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七章 萬事轉頭成空夢(十六)

關燈
正當君墨離想要走的時候,這個時候從外面又掀了簾子進來的一個人。夥計們迎著他,一邊就給他講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君墨染聽了聽,然後就直接去了後院,看見的,就是君墨離正準備走了,而雲梧桐趴倒在桌上,桌子上還放著一壇剛啟封了的酒。還有兩個碗。

君墨染第一眼看到的其實就是君墨離,看到那個與自己有那麽相像的模樣,自己也從未見過,不是其他幾個兄弟,想必也就是君墨離了。

說到這相像的模樣,還是不得不說,他們有這四、五分的相像,大概都是來自於皇帝。但要說是最像皇帝年輕時候的性格和模樣的,那非得說是君墨染,而不是君墨離。君墨離看上去還要柔和一些,但是除了君墨染以外,和皇帝最為相像的,那就是君墨離了。況且,君墨離還是皇帝帶大的,不像是君墨染,是在嬰兒時期就與皇帝分離之後,在外面長到四、五歲的時候才和母親回到父親的身邊來的。這種親疏之別,從這方面其實也能看的出來一些原因。也不怪,除了君墨染以外,或許根本就不包括君墨染,君墨離既然那麽喜歡醫術,但是皇帝還是有露出那種傾向,想要把皇位留給君墨離一樣。

君墨染就是選擇性的直接就忽略了君墨離,看著那趴在桌子上的雲梧桐,喊了一句,“梧桐……你怎麽醉成這樣?杜若呢?”

君墨染略過君墨離的時候,君墨離也有些尷尬,他當時正要走,卻又感受到了君墨染給他的壓迫感,他想起了陸塵語,那個傳聞被君墨染氣得病發死了的人。雖說君墨染和自己有那麽些相像,但是,在君墨離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把他當作是自己的哥哥。他現在就是想著要替陸塵語討一個公道。可是這個時候他卻又聽見身後君墨染喊著的那句話。“梧桐?”君墨離心裏一驚,那不是杜若嗎?

梧桐這個名字君墨染也是聽了皇後說過。他剛回了宮,皇後見著他的時候,知道他竟沒有帶了什麽女子在身邊,卻是很是痛心,但還是有些慶幸。但是君墨離自己也只是為了求醫而出門游歷的,所以更沒有想過說要遇上什麽女子娶了。皇後瞧著君墨染成親已經有一年有餘了,而大皇子,二皇子卻是早就連孩子都生了的,而現在,君墨離回到京城,竟然也沒有帶心儀的女子回來。不過也好,那就可以由她皇後來替自己的兒子安排了。

不過,皇後給自己兒子看好的最適合的兒媳婦——雲梧桐,也已經嫁給了君墨染了。

皇後也給君墨離說了這件事。算是當作了她的抱怨,君墨離雖然心裏有些不大喜歡提這種問題,但是對於自己的母親的教訓,卻還是一一的都聽在耳裏了。

君墨離轉過身去,再看向那個趴在桌上的女子,想來,她剛才的行為舉止,也確實不像是當初的杜若,或許吧,哪裏有人性格轉變的這麽大的,還學了武功。他不禁為他剛才那樣的話,那樣的行為感到有些臉紅。但也幸好他剛才餵了她一枚醒酒的丹藥。而自己紮了那一針,雖然可以卸掉雲梧桐那一招,讓她無力的休息一陣子,也不算是害了她,可是君墨離又是尷尬,可是又是氣憤,那剛才本來想教訓杜若一頓的心態,直接的就變成了羞愧,可越是羞愧,就越想要發洩了出去,君墨離再一看。君墨染卻也知道君墨離再這裏還沒走,轉頭看向他。

他和君墨離的視線恰好對上。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氣氛也就這樣冷凝了一陣,君墨離吸了一口氣,對君墨染道,“是你害死了陸塵語的吧?你和杜若,心裏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君墨染看著他,卻也不做任何解釋。

君墨離說罷,看君墨染這表示,雖然覺得在意料之中,但最終還是一甩袖子,轉身掀了那簾子,氣生生的,就從這酒鋪裏出去了。

君墨染看著他走遠的身影,而那簾子還在晃蕩動著,仿佛在說明剛才那人怒氣而生,走過去的痕跡。君墨染思緒良久。

這個時候雲梧桐微微轉醒,只是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痛,頭更有些痛,君墨染看向她,也就問她,“杜若呢?”

