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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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茲的光頭在迎接旅客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在那兒!”赫夫說著,帶著佩雷拉朝利茲走去:“好久不見,利茲醫生。”

“瞧這是誰,我的小朋友赫夫。”利茲擁抱了左右兩手都提著行李箱的年輕人:“你把佩雷拉帶回來了。告訴我,他在路上有沒有麻煩你。”

“不,還好。”赫夫說。

佩雷拉卻輕輕踢了利茲一腳:“你的話太多了。”他搶在利茲前面坐上了駕駛座,把光頭和赫夫都趕到後面的位置。

“扣好安全帶,我們這就回家。”

“利茲醫生,你還好吧?”賓格太太擔憂地看著趴在沙發上頭暈目眩的利茲:“飛行器開得太快了,瞧把他暈的。”

正說著,利茲湧起一股嘔吐的沖動,掙紮著沖到洗手間,咣地一聲帶上了們。

“你感覺如何?”佩雷拉問。

“挺好,沒什麽感覺。”赫夫老實說。

“你看,賓格媽媽,我們都沒事。”佩雷拉說。

“嗬。”賓格太太眉毛跳得老高:“利茲是動腦袋的人,怎麽能和你們比。”

“這是在誇我嗎?我姑且認為是誇獎吧!”佩雷拉說著,帶著行李箱往房間走。

“赫夫你還是以前的老房間。”賓格太太搓了搓圍裙:“我看看雞肉烤得怎麽樣了……”

赫夫提著自己的行李趕上佩雷拉:“利茲醫生這樣沒問題嗎?”

“不用管他。”佩雷拉愉快地笑著,走到房間門口,他忽然轉頭問道:“你記不記得我以前說教你駕駛飛行器?”

“記得。”

“明天就開始吧,學會了再回學校。”

“……好的。”

赫夫花了五天的時間,已經可以緩慢地駕駛著飛行器進行起降,巡航階段就更不成問題。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這天,他帶著佩雷拉從家裏起飛繞著附近轉了一小時回來:“這個事情我已經想問很久了。”

“傾斜再小一點。”佩雷拉盯著前面:“說吧。”

“這種民用飛行器的駕駛,是需要考取執照的吧?”

佩雷拉瞇著眼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應該是要的吧,我看利茲好像是有個小東西。”

“……這麽說,你沒有嗎?”赫夫小心翼翼地問,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賓格太太對佩雷拉駕駛飛行器的態度那麽微妙了。

原來佩雷拉在他面前兩次飛行,帶著他與利茲,都是危險駕駛,而且還以無證的身份,教了一個學生出來。

“你要是這麽在意,去打聽一下怎麽考試。”佩雷拉拍著赫夫的肩:“應該不會太難。”

引擎還沒完全停止轉動,他已經打開艙門跳了下去:“賓格媽媽,我渴死啦!”

“這種材料隔熱性非常優越,就是切割的時候不太容易。”漢斯興致勃勃地向赫夫展示著小小的圓形金屬盒,這是赫夫專門拜托他做的:“卡扣我做了一點小改動,給你加了一個指紋鎖,不管用來裝什麽,都是保證安全的!”

“漢斯。”本傑明呷了一口湯,立刻燙到舌頭:“這麽小的盒子,如果有人要偷裏面的東西,用不著馬上解開鎖扣,只要把整個盒子拿到手,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怎麽把裏面的東西弄出來。”

他端起赫夫加冰的飲料喝了一口,舌尖那種滾燙的麻麻的痛楚才稍微緩解。只聽本傑明含糊不清地問:“你是要拿它裝什麽,這麽小一個。”

赫夫從漢斯手裏接過盒子,說:“小東西。你的舌頭還好嗎?這種含油太多的湯很不容易冷卻的。”

“我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味覺。”本傑明皺眉道。

漢斯從赫夫的杯子裏舀了一勺冰塊給本傑明:“你怎麽還在喝這種東西,要知道,依我看來,你已經比放假前寬了不少。”

“也許只是你太久沒見到我了。”本傑明說:“昨天才側過,體重與體脂比都沒有明顯變化。”

“你……”赫夫有點一言難盡地看著撒了飯粒的飲料:“試試換個機器?體格訓練室裏有些東西早就該更新了,說不定你剛好就選了一個有問題的。要知道你看起來確實是,比先前胖了一點。”

半小時後,本傑明在終端另一頭大聲呼喊:“天神啊那個該死的檢測器早就壞了,我站上去和我的書包放上去竟然是同樣的結果。”

這個時候赫夫正在前往比爾書店的路上。才下過雨,地面濕漉漉的,扇子似的梧桐葉落下來,緊緊地貼著地面,踩上去就是一個帶泥的腳印。中午往來的路人不多,赫夫一邊走一邊註意活動身體。

