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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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聽聞之後不禁轉頭看了看身側站著的沈驚蟄。

還是那副樣子,不說話就是一副絕世獨立的翩翩公子,但只要一開口,形象全毀不說,甚至看著都想讓人打他兩巴掌才舒心。

沈驚蟄似乎是用餘光捕捉到了花尋的目光,也回過頭來看向花尋。

花尋見此迅速轉過頭來,裝著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平視前方。

“大哥,不是,您方才那番話是認真的?”花尋都情不自禁的用“您”了。

“花尋先生,我雖不是出家人,但也不喜歡打誑語。要不你自己看看罷,橫豎我現在說什麽你都懷疑著。”

“不不不,不是懷疑,就……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避免?大哥,不能因為我現實裏被帶過幾頂帽子您就這麽對我罷?”

“看著花尋先生生的俊朗,甚是受人青睞,沒想到啊。”說來話長大哥難得揶揄了兩句。

花尋:“……”

“其實您不用太擔心,沈驚蟄怎麽說,雖然為人是有些欠妥當。但只要花尋先生說“不”,他就絕對不會往下進行,哪怕臨門一腳也能控制住自己。”

花尋聽聞之後不禁疑惑,“那方才為什麽說,這段兒劇情是逃不過的?”

“因為只怕到時候,花尋先生會求著——”

“求您換個委婉一點的說法。”

“只怕到時候花尋先生會情不自禁,難以自抑……等會兒我翻翻詞典,還有什麽委婉的說法。”

話音剛落,還真的想起來了翻書的聲音,“哦對,還有——”

“得得得,您別說了別說了。”花尋見此趕緊攔著他,“這麽說就放心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忍著這個孽障反應了,不會求他,打死不會。而且我先前也說過了,寧可丟人現眼,也不求他半分!”

說來話長大哥沒接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笑的花尋背後直冒冷汗。

“對了,一直想問你,沈爻他去哪兒了?”花尋早就想問了,現下得了空,自然是要問個清楚。

“你關心他?”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過於突兀,還是對方的語調有了微妙的變化,花尋總覺得有那麽一瞬間全身跟過電了一般,整個人一個激靈。

“怎,怎麽了?不行嗎?不是你說的沈爻對接下來的劇情十分關鍵嗎,關心一下也實屬正常。”

“我指的不是這個關心,花尋先生明明清楚我在講什麽,為什麽要刻意回避?”青年男子的聲音還是波瀾不驚,一語就能將人刺的遍體鱗傷。

“……”

花尋有些不自在的攥緊了袖口的衣料,直到它們變得皺皺巴巴的才肯放過。

“花尋先生?”

“……”

花尋聽到這兒不禁垂下了些頭,連著嘴角也向下垂了幾分。

“罷了,直接告訴你吧,沈爻很好,也沒走遠,不會出事兒的。”

“你說他沒走遠?”別看花尋方才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到這句話一下子跟打了雞血似得。

“嗯,沒走遠,不過也別刻意去找。如花尋先生所想,他不辭而別,就是不太希望別人找到他,所以花尋先生也別刻意去找。”

眼神裏的火苗還沒燃起來多久,頓時又黯淡了下去,“我知道了。”

“對了,別看沈驚蟄吊兒郎當的樣子,最不正經,但他也是最不會坑你的那個。如若真是和沈驚蟄走散了,還是按照我先前所說,最後見到聖器之前,孟家人都會幫你一把。”說來話長大哥想了想,最終還是補了一句,“先失陪了,這兩日如若情況不是特別緊急,花尋先生先自己稍微應付一下。”

“那您先忙。”花尋見此也不好再留他,只得低低的補充了一句。

求助孟家……先前花尋覺得還有可能,但現在沈驚蟄把能支開的人都支開了,別說姓孟的,姓張的姓李的一個都沒,只有他們二人。

而且走散這種事兒,花尋覺得即便是自己想走散,沈驚蟄也得跟不幹膠似得粘的緊,總而言之是不存在的。

“花尋,走什麽神呢?”

花尋還在思考著方才的說來話長大哥給出的信息,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衣擺就先一步被拽了過去。

“花尋在想什麽?”沈驚蟄又重覆了一遍。

“沒想什麽。”花尋趕忙否認道。

沈驚蟄見此臉上不禁多了幾分不悅,“花尋該不會是在想……早些時候問我有沒有見到的那個人吧?墨衣男子,身形高挑,不茍言笑。花尋你說實話,是不是在想有關他的事兒?”

一針見血,噎的花尋半晌沒說上來話。

“畢竟是一道來的,擔心也是正常之事。”

沈驚蟄抿了抿唇,不過一瞬,便一洗方才的陰郁,又換上了滿臉的笑意,“花尋,手給我,我們先到古城附近再說。”

“我跟著你——”

沒等花尋說完,沈驚蟄便下一步扯過了他的右手,三步助跑之後一個起跳,沒再去踩那一腳深一腳淺的沙丘。

“此地不是不能用這些奇門遁甲之術嗎?”花尋被帶起來之後不禁有些驚訝。

畢竟花尋記得,早些時候自己可是想用法術生個火都難,更別說輕功了。

“還是有門道的,摸清處就能用。”沈驚蟄說的含糊,只是找了個粗獷的借口敷衍了過去。

花尋識趣的沒再多問。

難怪要支開孟言孤他們,畢竟在這種地方比尋常人多些門道,肯定要隱瞞著。

不過這麽說來,方才沈驚蟄讓孟言孤刺中的那麽一下應當就是故意的了。

沈驚蟄見著花尋沒說話,又將手攥緊了幾分,也難得識趣的沒再開口。

有了輕功,趕路的速度便快了許多。

莫約兩三個時辰,便來到了樓蘭附近。

前半段兒花尋還是勉強被沈驚蟄拽著走,後半段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就改成了橫抱的姿勢。

