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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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也沒拿，什麽都沒帶，你說他會去哪兒，他能去哪兒呢？”
柳情這幾句話讓我一時間消化不來。想來想去只會讓我自己的腦子更亂，我於是放棄了思考，我已經不愛蕭冉了，他怎麽樣和我無關。
我一步一步往家走，但每走一步都會想，他會去哪。夏天的晚上，氣溫驟降，他又穿得少，難免會著涼。他喝了那麽多，還……這麽晚，他能去哪？
在快要到家的最後一個十字路口，我停下來，調轉方向，開始找蕭冉。
就算再怎麽樣，有什麽事，等找到人再說。
20.
這個時間還開著的店面，也就只有星巴克、肯德基和網咖之類的。奢侈品店關了門，但牌匾上徹夜亮著燈，我幾乎是跑遍了每一條街道，找了所有的角落，依然沒有發現蕭冉的身影。
我不知道他那些兄弟們的手機號，再打給柳情，對方卻已經關機。
這城市，夜裏的風總是很大，我越走越冷，在某個空無一人的街角，我停下來想了想，按著不靠譜的記性往回走。
蕭冉不會有事的。
他一定是回家了，或者去了哪個朋友的家裏，他朋友那麽多，個個都是像他一樣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還會讓他出什麽事不成。
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我對自己說。
我筋疲力盡地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公寓樓裏面的感應燈壞了，一片漆黑，就在我上到我家那層樓的時候，我聽到了呼吸聲。
這讓我麻木的神經在一瞬間又緊繃起來——有人在？是誰？
等看清了我家門口的那個人以後，我所有的擔心和難過以及恐懼全都揉在一起，我蹲下去，又索性坐在那裏看著他，長舒了一口氣，眼眶就勢也就溫熱了起來。
蕭冉。
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
等平覆了心情，我起身開門，又費了好大勁才把蕭冉弄到臥室的床上。他赤｀裸的上身冰涼，屋子裏彌漫著酒氣。我看著他，心想我都要走了，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雖然腿累得發軟，還是浴室裏弄了條毛巾，泡了溫水然後擰幹，再回去給他擦了一遍上身。
他動了兩下，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木木。”
你該說的是柳情。我在心裏說。
我拿開他的手，回到客廳，在沙發上睡了一覺。今天要去Andy那裏說一下辭職的事，還要準備一下東西，把房子退掉。明天就可以出發去Y市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我去辦完了事，又換了張新的手機卡，給Andy說了這個是我的新號，工資還是往原來的卡上打就好。
等再回到家裏，出乎意料的，蕭冉還在。他在廚房不知道忙什麽，餐桌上倒是擺滿了菜。我看了一眼，品相還不錯。
“木木？你回來了！”蕭冉轉過身，他光著膀子穿個圍裙，滑稽極了，再加上他臉上喜出望外的表情，更讓人覺得好笑。
大抵是我覺得離開便是種解脫了，心情不再是那樣沈重，此刻面對他，我盡量不去想之發生過的所有，當下，他算是我的朋友。
“你先去洗下手，回來就能吃飯了，我在弄最後一道菜。”
“好。”
蕭冉的手藝不錯，難以想象他在一年裏從一個連煎蛋都做不好的菜鳥進化成了廚神般的人物，估計是我們住在一起的那一年裏他除了照顧我就是鉆研菜譜了。
“味道怎麽樣？還好嗎？”蕭冉看著我，眼裏不再是從前滿滿的鄙夷，而是閃著光的期待。
“不錯。”我吃了口飯，又說：“沒把鹽當成糖。”
這話一出口我有些後悔，我們都是要分開的人了，幹嘛還要這樣提起之前的事冷嘲熱諷。顯然，蕭冉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說：“木木……以前，對不起。我就是個混蛋。那天是看到柳情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卻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所以我心情很差……對不起。我以前做的都是犯渾弄出來的錯，木木，我保證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我喜歡你。”
最後四個字讓我差點噎住。說實在的，他現在對我說什麽都好，唯獨這句話，還是不要開口，最好想都不要想，免得說出來讓我犯惡心。
“你怎麽了？慢點吃，小心噎著。”
“咳，沒事。”
“昨天……我都忘了怎麽回事了。只記得我喝多了，好像還在希微鬧了來著，結果就不知道怎麽，跑到你家來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直視他，試圖從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看出一絲愧疚和不安，但是目之所見，只是疑惑。
“你喝多了，柳情給我打電話說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沒管，回到家就發現你在我家門口。”
“柳情？”他皺著眉問了句，繼而思索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回憶昨晚的事。
他要是去參加奧斯卡，絕對能拿個影帝回來。
“我和他沒什麽的，木木，昨天我只記得他一個勁兒地灌我來著……”
“我吃飽了。你要是沒事兒的話，吃完了就走吧，我還有事要忙。”我打斷他的話。
氣氛又變得尷尬且沈重起來。
半晌，他說：“木木，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嗎？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沒理他，起身到臥室收拾行李，順便鎖上了門。
21.