店門把手掛著松木片,沾了灰,看起來是有一段時間了。

赫夫推門進去,站在收銀臺後面的是一個陌生面孔,及耳白發,吊梢眼,穿著帶花邊的圍裙,兩手還戴了袖套。

“下午好。我之前向比爾預定了一些東西。”他把自己手裏的木片遞出去。

代管店主接過,隨手扔進抽屜,短暫地打量了赫夫一番。

“比爾交代過。幫我把門口那個東西收進來吧。”他說。

赫夫取下門把上的木片再次進來的時候,那人端著一大摞大小不一的舊書從小房間裏出來:“看看吧,要哪些。價格都不算便宜。”

“比爾什麽時候回來?”赫夫邊挑選邊問。

“誰知道呢?”那個人靠在收銀臺邊上,指著赫夫手裏拿的那本書說:“這本可以打五折,封面太醜了,我可不想再看見它。”

赫夫:“……”

比爾要是知道自己的朋友經營的時候這麽隨性,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這一本呢?”赫夫舉著一冊能裝進口袋裏的冊子,厚度不差,看起來內容十分豐富。

“我瞧瞧。”代理店主伸手接過,自言自語地說:“哦,不是正式出版。嘖嘖,這寫的都是些什麽,可真是。”

“有什麽問題嗎?”赫夫問道。

“年輕人,你看好了嗎?”代理店主把書合起來捏在手裏,輕輕敲擊著臺面:“這不是從正常渠道出版的,甚至連書也算不上,只是一些不怎麽花心思、也沒什麽有營養的內容。”

“呃,這個,我覺得它看起來覺得內容很豐富。”

“愚蠢。”對方哼哼著說:“這是一些學生自己寫的,估計執筆人還不知一個,隨便加印了一點在小範圍內流通。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麽內容,根本就是不知名的小崇拜者寫的誇獎語錄,有什麽好看的呢?”

“好的,這本我要了。”赫夫說著:“多少錢?”

代理店主一副牙疼的表情,覺得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是不是平時讓比爾給坑傻了。

“你時常來這裏買東西嗎?比爾是不是常常和你說話?還在念書吧,我新近收了一些講理財的書,要看看嗎?”他循循善誘,打算拯救瞎花錢的年輕人。

最後赫夫在對方無藥可救的表情裏支付了三百幣,拿走了那本被說得一無是處的口袋書。

封面上用浮誇的花體字寫著書名——

《雨燕是冠軍》

要是書籍裏記載的內容準確,成書時間應該是星元12108至12109年。如比爾那位朋友所說,看起來確實像一群不知名的小崇拜者寫的,記錄了一些人的一些事,外加很多誇張的讚美與描寫。

佩雷拉要是看到這種東西,一定會非常難以接受。

嗯,那最好別讓他知道了。

窗臺上的花由於前段時間缺少照顧已經枯萎得差不多,唯一一盆沒有倒掉的也聳搭著枝葉,沒精打采卻又頑強的活著。赫夫覺得有點對不住佩佩夫人的耐心指導,清理完九個花盆,剩下那唯一一個仍在茍延殘喘的小戰士。

種子還有一些,他考慮了一下未來一段時間的計劃,決定暫時不要再繼續播種。

那僅剩的一盆植物經過這番磨難,很快恢覆生命力,渡過冬天之後,新葉接連不斷的萌出,細小的枝幹好像蘊藏了無盡的力量,在春季到來的時候,有了兩枚淡綠的小苞。

赫夫已經完成了畢業所需的課程,實習申請也通過系統提交了。學生的實習申請通常會被打包發送,借著學院的名頭,申請成功率很高。

他和本傑明約好選擇了蘿山堡壘,而漢斯仍然傾向回到之前見習的啟蒙一號,帕博羅,噢,真是久違了,這個家夥已經提前去了海蛇堡壘。

正如佩雷拉所說,多年前就已經投入使用的地方,條件更優越,建設更完備,但新興的兩個堡壘,一切還處在發展與完善之中,對年輕人而言,無疑有更多的機會。

他刻意避開了鯨雲,倒不是對那場戰役心有餘悸,只是不想在告訴佩雷拉自己的去向的時候,令他想起太多不愉快的回憶。

巴蒂入冬之後就不太愛動彈,最喜歡的室外活動都被它舍棄了,整日躺在壁爐前面,躍動的火光將它灰色的毛皮烘得像手爐。佩雷拉從花園裏進來,拖著椅子坐到巴蒂身邊,想了一小會兒,最後把腳埋進了獵犬的長毛裏。

“汪嗚——嗚。”小胖妞有點不滿的哼哼著,睜眼看見做壞事的家夥竟然是主人,又偃旗息鼓地認命了。

“別不開心。”佩雷拉小聲說:“我就待一會兒,一小會兒。想吃小餅幹嗎?”

巴蒂不為所動,只想主人快點走開,好獨自占領壁爐的溫暖。

“你對我太冷淡了。真令人傷心,不就是忘了給你酸酪麽。”賓格太太領著利茲外出采購,巴蒂在午飯時沒有見到自己喜歡的食物,心情可以說是十分抑郁。

其實家裏最後的酸酪被佩雷拉吃掉了,在賓格太太帶著補給回來之前,沒有什麽可以緩和這一人一狗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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