白比暗沈壓抑的黑更容易縛緊人心，松化信念，不知不覺中崩解掉心中堅實的一切。
……
有些無聊呢，收起渙散的心思，露琪亞輕嘆，起身以平穩步調走出了大門。第一次不加防範的走在虛圈的長廊，露琪亞帶點散心的意味，沿著通道拐過一個岔口，卻猛然察覺腳踝處傳來鈍痛，一個不正常的力度正束縛著她的行動。
陡然側身，露琪亞下意識舉手下劈，半路被一個淩厲的手勢架住。微頓身形，露琪亞蹙眉戒備看去，卻霎時驚住了神色……
竟是，一個孩子……
澄明純凈的瞳色潤玉一般透著靈碧的光澤，淡金碎發是亞麻的質地，無邪的神情蘊帶些微的懵懂，探究樣的目光停駐在露琪亞錯愕的面容上，他略帶好奇的歪了歪腦袋。
是他，剛剛突然握緊了自己的腳踝……
露琪亞從驚異中恢覆，同時註意到了他頭上的面盔，果然，也是破面麽……
只是，他分明只是個孩子，似乎什麽都不懂得的樣子……對方眼中的純澈讓露琪亞斂了一閃而過的殺意，柔軟下眼神，開口道：“那個，可以松開了嗎？”
腳踝處松了力道，卻見他仍保持半蹲的姿勢，露琪亞揚起唇線。
“你叫什麽名字？”
玉色雙瞳清凈無華，似在發怔，良久，傳來朦朧的童聲：“……汪達懷斯……”
汪達懷斯麽……
露琪亞微笑，瓷白容顏染上真實的笑意，“你有事嗎？”清泠嗓音如泉水一般低幽。
半晌無言，玉瞳閃過茫然的落寞。
露琪亞心下微微刺痛，寂寞麽……一個孩子也懂什麽是寂寞麽……蹲下身子，與孩子平視，“我叫露琪亞。”
……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眼前少女的話。
露琪亞失笑，紫眸漾起靈動的光華，“那個，沒人陪你玩麽？”
汪達懷斯望進眼前一抹深不見底流光浮動的瑰麗暗紫，好像有暖意爭著湧溢出胸口，遲疑著拉住少女的衣擺，“露琪亞，姐姐。”音節生澀卻異常輕柔。
……
角落，
一雙湖綠碧眸將少女少見的微笑盡收眼底，不易察覺的揚起眉梢，少年蒼白如細瓷的面容泛起褶皺，心底一股怪異的情緒緩緩湧動……
他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朽木露琪亞，
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夜落，
月光少見的清澈，流輝長瀉，水色溶溶，
與此相反的是夜幕的沈暗，一襲陰影匿於月盤之後，空闊無際……
一座纖窄的天臺，聳立於銀沙白塔之間，遺世獨立，幾乎沒入天幕的高度讓人不由從心底泛起濃濃的涼意。
頂端，竟是出乎意料的寬敞……
當露琪亞抱膝坐在頂上時，心裏如是想著……
夜風沁涼，露琪亞微縮身子，不由側頭看向一邊的孩子……亞金碎發拂過額頭，玉瞳空落落的望著頭頂的夜色，嘴巴微張，任由細碎的流光無休無止彌漫進瞳仁……
心下沒來由的一緊，露琪亞扯出一個單薄的笑容，“吶，這裏似乎很少有人來。”
“……恩。”喃喃發出一個單音，汪達懷斯兩手撐在身側，表情漠然，他一動不動凝視月色後暗黑的背景，良久，“大概因為這裏離天太近吧。”細嫩的小臉上懵懂褪盡，長睫在瞳孔處投下一扇陰影。
微怔住神色，露琪亞收斂視線，耳後柔亮碎發順著臉頰垂下，覆上長軟的羽睫……
不是錯覺……
這個孩子是寂寞的，甚至是企圖超脫的……
純粹的寂寞，能將心都浸的冰透……
而一味的超脫，往往適得其反……
看到他，仿佛看到當年流魂街的自己。
迷惘，不甘，失落，困惑……身邊的一切與內心世界是那麽格格不入。搶奪，竊取，骯臟，黑暗，為了茍存而衍生的種種不堪，危險地流經身側，自己所能做的，唯用淡漠與堅強武裝起脆弱的內心……
猶記得，呆坐在流魂街河岸整晚整晚寂寞的時光，冰涼的夜色就這樣滲進血液，蘆葦叢中，天宇之下，就這樣感受著自己的渺小與卑微……當然，也同樣記得，蘆葦間紛飛的流螢是怎樣撕裂深色的黑夜，溫暖寒涼的指尖……
