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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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言孤對這突入襲來的危機嚇得一楞。

自打上次聽聞孟哲去過九重仙閣之後,孟言孤就沒少扮演好弟弟的角色纏著孟哲講那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最後孟言孤得出的結論就是,跟著沈驚蟄就是絕對安全。

畢竟沈驚蟄看似吊兒郎當的,其實肚子裏還是有點兒墨水的。

要不是有些本事,當初他初入魔走火的時候,殺孟家劍莊弟子數百的事兒,莊主就不可能跟他和解。

那個時候孟言孤雖小,但什麽事兒都記得清楚。

這一次明明已經跟緊沈驚蟄了,怎麽還會出現這種狀況,孟言孤如是想到。

然而一回頭,眼前盡是十步不見人的濃霧,哪兒有什麽沈驚蟄。

再擡頭一看,孟言孤才瞧見不遠處的樓閣上似乎多出來了兩個腦袋。

回頭的時候,發現單鶴也和自己一樣,牢牢的困在了這群怪物的撕咬之中。

此地一切奇門遁甲之術都用不了,樓蘭算不上低,怎麽可能三下兩下就上去了

幾乎是一瞬間,孟言孤似乎有了些頭緒。

應該是大家都用不了,除了沈驚蟄。

畢竟這其中墮魔的就他一個。

孟言孤想到這兒手上拿著的劍沒急著動,而是又一次看向樓閣的上方。

其中有個人動了動,但是被另外一個拉住了。

孟言孤有些欣慰的笑了笑,手上的劍柄愈發攥緊,依舊是沒急著動。

現在對方可是看著自己的反應,自然是得好好表現。

“救命,救命——”孟言孤竭力大聲的喊叫著,以確保屋頂上的那兩個人能夠聽見,“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不想死——”

方才花尋還覺得興許孟言孤機靈,能對付的過來,然而這一聲聲救命可算是徹底改變的觀點。

這哪兒是一個半大的少年應付的過來的。

花尋感覺沈驚蟄沒有按得那麽死之後,又一次準備一躍而下。

然而還沒準備跳下去,就先一步被抱了回來。

“花尋別去,別管他,我們走。”這一回沈驚蟄大抵是知道只要自己一眼看不住花尋就會跳下去,幹脆直接擒住他關節處,哪怕力道不大,花尋也只有動彈不得的份。

“為什麽?”

“不為什麽。他死了我們就少一個競爭對手,而且他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死……嗯,我還想問問花尋為什麽非要救他不可?”

其實理由不難理解,孟言孤是主角。

花尋也知道其實不救他應當也不會死,畢竟以後孟言孤長大成人之後的劇情還有好一段兒。

但是好感度還是必要的。

不過這個理由肯定不能言說於口,“反正你松手就是,我怎麽做本就和你無關。”

“不松。要是我不告訴花尋其中的機制,花尋現在指不定比他還慘。”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成人之美,非君子之道,”這種心理花尋倒是能夠理解,畢竟自己平安存活到現在也的的確確是有沈驚蟄的功勞,現在拿著對方給自己的東西去幫別人,花尋也知道這麽做不妥當,“換了我是你我也不會高興,所以我保證——”

“沒有這麽想,就是不想讓花尋以身涉險。”沈驚蟄沒等花尋說完,直接將他攔腰抱了起來,連頭都沒回的就朝著長街的另一端快步踏去,“而且我就是不喜歡他,討厭他。至於花尋肯拿我的東西我就感恩戴德了,給誰都行,除了孟言孤不行。”

== == == === ===

孟言孤喊了半晌,看見不遠處的兩個身影有一個似乎是想要下來救自己,不過最終還是直接被橫抱走了,這才猛地一個翻身,用手中的長劍把這群怪物斬了個稀爛。

橫豎一群骨頭架子,血早就在幾百年前流光了。

孟言孤的劍法到底是不辜負這麽多年如一日的訓練,能半招解決的事情從來不用一招。

不一會兒那些方才還纏著孟言孤的怪物就七零八落的躺在了地上。

“嘖。”孟言孤收劍入鞘,對著眼前的狀況皺了皺眉頭,重新將手腕上束袖口的繩子纏了幾圈兒。

“小兄弟劍法不錯啊。”

聽到這個聲音,孟言孤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位兄弟。

說來這個人……孟言孤對他的印象就是吵吵,不過自打沈爻走好,好像就安靜了不少。

“多謝誇獎。”

孟言孤說完之後也沒擡頭,而是直接從這些死人身上把他們的衣物給扒了下來,撿了幾個相對完好的抖了抖灰塵。

“沒看出來,孟小兄弟觀察的還挺仔細。”單鶴說完之後便直接倚著墻,抱著劍,在一旁看著孟言孤。

“你看你,非得來尋沈驚蟄要跟他一道,人家根本就不待見你。”

孟言孤不是想跟沈驚蟄一道。

畢竟斷腿之痛雖然是好的快,但忘得並不快,想和沈驚蟄一道也純屬是貪圖是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為何每次遇見兇險的事兒都能提前預知並且化險為夷。