蕭冉最終還是走了。
我整理好東西，又把家裏收拾了一遍，看看時間還來得及，便睡了一小覺。
這一覺睡得格外好，大概也是因為之前太累的關系，連夢都沒有做。
最近一直陰天，看天氣預報說，整個南方都在雨區。這讓原本打算看看沿路風景的我失了興趣，再往南走，巴士的窗戶上開始蒙上一層雨絲，繼而一遍遍地被雨水沖刷。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帶雨傘。
“天氣真不好。”就在我懊惱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男人也看向窗外，說了這麽一句。
這男人長得不錯，氣質也好，盡管穿的是一身休閑裝，卻還是像穿了西服一樣，看上去就讓人覺得風度翩翩。應該是個老板，不知道為什麽也會來坐巴士。
“是啊，最近好像這邊都在下雨。”我回道。
一兩句簡單的對話就能讓兩人的關系拉近些，他笑了笑，問道：“你也是去Y市旅游？”
“算是吧，不過也打算就在那兒定居。你去旅游，一個人嗎？”
“嗯。我一直都在路上，剛在C城玩完。”
我一直很羨慕這種到處走走停停的人，大概也是因為我自己沒有條件，不能去過這樣的生活。這讓我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些。
“真好，我也一直想到處走走來著，然而現實太殘酷，世界那麽大，哪裏都要錢。”我笑道。
“噗嗤。”他也笑了出來，然而還沒等他在開口，一陣劇烈的抖動讓我直接撲向前去。
“哎！”
還好他眼疾手快伸手攔了一把，不然我的頭就要磕到前面的椅背了。
“山路上難免顛簸，你怎麽不系安全帶？”他說著，三兩下找到我的安全帶給我扣上。
我都把安全帶的事兒給忘了，回想起剛才的意外還是心有餘悸，連忙向他道謝：“謝謝，我之前想著別的事，就把這事給忘了。”
“不用謝。只是以後可要記得，這可不是玩笑。”他認真地說。
“好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正經得如同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又把他逗笑了。這次他笑道：“認識一下吧，你叫什麽名字？”
“許木。也許的許，木然的木。你呢？”
22.
“認識一下吧，你叫什麽名字？”
“許木。也許的許，木然的木。你呢？”
“陸淮楓。大陸的陸，淮南的淮，楓樹的楓。”
我不禁笑道：“好名字。”
“謝謝。”他靠回椅背，把擋在眼前的碎發向後撩了一下，看了看我，或許是在看窗外的雨，又說道：“這天氣，看來就算到了那邊也沒辦法寫生了。”
“啊……你是畫家嗎？”話一出口我有些懊惱自己的笨拙，人家只是說了寫生，自己就給他冠以這麽大的名號，難免讓人尷尬。不過好在他並不在乎，還是不改風度地笑笑：“談不上，興趣而已。”
陸淮楓是一個很會聊天的人。除了天氣和各自的工作以外，他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Y市值得一看的風景以及頗負盛名的美食上。其實Y市是我一直都想來的地方，之前高考報志願我就填了這裏，但是還是因為少了幾分而輾轉去了C城。
在偶爾的沈默裏，我不由得開始想象未來的生活。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甚至到Y市以後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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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這幾句話讓我一時間消化不來。想來想去只會讓我自己的腦子更亂，我於是放棄了思考，我已經不愛蕭冉了，他怎麽樣和我無關。
我一步一步往家走，但每走一步都會想，他會去哪。夏天的晚上，氣溫驟降，他又穿得少，難免會著涼。他喝了那麽多，還……這麽晚，他能去哪？
在快要到家的最後一個十字路口，我停下來，調轉方向，開始找蕭冉。
就算再怎麽樣，有什麽事，等找到人再說。
20.