指尖驀地傳來奇異的暖意，汪達懷斯猛地睜眼，看向身邊突然坐起的少女，還未做出反應，就已被一雙溫涼的手拉起，向天臺另一邊牽引。
露琪亞仿佛沒註意到身後孩子訝異的表情，只是走了約十幾步，站定，微微仰首，示意汪達懷斯向上看。
瞇起玉瞳，帶著未散的疑惑凝神看去，眸子又陡然睜大……
……繞過一個方向，原本黯淡的天幕竟瀉出些許月白的柔光，好像是如水的月光不經意滲出潮濕的薄霧，星星點點，好似永不隕落的星辰……
耳邊飄過低泠的輕笑，“吶，換個角度是不是很不一樣，看天不能一直坐在一個地方的，我很有經驗呢……”當初無論是在十三番隊隊舍的房檐邊，還是在現世一護家的屋頂上，都曾花大把大把的時間用在看著天空發呆上啊……呵呵……
順從的隨少女抱膝坐下，汪達懷斯仍怔怔的看著那抹皎白的月色，真的是，很耀亮啊……
不知過了多久，汪達懷斯如夢初醒般看向身邊良久無言的女孩，卻沒有看到意料中的暗紫眼眸。
她，睡著了……
柔亮碎發隨著長睫輕顫，精致容顏染上奪目的月華，柔美恬靜猶如無邪的孩童……
“露琪亞，姐姐……”有些無措的輕喚，卻突然發現身後多了一抹頎長的身影，將露琪亞整個籠在投影之中。
待他看清來者的面容，震驚的起身時，露琪亞轉瞬已被他攔腰抱起，湖綠眸子波瀾不驚的掃過，隨後只留下清冷的背影……
徒留不知狀況的汪達懷斯，睜大玉瞳，咬著手指猶豫著要不要解釋一下，最終只來得及開口道：“……四刃大人……”
那個粹白背影已一個響轉消失在視線裏……
純白……
迷離異常的錯覺，無數閃色的光點，在眼前，密密交錯成單一的視野……
爾後，突兀的清晰……炫白的光線刺得眼眸生疼，閉了一會兒眼，待適應亮度後，緩緩擡起墨黑的睫羽。
……
醒了麽？……
抱臂倚在墻邊的四刃，察覺床上平躺的女孩擡了擡睫毛，輕蹙秀眉後，展露出一抹迷蒙的暗紫。
自己，竟然睡著了……
先是和汪達懷斯去了那個高的誇張的天臺，然後……可能是因為進入虛圈以來從未真正安眠，竟困倦至此，沈沈睡去，真是，警惕性太低了……那麽，是誰把自己……
只見剛醒的女孩撐坐起身，眼裏有殘餘的霧氣，絲縷纏繞，修長纖指抵住眉心，似還未完全清醒。
烏爾奇奧拉輕輕挑眉，站直身子，面無表情道：“你已經……”然而未說出口的話卻因女孩突兀的側身出現一臉受驚的神情而截斷。
直直對上紫眸，她迷離的瞳色因驚異而漸轉澄清，“你……”輕啟薄唇，睜大了眼睛，“你從哪冒出來的？！”
“……”難道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之低麽……烏爾奇奧拉依然面無表情，但湖綠眸子卻盯住了她的臉，平緩了一下氣息，才用最冷漠的聲音開口道：“你已經睡了二十幾個小時，這期間只有我在這，沒人來打擾過。”
“喔。”從受驚的狀態中恢覆，露琪亞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怎麽會……剛剛明明沒有察覺到絲毫陌生的氣息，就算是剛醒的狀態也不可能如此松懈，是他刻意隱藏了存在痕跡，還是……
猛地一怔……據說這個少年是四刃，那麽應該就是藍染完全釋放雄厚靈壓而瞬間激活崩玉由此得到力量的十刃佼佼者，也就是說，他的力量是從崩玉獲得，與其也有一定關聯，而崩玉是與自己有感應的，也就是說——他們的氣息是相呼應的，因此幾乎察覺不到陌生的動向，彼此的存在渾然一體……這樣的話，要在最短時間內獲得與崩玉之間的感應，就可以……
眼見這個女人彈了個單音就兀自發呆，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更沒有把剛才的話當回事。烏爾奇奧拉微微瞇起眸子，湖綠色澤轉濃……剛剛自己的話雖沒挑明，但意思已如此明顯——自己在這守了這個女人二十幾個小時，而她的反應卻是無動於衷。當然，他還沒可笑到希望這個女人對自己感激涕零，心懷愧疚，若真是這樣，他也只會冷眼相待。但是，她居然把這一切視作理所當然，不僅沒有被囚禁者的自覺跟一小孩跑出去亂晃，而且醒來之後，不知好歹，徹底無視自己……