孟家手中持的三個碎片,是早些年莊主得來的。

不過具體是怎麽得來的,孟言孤也不知道。

“小兄弟,真不願意和我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麽?”孟言孤本以為他自顧自的說半晌就會停下,然而根本沒有半點兒停下來意思,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才回應了一句。

“沒什麽意思。”單鶴依舊是站在原地沒動。

孟言孤見他不走也沒多顧及,三下兩下把從劍莊穿出來的那身衣服直接脫下扔在了地上,絲毫不心疼昂貴的料子就這麽糟蹋。再迅速的把那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物套在了身上。

畢竟不是活人穿的,哪怕過了這麽久,還是難免有些駭人的氣味,孟言孤對此只是稍稍蹙了蹙眉,並未嫌棄什麽。

畢竟活命重要。

“之前聽小兄弟說過,要是這個九重仙君覆活,天下會大亂?”

“難道不是麽?”

“是啊,怎麽不是。不過聽你的意思,是不想讓他覆活?”

“那是自然。”孟言孤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孟言孤記得他是天庭來的。

按說如果不是年紀太小,應該都會記得當初的事兒。尤其是天庭當差的,基本上是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的,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既然是知道,除非是亡命之輩或是癡迷信徒,不然怎麽說也不會想讓這樣一個惡人重見天日。

“哈哈哈哈哈哈,”單鶴聽到這兒倏地笑了出來,“小兄弟是不是覺得我問這個問題有些可笑?”

孟言孤只好跟著稍稍抽了抽嘴角,為了不讓他一個人笑顯得太傻。

“晚了。”

“啊?”孟言孤心想他說話沒頭沒尾的,當真是讓人摸不清頭腦。

什麽晚了……

單鶴但笑不語。

又在墻上倚了一會兒,才猛地站了起來,慢悠悠的向著反方向走去。

“光是換衣服可是不夠的,不過小兄弟做事仔細,想必接下來的路不會太慘……”漸漸走遠之後,單鶴還是給孟言孤留下了這麽一句。

其實他不說孟言孤也知道,不是光換一下衣服就能偽裝混入的。

現在是這些“人”還對付的綽綽有餘,可是越往後可就不一定了。

== == == === ===

花尋再一次被放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的事兒了。

花尋自知身量算不上輕,畢竟也是成年男子的體格,抱在懷裏絕對不舒服。然而卻未曾想到沈驚蟄臂力過人,一路上抱得穩當。

方才的迷霧散去了一些,映入眼簾的是一群樣式華貴的樓閣宮闕,只是因為年久失修,顏料已經退的七七八八,顯得有些花容失色。

花尋記得入城之前沈驚蟄就說過,逐鹿城與其說是個城,更像是一個小國,被流放到這兒的犯人在這兒繁衍生息,時間長了就形成了這座城。

不過瞧著這宮闕的規格,並不像是小國的樣子。

“好像比上次又破了一些……”沈驚蟄打量了一圈兒,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應該不礙事兒,看這樣子東西應當沒有人碰過。”

花尋沒接話,只是環顧了一圈兒,發現不知道何時已經沒了方才街道上那群“人”,此地似乎又只剩下自己和沈驚蟄兩個了一樣。

“對了花尋,帶會兒進去可能還會看見以前的侍衛,把尾巴露出來,記得別說話,發生什麽都別說話。”

尾巴……

不提這事兒花尋興許就忘了,但一提還是來氣。

畢竟昨天晚上前端被這條毛茸茸的孽障栓的死死的,不得解脫的事兒花尋可是還沒忘。

花尋把外層罩著的衣衫脫了下來,沒回頭去看。

然而沈驚蟄到底是沈驚蟄,見著這條毛茸茸的東西倏地彎下腰湊近了幾分。

“咦,我還以為它還是濕的,畢竟——”

花尋沒給他畢竟完的機會。

真不知道沈驚蟄是怎麽活這麽大還沒被人打死的,花尋覺得他這個性子不像是後天養成的,沒被扼殺在搖籃裏簡直是奇跡。

“又不是不讓你打,輕點打輕點打。”以前沈驚蟄還知道喊疼,這回連疼都不喊了,直接一副全依著花尋的樣子。

這麽一來,反倒花尋像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了。

踏入宮殿第一道正門的時候,方才的迷霧似乎被隔檔在了宮墻外。

雖然建築的顏色已經有些頹敗,荒草都半人高了,但還是掩飾不住昔日的雍容華貴。

在大漠之中建造如此繁雜的宮殿,要麽以前這兒並非如此荒涼,要麽就不是凡人所為。

“對了花尋。”

“怎麽了?”花尋見他聲音倏地壓低了幾分,知道可能有情況,便主動湊過去了些。

“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在仙閣的時候……拿你做器——”

聽到這個詞,不等沈驚蟄說完花尋就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手也扶上了劍柄,跟頭警覺的小鹿似得,“你要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是♂……(不我在說些什麽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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