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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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捅你那一下子傷好了?”孟言孤聽完之後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雖然人比沈驚蟄矮的一頭不止,但氣勢可是半分都沒矮。

“好了!”

“真巧,我的腿也好了。”孟言孤說完之後又攥緊了拳頭。

離上一次被打斷腿的事兒不過數月,孟言孤對沈驚蟄的印象已經從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到現在這個……也不能算草包,反正孟言孤是再也不怕了。

兩個人無意義的鬥嘴持續了大半晌,孟言孤還是得以成功的將花尋拽到了一邊,咳嗽了兩聲,確認這個音量旁人聽不見之後才開口道,“恩人,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姓沈的有什麽異常?”

“怎麽了?”

“以前他若是見了我,可不是赤手空拳連武器都不拿的。畢竟沈驚蟄和孟家劍莊的仇怨也算得上不淺,雖然更多的是單方面殺戮罷,往昔恩怨了,最後雖然勉勉強強算是和解,但總歸是相看兩不順。見著我絕對不可能乖乖的站著任著我捅他一劍的。”孟言孤神色凝重的說道,“我覺得其中有詐。”

“他出現能沒詐才鬼呢。”花尋也不知道為何,這一次沈驚蟄忽然對孟言孤寬和了不少。

畢竟沈驚蟄這等有仇必報一刻嫌晚的,的的確確是有些不符合性子。

“而且沈爻剛走沒多久,他就來了,太巧合了罷?”

這個問題其實花尋也懷疑過。

但怎麽說,這種念頭不過是一瞬就滅了。

一個是能用肢體語言絕對不開口,另外一個是放著他不動就能跟個永動機似得講單口相聲。

“沈爻我會想辦法找。”花尋口中的想辦法找其實就是逮著說來話長大哥翻翻原著,畢竟大漠無邊,跑斷腿都不一定能見到影子,橫豎書中寫的肯定有,自然是翻書方便,“不過你說的這個不大可能罷,他們兩個……巧合是巧合,但這麽說,未免有些牽強吧?”

孟言孤沈默了一會兒,“本來也就是直覺,無稽之言,恩人放在心上。”

“的確,沈驚蟄的性子和上次見著不太一樣。不過他本就是個陰晴不定的人,放心,他一時不半會兒不會傷害到你的。”

花尋記得畢竟孟言孤才是書中主角,百年後還有他成年後的描寫,怎麽說也不會折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孟言孤抿了抿唇,瞧著花尋明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又低聲問道,“恩人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和你說的九重仙君為什麽被逐出天庭,又為何將手中的寶物打碎,藏在不同的地方麽?”

花尋第一反應……以前見過某個小說的反派做了七個魂器的故事,每一個都藏著自己的一部分,便將信將疑的問道:“每個其中都藏有殘魄,方便重見天日?”

孟言孤聽聞這個答案明顯楞了一下,“恩人你在想什麽,當然不是啊?要是想重見天日誰會閑的想不開把魂魄分七塊兒藏起來?還設置重重機關,這不竟費事兒嗎?”

花尋:“……”

“哪怕是仙,死了也會即刻轉世。其實說是覆活,不如說是給轉世之後的九重仙君強行按上以前的那些記憶……反正其中的原因我雖然也是聽父輩講的,但……”孟言孤說到這兒不禁頓了頓,“被逐出天庭是因為墮——”

“一刻鐘到了,一刻鐘到了。”孟言孤話沒說話,只覺得後衣領被扯了一下,緊接著那個欠打至極的聲音便傳入了耳朵,“說好的只能跟花尋說一刻鐘的,該走了。”

“我還沒——”

“孟家劍莊的小少爺也是這麽言而無信?方才可是說好的一刻鐘。”

“跟你這種人不需要言而有信。”從第一次發現沈驚蟄並不是那麽嚇人之後,孟言孤就再也沒有慫過他。

“行行行,就當和我不需要言而有信。不過這古城的入口每半個月只開啟這麽一次,我們要不趕緊走就只能在外面在等半個月。你是選擇在這兒說話還是先隨我進去?”

孟言孤這才乖乖的恢覆了安靜。

畢竟這一路上也看出來了,沈驚蟄雖然人不正經,十句話八句是假的,還有一句是臨時編的,但總歸是有點兒真本事的,那一句是真的想必就是重點,就看能不能分辨出來了。

“花尋,走吧。”沈驚蟄沒理會旁邊那兩個人,徑直朝著花尋走了過去,又一次將兩個人的距離挨近,一廂情願的享受著擁抱的感覺。

花尋對這種動作從一開始的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在下水洗個幹凈,到現在已經麻木的不行,連推都懶得推。

橫豎也推不開,幹脆不去白費力氣的好。

“其實我們看到的這個古城是個幻象,日光折射過來形成的。真正想要過去,前面有一道流沙,每半個月才能形成一次,我們算趕上好時候的了。”

“這也是書上看的?”花尋記得上一次在九重仙閣的時候,沈驚蟄表現出來的輕車熟路就高於常人。

“這次不是,我以前來過,”沈驚蟄說的倒是自然,“就是當時有點兒小失誤,結果就沒有然後了。”

“這一次你們來的正好,這麽多人,總歸是失誤不了了。哪怕真是有點兒小插曲,至少也能活下來兩個不是?”

