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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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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離看著雲梧桐那酒醉的模樣,輕笑,“呵。”然後又順著她的話重覆了一遍的道,“我不過是些個輕浮而又浪、蕩的公子哥罷了?”他尾調輕揚,落在雲梧桐的耳邊,可是雲梧桐卻也沒顧他,依舊是搖搖晃晃的向後走著。

可是君墨離卻也不是那麽好擺脫的,不知他從哪裏掏出他那慣用的銀針,便就朝著雲梧桐的腿腳處,紮了下去。

君墨離動作輕得很,而那銀針也是細得很,除了那一絲銀光,幾乎都要讓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可是雲梧桐這時候是醉了,可是卻不代表著她感覺不到從旁邊順著而來的一陣微風。習武之人對這種殺機本就敏感得很,雖說君墨離不帶殺意,可真的要有了這種對雲梧桐下了動作的時候,雲梧桐腦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一個手刀劈了下去。

君墨離不怕雲梧桐那手刀的劈砍,心想,也不過是痛一下罷了,自己到時候一下子也醫得好,卻不曉得雲梧桐是怎麽了,手一滑,那劈砍而來的手刀,卻到最後,變成了正面一抓,卡住了君墨離的手腕。

也就是雲梧桐卡住君墨離手腕的那一下,微微將君墨離的前手腕,向上一擡,頓時就將君墨離的手中的力道卸去了,而君墨離兩手所執的那銀針,就這樣,啪嗒,掉落在地上。

銀針落地,落地而無聲。

周圍的人依舊是有說有笑,舉杯歡慶。根本無人註意到這裏的一場小鬧劇。

雖說君墨離和雲梧桐之間還算是有一場交手,可是他們兩個人卻好像還是在顧及了什麽,沒有在明面上動了這個手,暗地裏耍了這麽久的手刀,銀針,而表面上看來,不過像是兩個醉意橫生的人,在這裏推推搡搡,走不動步子罷了。

除了,君墨離,雲梧桐兩個當事人知道,也不過就是坐著遠一點的雲卿看著了。

可是雲卿坐得遠,偏生他自己又在那裏鬧著別扭,看了看這邊的打鬥,另一邊又看向了君墨染和杜若那邊,而更是看著杜若在君墨染懷裏的嬌羞模樣,雲卿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手裏的那只碗給打碎,想要鬧出點事情出來。而雲卿再一看了雲梧桐和君墨離,他也看得出來,君墨離根本下手也不大重,更像是在和雲梧桐玩玩鬧鬧一樣的。

雲卿再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看了一眼雲梧桐這邊,再看向那邊,Chun風更得意的君墨染,將那一碗酒喝盡,瞪著君墨染,心裏暗自道來,“你自有你的美女嬌玉,憑什麽就不允許梧桐有英雄相伴?”雲卿再看向君墨離這邊,真是恨不得君墨離趕緊的就把自己的妹妹雲梧桐勾搭上手,給君墨離一個教訓看看。

只是他自己……雲卿,也不過只有一個人坐在這裏喝酒罷了。

而那邊,君墨離看著自己掉下的銀針,還有些覺得可惜,還想要蹲下身去撿了,這時候卻又被雲梧桐拉著走著,雲梧桐雖是醉了,可卻還是有那種耍弄人的心態,道,“走走走……陪我取酒吃去。”

而是雲梧桐這麽一把君墨離拉走,君墨離才意識到,上一次在那酒鋪裏的雲梧桐,可能是真的喝醉了,才沒有像現在這樣,武功那麽高,一下子的就破了他的銀針之術,而且,雲梧桐真不愧是天生的女將軍,力氣又大。他適才坐在長椅上沒反應得過來,她就直接把那長椅連長椅帶著那還呆楞的坐在長椅上的他給向後搬動了。而現在,君墨離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雲梧桐就這麽一拉他,他就這樣被雲梧桐拉著走了。

而那地上的銀針,就這樣子的,待在了剛才那掉落的地方。

君墨離這時候才哀嘆了一聲,相比那銀針是再也不屬於他了,也不再留,就這樣子連拖帶拉,被雲梧桐拉走了,可是,雲梧桐畢竟也是一個醉了的人,她自己說著說是去取酒喝,卻根本就不知道那酒壇放在了哪裏。

所以,雲梧桐帶著君墨離走著走著,走了好久,沿著這一路的燈籠,終於,也就走到了,那些還沒有掛著燈籠的地方。

君墨離就這樣走在她的身後,起先還有些不大願意,可到後來,意識到,雲梧桐自己都不知道她要去哪裏,他忽然感覺到有意思起來,也就不再抗拒,就想著看,雲梧桐到底這麽走著走著,會把他帶到哪裏去。

而去尋酒的這其間,他們倆人,雖不算是牽拉著手,卻也差不多就是拉著手了,但是這其中,雲梧桐倒像是個男子,強迫著那小媳婦君墨離跟著她走到這個地方來的。雲梧桐的手和君墨離的手的擺放姿勢,也大概就是剛剛,雲梧桐卸了君墨離手中的銀針的姿勢。雲梧桐卡在君墨離的手腕上,就這麽拉著他。

這個地方,沒有了很亮的,密集的燈盞,Chun日裏,還帶著點涼寒之意,終於,雲梧桐走在一盞墨梅燈下,停了下來,也松了卡著君墨離的手腕的手。她甩了甩那只手,又是一個雙手環胸的動作,站在那裏,微微擡頭,看了君墨離。

雲梧桐身為女將軍,身高也不算是太矮,與君墨離的身高差距,也不過就是半個頭的距離,雲梧桐又不是個肯示弱的人,站得身子也直直的,看著君墨離。而她的眼神中,不再是那種醉意,反而是透著,一派清明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也是看破了。

“怎樣?君墨離?”

君墨離看到她這模樣,倒是有些驚異,“你沒有醉?”

“醉,或是不醉,那又怎樣?他們不過就是想要看著我去找了那兩個人,去鬧上一番嘛?對,還有你。別人只不過是暗暗想著的,而你是真的就跑過來,各種慫恿我。”

“所以你裝醉?”

“醉過一場。”雲梧桐輕笑,“後來醒了。”

“既然醒了,又何必拉我再來取酒?”

雲梧桐看向君墨離,眼裏閃過一絲驚異,又閃過一絲落寞。“常言道,酒後吐真言。我可不見得就是那樣子的人,而且,真言也罷,假醉也罷。那不過是為了圖自己和他人一個心安。”

“哦?”

雲梧桐看著君墨離,又是一笑,“那你呢?又為何跟著我來到這裏?”

君墨離微微擡起手,手上還有剛才雲梧桐卡著他的手腕的紅印。雖說在這微弱的亮光之下,看不大清楚,可兩人卻都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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