漠上這點兒溫度對於花尋而言雖然算不上冷,但也暖和不到哪兒去,尤其是先前還把外面那幾層擋風的衣物給了孟言孤。

冷倒是不冷,但如若有了另外一個人的體溫,倒也挺舒服的。

所以被沈驚蟄抱著的時候,花尋甚至並未感受到過多不適。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還覺得……

不過這點兒念頭被放到地上的時候就徹底澆滅了。

落地之後花尋仔細的將衣衫上的褶皺整理平整,“方才謝謝你了。”

“不謝,如果花尋覺得走路太累,我不介意做牛做馬。”

花尋聽聞之後沈默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很大程度上需要解釋一下,“那個……不管以前你跟我有什麽恩怨情仇,我想說我其實和你以前認識的那個擇清仙君應當沒什麽特別大的關系,除了長得一樣之外。”

沈驚蟄聽了以後沒什麽特別大反應,甚至還挑了挑眉。

其實這話第一次相遇的時候花尋就想說了。

只不過當時覺得沈驚蟄可能就是這個水性楊花的性子,對誰都是這幅輕佻的態度。

而且花尋那個時候鋼管直……

雖然現在也直,但總歸是比剛來那會兒差了點兒。多多少少能意識到沈驚蟄這個態度可能是基於某些情愫,不如直接解釋清楚的好。

“還有什麽想說的?”

“以上那些已經說完了。”

沈驚蟄聽聞之後表情稍稍有些覆雜,“這一次有新意了些,不過還是換湯不換藥。”

花尋有點兒沒明白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第一次我這麽對你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是擇清仙君的孿生子,說我認錯人了。”沈驚蟄說到這兒臉上不禁閃過一絲不悅,“那個時候我年幼無知,真以為你有個孿生弟弟,信了。”

花尋:“……”

難怪之前花尋沒聽說來話長大哥叮囑過,不要在沈驚蟄面前提真實身份。

原來是因為原主早就有前科,說了對方也不信。

“第二次就是希望你去九重仙閣那次罷,你告訴我你失憶了,完全不記得我這號人,裝瘋賣傻賣的魚目混珠,然後一眼沒看住你你就水遁了。結果抓著你之後,你又想起來我了,你說巧不巧?”

說完之後沈驚蟄笑的有些無奈,“這一次直接和我說,你們壓根不是一個人,除了長得一樣……花尋,下次你若是真的想甩掉我,能不能找個稍微符合邏輯一點兒的理由?”

“……”

“花尋,我雖然書沒怎麽讀過,但這種把戲用三次未免也太看不起我這幅腦子了罷?”

花尋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那我收回方才的話。”到了最後花尋還是被迫妥協了。

“嗯,這樣就好。”沈驚蟄見此神色才算稍稍緩和了一些,“哦,對了,把你這身衣服換下來。”

沈驚蟄說完之後沒等花尋反應,直接從善如流的解開花尋的腰側的衣帶。

“這荒郊野嶺的,換什麽衣服?”

花尋下意識的抓著了沈驚蟄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方便偽裝,必須要換,待會兒花尋就知道了!”

“有話好說,那我自己來!你別動手!”話是這麽說,但花尋攥著沈驚蟄雙手的十指卻是沒有半點兒要松開的意思。

花尋這麽握了大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對,趕忙將手松開了些,有些尷尬的偏過頭去。

雖然起因是沈驚蟄,但好像抓著對方不肯松手的人是自己。

沈驚蟄見果真是沒有再動手,只是從行囊裏取出了一個小包裹,裏面是裝著的是一套黑色繡金的衣物。

上面繡著的圖騰堪稱華貴,各種珍奇異獸,應有盡有。

只是從外到內整整一套,甚至連褻褲都有。

“全部要換?”

“對。”

花尋這才註意到沈驚蟄的打扮,和眼前這套衣物的版型差不多,只不過是正紅色繡金,連著上面的繡圖都一模一樣。

花尋將衣服拿起來看了一圈兒,發現樣式雖然是按著男子的體型裁剪的,但其實更偏裙裝一些。

而且下裳的最後,竟是平白多出來了一塊兒缺口。

如若這麽穿著,肯定大半個褻褲都會這麽露在外面。

“這是……?”花尋本以為是不小心掛爛了,然而卻是發現缺口的四周都縫合的整齊,應當是特意開出來的。

“花尋再看看。”

花尋又在行囊裏翻騰了一陣,找出了一條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像尾巴一樣的東西。

一瞬間花尋倏地聯想到不久前夢境裏的場景,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棒似得。

尾巴,不能蔽體的薄紗衣,還有面具男子……

還有那聲師父……

“花尋不是要自己穿嗎?”過了好半晌,沈驚蟄才不鹹不淡的催促了一句。

“這個……沒辦法穿罷?”

沈驚蟄沒說話,只是湊近了幾分,一只手緩緩的撫上了花尋的後背。

花尋正好奇他要做什麽。

卻倏地感覺到沈驚蟄的那只手,正在順著後背緩緩向下。

直到觸碰到……

“有辦法穿的。”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我大概懂了……

沈驚蟄:沒事的我知道花尋不懂,我幫你罷。

花花: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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