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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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晨光熹微,花尋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剛想動一動身子,卻是發現被禁錮的緊。

“花尋醒了?”

因著剛醒沒多久,沈驚蟄的聲音還帶著點兒慵懶和沙啞,比平日裏平白多出了幾分性.感。

一大早就這般,花尋當真是有些受不了。

花尋想了想,決定還是裝死沒動。

“花尋不理我啊?這麽裝睡不難受麽?”

花尋想了想,還是睜開了眼睛,試圖從地上坐起來。

“我抱著你就這麽——”

“這兒除了你我還有別人。”花尋趁著他沒說完,趕忙出言提點了一句,畢竟照著沈驚蟄這個性子,花尋真怕他什麽沒臉沒皮的事兒都往外說。

“那花尋還難受嗎?”

花尋:“……”

這提示了跟沒提示一樣,對方完全不覺得這種話丟人似得。

不過其實這個音量也只有花尋一個人能聽見,在另外兩個人耳朵裏應該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說來昨天晚上,花尋其實不太想說。

……最後發生了什麽花尋其實不想知道,橫豎身體十分配合他的思想,及時的進入了休眠狀態。以至於最最難以啟齒的事情花尋還是僥幸沒能親身面對。

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先前那條尾巴被沈驚蟄玩的太過分的緣故。

昏迷之中自然是感覺不到什麽,不過一覺醒來倒真的是不難受了。

“放心,我沒有花尋想象的那麽不堪,也沒用讓任何人察覺到。乘人之危,我還沒有無恥到那般地步。”沈驚蟄一眼便看出了花尋心中所想,先一步開口解釋道。

“你還知道你自己無恥麽?”

“當然了。”沈驚蟄回答的坦坦蕩蕩,直接把這句話當成了誇獎一般,完全不知道慚愧兩個字應該怎麽寫。

雖然花尋不太想知道昨天的場景,但總歸還是有些好奇,思量了半晌,還是試探性的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你……到底是如何解決的?”

“孟家的那個小公子塞過來的靈藥,還算得上管用。我試了試之後才敢用在花尋身上的。”

花尋聽聞之後眼神裏都多了一絲光芒。

原來這種反應是能靠著藥物解決的。

然而再一反應才察覺到不對。

那豈不是孟言孤也看了去……花尋想起來那幅天真爛漫的少年面容,心裏不禁就是一陣罪惡。

“不過這種靈草著實是千年難得一見,估計也只有這種家中財力雄厚的才敢拿出來這麽糟蹋,別說抑制花尋體內這點兒反應了,哪怕是死人也能救活。”沈驚蟄瞥了一眼花尋,便知道他心中所擔憂之事,“放心吧,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人知道花尋身上這個異於常人的秘密。”

花尋:“……”

雖然到了最後還是沒走到無可轉圜見面尷尬的那一步,但花尋想起來昨天晚上自己的反應,還是忍不住想打地洞。

明明先前保證過千萬次,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求沈驚蟄的。

甚至在沈驚蟄面前也再三重覆過,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會開口求助半分。

結果倒好……

孟言孤和單鶴醒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兒了。

單鶴倒是一如既往,累的時候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不累的時候嘴就沒有停下過,也不管別人理不理他,反正就是能自己一個人說個不停。

孟言孤卻是一直十分擔憂的望向花尋。

逮著了個沈驚蟄不在的機會,趕忙迅速的移到了花尋身邊。

“恩人。”

“怎麽了?”花尋瞧著孟言孤這一次甚少在像以前那般嬉笑過,也不知是隨著年齡使然,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昨天晚上——”

花尋沒聽他說完,心裏先是一驚。

“靈藥我是看著那個姓沈的給您餵下的,他沒再脅迫您罷?”

花尋聽聞之後口水差點兒沒從鼻子裏頭嗆出來。

不過明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連嘴角都沒有抽動半分。

方才還聽著沈驚蟄說,沒讓人察覺……

也是,這麽說來,還真是只能靠藥物抑制,畢竟幾雙眼睛都盯著呢,哪兒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想到這兒花尋忽然想起來了什麽,趕忙轉身去看。

轉過身的時候花尋才發現,身上又比先前多罩了一層外衣,正好能把那條毛茸茸的東西給蓋著。

花尋這才松了口氣,心想這沈驚蟄還算是有良心,沒讓自己真的丟人現眼至此。

“對了言孤,能問一句昨日你給我的是什麽藥麽?”花尋覺得這個問題十分重要,畢竟自己在這本書裏呆的時間還長,這才頭幾個月就這般……

孟言孤想了想,“集血草熬制的丹藥。不過這種靈草基本世間已經滅絕了。”

前半句花尋剛想高興一下,結果後半句可是一盆冷水澆了個徹底。

“不過還是能買的到的,恩人若是真的需要,這回出去之後言孤再替你買些。”

已經滅絕了的草種,想必造價不菲,不過花尋瞧孟言孤用藥用的也大方,還是悄悄的問了一句,“已經滅絕了的靈草,這價格想必……”

“其實也還好,一座宅子能換十株集血草,比前些年便宜多了。”