烏爾奇奧拉莫名的覺得有些胸悶，冰冷視線停留了一會兒，轉身就要離開。
餘光瞥到一抹白影的晃動，露琪亞很快從思緒中抽離，也很快對他的話有了反應，隨即感到不可思議。居然是這個面癱把自己帶回來的，呃，他怎麽把自己弄回來的呢？怎麽多時不見人，現在一下子又待了二十多個鐘點……而且一看見就走人，藍染派了那麽多任務給他嗎？……
“餵。”清澈的嗓音突然響起，讓烏爾奇奧拉頓住身形，冷冷回身，卻見這個女人不知何時已恢覆正常，不，也不能說是正常……她笑盈盈的看著他。修眉彎起好看的弧度，瞳中不經意有點點流光瀉出，月白給她籠上柔美的輪廓……原來這個女人也會這樣笑……
怔楞過後，烏爾奇奧拉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有事麽。”很快發現，盡管有了先前的無視，對她的一個字自己竟然還回了三個字，更覺不舒服。冷淡如他，何時如此頻繁的掌握話語主動權。
“那個，你現在有藍染派的任務嗎？”露琪亞些微收斂笑意，但眉眼依然殘留了燦涼的華芒，柔和了整個表情。
什麽？雖不懂這個女人要做什麽，但依然如實開口：“……暫時沒有。”
“這樣啊。”笑意再次轉深，露琪亞看著眼前少年刻意冷漠的神色，心下更覺有趣，反正沒什麽事好做，真的很無聊，那麽……
“那麽就陪我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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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亞有些發怔的盯著洞開的大門，那片純粹的蓼白，在空蕩的視野裏被放大成無窮無盡的死寂……某種程度上，廣遠至極的白比暗沈壓抑的黑更容易縛緊人心，松化信念，不知不覺中崩解掉心中堅實的一切。
……
有些無聊呢，收起渙散的心思，露琪亞輕嘆，起身以平穩步調走出了大門。第一次不加防範的走在虛圈的長廊，露琪亞帶點散心的意味，沿著通道拐過一個岔口，卻猛然察覺腳踝處傳來鈍痛，一個不正常的力度正束縛著她的行動。
陡然側身，露琪亞下意識舉手下劈，半路被一個淩厲的手勢架住。微頓身形，露琪亞蹙眉戒備看去，卻霎時驚住了神色……
竟是，一個孩子……
澄明純凈的瞳色潤玉一般透著靈碧的光澤，淡金碎發是亞麻的質地，無邪的神情蘊帶些微的懵懂，探究樣的目光停駐在露琪亞錯愕的面容上，他略帶好奇的歪了歪腦袋。
是他，剛剛突然握緊了自己的腳踝……
露琪亞從驚異中恢覆，同時註意到了他頭上的面盔，果然，也是破面麽……
只是，他分明只是個孩子，似乎什麽都不懂得的樣子……對方眼中的純澈讓露琪亞斂了一閃而過的殺意，柔軟下眼神，開口道：“那個，可以松開了嗎？”
腳踝處松了力道，卻見他仍保持半蹲的姿勢，露琪亞揚起唇線。
“你叫什麽名字？”
玉色雙瞳清凈無華，似在發怔，良久，傳來朦朧的童聲：“……汪達懷斯……”
汪達懷斯麽……
露琪亞微笑，瓷白容顏染上真實的笑意，“你有事嗎？”清泠嗓音如泉水一般低幽。
半晌無言，玉瞳閃過茫然的落寞。
露琪亞心下微微刺痛，寂寞麽……一個孩子也懂什麽是寂寞麽……蹲下身子，與孩子平視，“我叫露琪亞。”
……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眼前少女的話。
露琪亞失笑，紫眸漾起靈動的光華，“那個，沒人陪你玩麽？”
汪達懷斯望進眼前一抹深不見底流光浮動的瑰麗暗紫，好像有暖意爭著湧溢出胸口，遲疑著拉住少女的衣擺，“露琪亞，姐姐。”音節生澀卻異常輕柔。