花尋沒再接話,畢竟沈驚蟄這個邏輯一般人估計也接不上。

沈驚蟄所說的流沙的位置倒遠不近的,再一次入夜之後眾人才算是找到了。

這種東西怎麽形成的花尋以前念書的時候也沒學好,但總歸知道不能往裏頭跳,跳進去沒命屬於正常,最重要的是死亡之前那段兒窒息的感覺著實是難受。

沈驚蟄從袖子裏找出一塊兒小糖糕,隨手朝著流沙地扔了下去。不一會兒糖糕就不見了蹤影,徹底埋沒在了沙子之中,“就是這兒了,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先……”

沈驚蟄話沒說完,之間單鶴先一步一躍而下,沒有絲毫猶豫。

說起來,花尋瞧著自打沈爻走了以後,他也不是那麽聒噪。

安靜的時候還算是能當個養眼的花瓶。

孟言孤稍作遲疑了許久,也隨著邁了下去。

花尋大抵還是對這種事情有所恐懼,盯了大半晌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畢竟當時花尋記得,自己險些沈入池底窒息的感覺。

水裏至少還能撲騰兩下,這兒怕是連掙紮都掙紮不動。

“花尋怎麽了?不打算走嗎?”沈驚蟄瞧著花尋不動,幹脆席地而坐,隨手玩起了一旁的沙子。

“這真的能到嗎?”花尋對此還是抱有懷疑。

不過死應該是不會死,畢竟孟言孤都下去了,肯定是沒事兒。

“能,怎麽不能。”沈驚蟄說著試圖將手中的沙土捏成一個小動物,不過估計是沙子過於幹燥,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這才撒手放棄,“不過花尋如果真是害怕,我們悄悄繞路好不好?”

“你知道我不肯跟你單獨行動,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罷?”

心裏那點兒事兒被戳破,沈驚蟄稍微抽了抽嘴角,“反正這一次花尋不跟我單獨行動,接下來我還會想辦法甩開他們。這一次選擇了這種無害的方式,畢竟跳下去的的確確可以抵達古城。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至於是死是活都不好說。”

“這話的意思是在威脅我?”

“我哪兒敢啊。”沈驚蟄說著還裝腔作勢的向後縮了縮,“花尋上一次都肯和我走的,這才過了多久就這麽冷落我?”

花尋:“好歹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真的,以前我養的小動物都沒你這麽粘人。”

“那花尋就把我當成粘人的小動物罷。”沈驚蟄說完之後便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且支開他們也算是對花尋好罷?還有三日,哪怕花尋真是厭我入骨,不需要幫助,不過應當也不希望孟言孤和單鶴看著罷?”

花尋差點兒就忘了這茬。

“所以花尋是選擇從這兒下去還是跟我繞路?”

“他們真的不會有事兒?”

“真的不會,上一次我來也是走的這條路。”沈驚蟄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雖然不得不承認,沈驚蟄擔保的事兒沒有一次有用的。

花尋仔細的考慮了一番,最終還是選擇跟著沈驚蟄離開。

然而離開之後,花尋就開始不斷的呼叫帶自己來的那位大哥。

畢竟花尋可是記得,之前說來話長大哥就說過,這段兒劇情原本就是花尋和沈驚蟄一道的,而且其中的動作描寫也是……外人看來激動人心但當事人冷暖自知。

很可惜花尋是這個當事人。

“花尋先生,怎麽了?是遇見什麽困惑了麽?”花尋呼叫了半晌,青年男子的聲音才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不難聽出來是剛剛睡醒,還帶著點兒對花尋忽然吵醒自己的不滿。

“大哥大哥,江湖救急!”

“慢慢說,不急。”

“就……如您所見,現在的劇情似乎又和原著靠攏了,我和沈驚蟄待在了一處。”提到這個問題花尋都不禁有些結巴了,組織了半晌也沒組織好語言。

實在是難以啟齒。

青年男子沈思了一會兒,“那不是挺好的麽?現在和原著劇情接軌是好事兒啊,橫豎花尋先生要做的是改變最後的結局,又不是強行逆掉其中的劇情。按著劇情節點走而已,怕什麽?”

“不不不,”花尋覺得對方似乎是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委婉的補充道,“我是說,就……先前你不是說,作者是為了些某些不可描述的內容博眼球,才強行改了劇情,讓花尋和沈驚蟄同路的嗎?”

花尋說完之後好半晌沒等到回應,心裏不禁咯噔一聲。

“所以花尋先生想問什麽?”說來話長大哥還是有點兒沒太明白過來的感覺。

“就……你能理解罷?”

說完時候又是久久沒回應,花尋只覺得整個人都咯噔了。

可千萬別是自己想的那樣,花尋心想。

又過了半晌,花尋才聽見窸窸窣窣的翻書聲,不過很快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有些尷尬的咳嗽。

“對啊,不然花尋先生難道覺得……獸丹反應發作加上沈驚蟄在旁邊,又是四下無人……這種場景原作者會一筆帶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

劃重點,說來話長大哥的最後一句話。【高亮】

不過我知道你們當中肯定還有祖國的花朵,不能看這些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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