這個時間還開著的店面，也就只有星巴克、肯德基和網咖之類的。奢侈品店關了門，但牌匾上徹夜亮著燈，我幾乎是跑遍了每一條街道，找了所有的角落，依然沒有發現蕭冉的身影。
我不知道他那些兄弟們的手機號，再打給柳情，對方卻已經關機。
這城市，夜裏的風總是很大，我越走越冷，在某個空無一人的街角，我停下來想了想，按著不靠譜的記性往回走。
蕭冉不會有事的。
他一定是回家了，或者去了哪個朋友的家裏，他朋友那麽多，個個都是像他一樣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還會讓他出什麽事不成。
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我對自己說。
我筋疲力盡地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公寓樓裏面的感應燈壞了，一片漆黑，就在我上到我家那層樓的時候，我聽到了呼吸聲。
這讓我麻木的神經在一瞬間又緊繃起來——有人在？是誰？
等看清了我家門口的那個人以後，我所有的擔心和難過以及恐懼全都揉在一起，我蹲下去，又索性坐在那裏看著他，長舒了一口氣，眼眶就勢也就溫熱了起來。
蕭冉。
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
等平覆了心情，我起身開門，又費了好大勁才把蕭冉弄到臥室的床上。他赤｀裸的上身冰涼，屋子裏彌漫著酒氣。我看著他，心想我都要走了，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雖然腿累得發軟，還是浴室裏弄了條毛巾，泡了溫水然後擰幹，再回去給他擦了一遍上身。
他動了兩下，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木木。”
你該說的是柳情。我在心裏說。
我拿開他的手，回到客廳，在沙發上睡了一覺。今天要去Andy那裏說一下辭職的事，還要準備一下東西，把房子退掉。明天就可以出發去Y市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我去辦完了事，又換了張新的手機卡，給Andy說了這個是我的新號，工資還是往原來的卡上打就好。
等再回到家裏，出乎意料的，蕭冉還在。他在廚房不知道忙什麽，餐桌上倒是擺滿了菜。我看了一眼，品相還不錯。
“木木？你回來了！”蕭冉轉過身，他光著膀子穿個圍裙，滑稽極了，再加上他臉上喜出望外的表情，更讓人覺得好笑。
大抵是我覺得離開便是種解脫了，心情不再是那樣沈重，此刻面對他，我盡量不去想之發生過的所有，當下，他算是我的朋友。
“你先去洗下手，回來就能吃飯了，我在弄最後一道菜。”
“好。”
蕭冉的手藝不錯，難以想象他在一年裏從一個連煎蛋都做不好的菜鳥進化成了廚神般的人物，估計是我們住在一起的那一年裏他除了照顧我就是鉆研菜譜了。
“味道怎麽樣？還好嗎？”蕭冉看著我，眼裏不再是從前滿滿的鄙夷，而是閃著光的期待。
“不錯。”我吃了口飯，又說：“沒把鹽當成糖。”
這話一出口我有些後悔，我們都是要分開的人了，幹嘛還要這樣提起之前的事冷嘲熱諷。顯然，蕭冉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說：“木木……以前，對不起。我就是個混蛋。那天是看到柳情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卻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所以我心情很差……對不起。我以前做的都是犯渾弄出來的錯，木木，我保證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我喜歡你。”
最後四個字讓我差點噎住。說實在的，他現在對我說什麽都好，唯獨這句話，還是不要開口，最好想都不要想，免得說出來讓我犯惡心。
“你怎麽了？慢點吃，小心噎著。”
“咳，沒事。”
“昨天……我都忘了怎麽回事了。只記得我喝多了，好像還在希微鬧了來著，結果就不知道怎麽，跑到你家來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直視他，試圖從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看出一絲愧疚和不安，但是目之所見，只是疑惑。
“你喝多了，柳情給我打電話說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沒管，回到家就發現你在我家門口。”
“柳情？”他皺著眉問了句，繼而思索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回憶昨晚的事。
他要是去參加奧斯卡，絕對能拿個影帝回來。
“我和他沒什麽的，木木，昨天我只記得他一個勁兒地灌我來著……”
“我吃飽了。你要是沒事兒的話，吃完了就走吧，我還有事要忙。”我打斷他的話。
氣氛又變得尷尬且沈重起來。
半晌，他說：“木木，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嗎？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沒理他，起身到臥室收拾行李，順便鎖上了門。
21.