……
角落，
一雙湖綠碧眸將少女少見的微笑盡收眼底，不易察覺的揚起眉梢，少年蒼白如細瓷的面容泛起褶皺，心底一股怪異的情緒緩緩湧動……
他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朽木露琪亞，
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夜落，
月光少見的清澈，流輝長瀉，水色溶溶，
與此相反的是夜幕的沈暗，一襲陰影匿於月盤之後，空闊無際……
一座纖窄的天臺，聳立於銀沙白塔之間，遺世獨立，幾乎沒入天幕的高度讓人不由從心底泛起濃濃的涼意。
頂端，竟是出乎意料的寬敞……
當露琪亞抱膝坐在頂上時，心裏如是想著……
夜風沁涼，露琪亞微縮身子，不由側頭看向一邊的孩子……亞金碎發拂過額頭，玉瞳空落落的望著頭頂的夜色，嘴巴微張，任由細碎的流光無休無止彌漫進瞳仁……
心下沒來由的一緊，露琪亞扯出一個單薄的笑容，“吶，這裏似乎很少有人來。”
“……恩。”喃喃發出一個單音，汪達懷斯兩手撐在身側，表情漠然，他一動不動凝視月色後暗黑的背景，良久，“大概因為這裏離天太近吧。”細嫩的小臉上懵懂褪盡，長睫在瞳孔處投下一扇陰影。
微怔住神色，露琪亞收斂視線，耳後柔亮碎發順著臉頰垂下，覆上長軟的羽睫……
不是錯覺……
這個孩子是寂寞的，甚至是企圖超脫的……
純粹的寂寞，能將心都浸的冰透……
而一味的超脫，往往適得其反……
看到他，仿佛看到當年流魂街的自己。
迷惘，不甘，失落，困惑……身邊的一切與內心世界是那麽格格不入。搶奪，竊取，骯臟，黑暗，為了茍存而衍生的種種不堪，危險地流經身側，自己所能做的，唯用淡漠與堅強武裝起脆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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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亞仿佛沒註意到身後孩子訝異的表情，只是走了約十幾步，站定，微微仰首，示意汪達懷斯向上看。
瞇起玉瞳，帶著未散的疑惑凝神看去，眸子又陡然睜大……
……繞過一個方向，原本黯淡的天幕竟瀉出些許月白的柔光，好像是如水的月光不經意滲出潮濕的薄霧，星星點點，好似永不隕落的星辰……
耳邊飄過低泠的輕笑，“吶，換個角度是不是很不一樣，看天不能一直坐在一個地方的，我很有經驗呢……”當初無論是在十三番隊隊舍的房檐邊，還是在現世一護家的屋頂上，都曾花大把大把的時間用在看著天空發呆上啊……呵呵……
順從的隨少女抱膝坐下，汪達懷斯仍怔怔的看著那抹皎白的月色，真的是，很耀亮啊……
不知過了多久，汪達懷斯如夢初醒般看向身邊良久無言的女孩，卻沒有看到意料中的暗紫眼眸。
她，睡著了……
柔亮碎發隨著長睫輕顫，精致容顏染上奪目的月華，柔美恬靜猶如無邪的孩童……
“露琪亞，姐姐……”有些無措的輕喚，卻突然發現身後多了一抹頎長的身影，將露琪亞整個籠在投影之中。
待他看清來者的面容，震驚的起身時，露琪亞轉瞬已被他攔腰抱起，湖綠眸子波瀾不驚的掃過，隨後只留下清冷的背影……
徒留不知狀況的汪達懷斯，睜大玉瞳，咬著手指猶豫著要不要解釋一下，最終只來得及開口道：“……四刃大人……”
那個粹白背影已一個響轉消失在視線裏……
純白……
迷離異常的錯覺，無數閃色的光點，在眼前，密密交錯成單一的視野……
爾後，突兀的清晰……炫白的光線刺得眼眸生疼，閉了一會兒眼，待適應亮度後，緩緩擡起墨黑的睫羽。
……
醒了麽？……
抱臂倚在墻邊的四刃，察覺床上平躺的女孩擡了擡睫毛，輕蹙秀眉後，展露出一抹迷蒙的暗紫。