雲梧桐揉揉自己的頭,意識有些不大清楚,邊就跟君墨染說,“她心裏有些不舒服,跟我一起喝了一些酒,她喝醉了,我扶她進去睡下了。”

君墨染看向那桌子,桌子上只有兩個碗,而那壇酒,剩下的酒水卻比一半還多許多,就這一點,杜若就已經醉了,足夠說明這酒有多麽烈了,況且,雲梧桐也不是一個不能喝酒的人,連雲梧桐也微醺,這酒該有多烈?

思及如此,“雲梧桐。”君墨染還是有些怒的,用手一拍那桌子,桌上的兩個碗都震了起來,那酒壇子裏的酒,都有不少的都揚起,濺了出來。

雲梧桐雖說有些醒了,但是還是有些醉意,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又覺得自己的嗓子幹嗆著,而下巴也是疼的,才想起有一個長相似君墨染的人,剛才也是這樣,很是生氣的站在她的面前,說著些什麽。

雲梧桐的動作有些奇怪,眼神更是探究和生氣相結合,更是奇怪,君墨染看了她一會兒,也不管她了,轉頭就去屋子裏要去看杜若去了。

可是雲梧桐真是受夠了這樣子了,她趴在桌子上,一下子也就把那桌子上的那些碗,還有那壇酒,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聽到這一陣聲響,君墨染也還是轉頭一看,也幸而,他第一眼看著的,不是雲梧桐,而是那地上。地上除了那些碗的碎渣,還有那剛落地的酒壇子,酒壇破碎,混著好大半壇酒,直接的就灑在了地上。可是這事情還不算完。那酒壇子被打在地上,就直接的破碎了,在地上裂成兩半,也就是這裂成兩半,才發現這酒壇中空,裏面夾雜著一張用墨寫著字的絹布。這酒一淋,那絹布上的墨便就花了,君墨染正好奇,而雲梧桐卻好像沒有感覺到這地上的異樣。

“君墨染,我真是受夠了。就算我不求你什麽,杜若她難受,她心裏不舒服,你就直接把她丟在這酒鋪裏就好了,我來勸她,陪她喝酒,你卻要這樣吼我?”雲梧桐這麽一說,又氣,腳上的動作也不停,直接是一腳將那摔成兩半的一半酒壇再踢翻,中間的酒再流出來,浸濕了那絲絹,雲梧桐踢了那酒壇之後,她就直接昂首挺胸的,直接就奔了右將軍府。

可是這個時候,君墨染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酒壇之中的那絲絹上。他走過去,膝下身來,蹲身撿起了那塊絲絹。絲絹順滑,紋理有質,原來那絲絹上好像是用毛筆蘸墨寫了字的,可是酒一澆,由於這絲絹本身是非常順滑的,那墨水也好像沒有映在絲絹上,直接就跟著這酒滲透了進去,整片整片的,就變成了一塊黑墨,上面的字,再也看不清了。君墨染拿著那絲絹,擺在那桌子上,逆著光,想要看看哪裏的墨會更加濃些,但是順著這絲絹看,卻只看得一團團的濃墨,仿佛像是一個字,卻又只是這絲絹自己的紋理的模樣。君墨染嘆了一聲,只好放在這桌上,任由這絲絹在桌上風幹,希望風幹之後還能看得出來些什麽。

他再轉身,想要去看看杜若,可是他的心卻砰砰砰的開始跳了。他感覺到,這次的事情,必定不會太小,而看那絲絹的材質,好似是前朝最尊貴的一種布料,到了現在姜朝,制作這種布料的技藝卻好像是失傳了,再尋不到了。而在酒中做了這麽一個小機關,又是中空的酒壇,又是失傳的絲絹布藝,還有這一沾酒,就直接溶解了的墨字。其中必然有些文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