蕭冉最終還是走了。
我整理好東西，又把家裏收拾了一遍，看看時間還來得及，便睡了一小覺。
這一覺睡得格外好，大概也是因為之前太累的關系，連夢都沒有做。
最近一直陰天，看天氣預報說，整個南方都在雨區。這讓原本打算看看沿路風景的我失了興趣，再往南走，巴士的窗戶上開始蒙上一層雨絲，繼而一遍遍地被雨水沖刷。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帶雨傘。
“天氣真不好。”就在我懊惱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男人也看向窗外，說了這麽一句。
這男人長得不錯，氣質也好，盡管穿的是一身休閑裝，卻還是像穿了西服一樣，看上去就讓人覺得風度翩翩。應該是個老板，不知道為什麽也會來坐巴士。
“是啊，最近好像這邊都在下雨。”我回道。
一兩句簡單的對話就能讓兩人的關系拉近些，他笑了笑，問道：“你也是去Y市旅游？”
“算是吧，不過也打算就在那兒定居。你去旅游，一個人嗎？”
“嗯。我一直都在路上，剛在C城玩完。”
我一直很羨慕這種到處走走停停的人，大概也是因為我自己沒有條件，不能去過這樣的生活。這讓我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些。
“真好，我也一直想到處走走來著，然而現實太殘酷，世界那麽大，哪裏都要錢。”我笑道。
“噗嗤。”他也笑了出來，然而還沒等他在開口，一陣劇烈的抖動讓我直接撲向前去。
“哎！”
還好他眼疾手快伸手攔了一把，不然我的頭就要磕到前面的椅背了。
“山路上難免顛簸，你怎麽不系安全帶？”他說著，三兩下找到我的安全帶給我扣上。
我都把安全帶的事兒給忘了，回想起剛才的意外還是心有餘悸，連忙向他道謝：“謝謝，我之前想著別的事，就把這事給忘了。”
“不用謝。只是以後可要記得，這可不是玩笑。”他認真地說。
“好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正經得如同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又把他逗笑了。這次他笑道：“認識一下吧，你叫什麽名字？”
“許木。也許的許，木然的木。你呢？”
22.
“認識一下吧，你叫什麽名字？”
“許木。也許的許，木然的木。你呢？”
“陸淮楓。大陸的陸，淮南的淮，楓樹的楓。”
我不禁笑道：“好名字。”
“謝謝。”他靠回椅背，把擋在眼前的碎發向後撩了一下，看了看我，或許是在看窗外的雨，又說道：“這天氣，看來就算到了那邊也沒辦法寫生了。”
“啊……你是畫家嗎？”話一出口我有些懊惱自己的笨拙，人家只是說了寫生，自己就給他冠以這麽大的名號，難免讓人尷尬。不過好在他並不在乎，還是不改風度地笑笑：“談不上，興趣而已。”
陸淮楓是一個很會聊天的人。除了天氣和各自的工作以外，他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Y市值得一看的風景以及頗負盛名的美食上。其實Y市是我一直都想來的地方，之前高考報志願我就填了這裏，但是還是因為少了幾分而輾轉去了C城。
在偶爾的沈默裏，我不由得開始想象未來的生活。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甚至到Y市以後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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