一座宅子……

花尋聽聞之後不禁覺得沈驚蟄當真是個物美價廉的選擇。

一個藥丹十座宅子都不一定能煉得出來,沈驚蟄卻是分文不要,花尋忽然有那麽一刻有點兒慶幸先前沈驚蟄沒看著自己難受到滿地打滾的時候坐地起價。

不過再轉念一想,好像現在這幅樣子就是沈驚蟄坑害出來的。

現在幫著花尋後續善也是理所應當的。

花尋剛想說些什麽,卻瞧著孟言孤已經離自己十步開外。

再一回頭,果不其然,是沈驚蟄回來了,肩上還扛著一個跟鋤頭一樣的東西。

花尋記得自己打小看的書中人物都是那種仙風道骨的劍客,往哪兒一站哪兒就是一道風景。

還真沒見過這種有劍不用非要當個鋤頭俠的。

“走吧,天也亮了。”沈驚蟄說完之後便毫不顧忌的摟過花尋的肩膀,絲毫不顧及另外兩個人是跟著還是沒有,或是看見這幅景象作何感想。

反正沈驚蟄這個臉皮堪比城墻厚的並不介意。

長街上的晨霧還沒散幹凈,只能依稀看到一些骨架一般“人”早起開始忙活,就跟活著的時候一樣,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花尋。”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依舊是昨日那副行頭,帶著面具,穿著那套來時特意制作的衣物,除了有血有肉之外,和這些骷髏無意,“孟言孤和那個小子入城的時候並未屏息體溫,服飾也與當地人有異,會被當成外來者,你猜猜會發生什麽?”

花尋還仔細的想了想,“所以會發生什麽?”

“待會兒你且看。”

沈驚蟄擱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之後,便繼續摟著花尋快步向前。

有幾次花尋想要回頭,也是硬生生把他給掰了回來,“還沒到時候。”

走了大半晌,晨霧不僅不減,反倒是愈發濃烈了些。

花尋只能這麽一步步隨著沈驚蟄向前走著,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後方的狀況。

突然,花尋只聽見後方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聲音不算大,但卻是極其有辨識性,且離自己不遠。

花尋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聲慘叫出自何人。

緊接著又傳來了一陣廝殺打鬥的聲音,還伴隨著啃咬發出來的聲響。

花尋下意識的想回頭,卻是被沈驚蟄給按了回來。

“先去個安全的地方花尋在看。”沈驚蟄說完之後便直接將花尋攔腰抱起,輕工躍上了一座樓蘭之後才將人放下。

花尋看見眼前的場景,心裏下意識一顫……

這群骷髏正中央正好是單鶴和孟言孤的身影。

尤其是孟言孤,身上的衣物已經沒有一點兒完好的地方,頭發也散亂成了一團兒,玉質的發冠更是已經碎得稀巴爛,只得盡可能的保護著已經被咬破的體膚不流出血。

“怎麽樣?”

沈驚蟄看了看這兩位可憐人,嘴角甚至稍稍上揚了幾分,目光終於還是落回了花尋身上,感慨了一句,“唉,當個養尊處優的大紈絝不好麽,真是的。”

花尋沒接話。

從這一次和沈驚蟄相遇之後,花尋就覺得有點兒反常。

明明上一次一見面沈驚蟄就先把人打斷腿,怎麽這一次不但允許對方捅了自己一劍,甚至昨夜還好心給他開了門。

原來這個算盤打了這麽久,就等著這會兒呢。

花尋又看了一會兒,瞧著一只怪物正準備朝著孟言孤的頸部咬去,而孟言孤那個角度又正好被鎖的死死的,根本反抗不過來,手已經先一步扶上了腰間的佩劍,準備一躍而下。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花尋倏地感到腰間多了一只手掌,將自己死死的扣在原地。

“花尋是想下去幫他?”沈驚蟄察覺的敏銳,花尋稍微一動,就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麽。

“你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我不知道,但我和他並沒有。”花尋說完之後便伸手試圖將沈驚蟄的五指從自己腰間掰下去。

沈驚蟄壓根不理會花尋這點兒跟小雞啄米似得力道,“可花尋要是被咬傷了我會很心疼的,而且少一個人和花尋競爭,不是很好嗎?”

“說來花尋就是特殊對待罷,旁邊那個姓善的被咬死了花尋都不為所動,孟言孤這才擦破了皮……”

“松手。”

沈驚蟄聽聞之後更是沒有松手的意思,直接整個人貼到了花尋背後,“要是我現在是孟言孤,花尋會不會救我?”

花尋沒接話,只是愈發攥緊了劍柄。

花尋倒是沒有什麽以己度人的毛病,雖然和沈驚蟄一路同行,但大可以沈驚蟄前腳害著他後腳救著,總歸是誰都別影響誰花尋就沒意見。

“花尋可別被他這幅表象給欺騙了,明面上天真無邪,在大家面前人畜無害心懷萬物的樣子,你以為這一路上他非要跟著花尋是為什麽?”

“哪怕是甩掉了,也硬要找過來,甚至還能冒著宵禁摸到我們的庇護所,花尋該不會真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少爺罷?”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麽天亮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沒關系後面還有更驚喜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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