自己，竟然睡著了……
先是和汪達懷斯去了那個高的誇張的天臺，然後……可能是因為進入虛圈以來從未真正安眠，竟困倦至此，沈沈睡去，真是，警惕性太低了……那麽，是誰把自己……
只見剛醒的女孩撐坐起身，眼裏有殘餘的霧氣，絲縷纏繞，修長纖指抵住眉心，似還未完全清醒。
烏爾奇奧拉輕輕挑眉，站直身子，面無表情道：“你已經……”然而未說出口的話卻因女孩突兀的側身出現一臉受驚的神情而截斷。
直直對上紫眸，她迷離的瞳色因驚異而漸轉澄清，“你……”輕啟薄唇，睜大了眼睛，“你從哪冒出來的？！”
“……”難道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之低麽……烏爾奇奧拉依然面無表情，但湖綠眸子卻盯住了她的臉，平緩了一下氣息，才用最冷漠的聲音開口道：“你已經睡了二十幾個小時，這期間只有我在這，沒人來打擾過。”
“喔。”從受驚的狀態中恢覆，露琪亞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怎麽會……剛剛明明沒有察覺到絲毫陌生的氣息，就算是剛醒的狀態也不可能如此松懈，是他刻意隱藏了存在痕跡，還是……
猛地一怔……據說這個少年是四刃，那麽應該就是藍染完全釋放雄厚靈壓而瞬間激活崩玉由此得到力量的十刃佼佼者，也就是說，他的力量是從崩玉獲得，與其也有一定關聯，而崩玉是與自己有感應的，也就是說——他們的氣息是相呼應的，因此幾乎察覺不到陌生的動向，彼此的存在渾然一體……這樣的話，要在最短時間內獲得與崩玉之間的感應，就可以……
眼見這個女人彈了個單音就兀自發呆，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更沒有把剛才的話當回事。烏爾奇奧拉微微瞇起眸子，湖綠色澤轉濃……剛剛自己的話雖沒挑明，但意思已如此明顯——自己在這守了這個女人二十幾個小時，而她的反應卻是無動於衷。當然，他還沒可笑到希望這個女人對自己感激涕零，心懷愧疚，若真是這樣，他也只會冷眼相待。但是，她居然把這一切視作理所當然，不僅沒有被囚禁者的自覺跟一小孩跑出去亂晃，而且醒來之後，不知好歹，徹底無視自己……
烏爾奇奧拉莫名的覺得有些胸悶，冰冷視線停留了一會兒，轉身就要離開。
餘光瞥到一抹白影的晃動，露琪亞很快從思緒中抽離，也很快對他的話有了反應，隨即感到不可思議。居然是這個面癱把自己帶回來的，呃，他怎麽把自己弄回來的呢？怎麽多時不見人，現在一下子又待了二十多個鐘點……而且一看見就走人，藍染派了那麽多任務給他嗎？……
“餵。”清澈的嗓音突然響起，讓烏爾奇奧拉頓住身形，冷冷回身，卻見這個女人不知何時已恢覆正常，不，也不能說是正常……她笑盈盈的看著他。修眉彎起好看的弧度，瞳中不經意有點點流光瀉出，月白給她籠上柔美的輪廓……原來這個女人也會這樣笑……
怔楞過後，烏爾奇奧拉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有事麽。”很快發現，盡管有了先前的無視，對她的一個字自己竟然還回了三個字，更覺不舒服。冷淡如他，何時如此頻繁的掌握話語主動權。
“那個，你現在有藍染派的任務嗎？”露琪亞些微收斂笑意，但眉眼依然殘留了燦涼的華芒，柔和了整個表情。
什麽？雖不懂這個女人要做什麽，但依然如實開口：“……暫時沒有。”
“這樣啊。”笑意再次轉深，露琪亞看著眼前少年刻意冷漠的神色，心下更覺有趣，反正沒什麽事好做，真的很無聊，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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