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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回到百變廚房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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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參與競爭,且有後來居上之勢,劉家的名頭便不如過去響亮了。”

洪念真道:“與蘭姐交往的人,果然都是世家子呀!”

白若蘭說:“年輕時,確實是這樣。我十五歲那年,武昌劉家、杭州趙家,還有福州廖家,三位公子都是我棲霞山莊的常客。那年夏天,京城陸家莊酒樓的陸一刀,陪同陸舫先生,也就是我的監護人,兩人一起來到暮雲城,陸舫整日都在暮雲城的陸家莊,一刀則在我棲霞山莊下榻。有一天,我和一刀、劉劉一同在黃綺樓附近的小溪邊漫步,劉劉踏進溪水中,就在我和一刀眼皮底下不見了蹤影。約莫兩個時辰後,他才重新出現在棲霞山莊中。”

洪念真驚道:“這不是和五兒去年冬至時的經歷差不多嗎?”

白若蘭說:“不知道劉劉經歷了什麽,兩個時辰後,他重新現身於山莊,卻兩眼呆滯,魂不守舍,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刺激。第二天,劉劉就離開了山莊,再也沒有回來過。”

353奇怪的地圖

353奇怪的地圖

白若蘭望著陶五兒。

“所以,去年冬至那天,當你在那條小溪失蹤後,我立刻想到了當年的劉劉。所幸,你重新出現在山莊後,一切無恙。據你的解釋是,在我這山莊裏,有一個秘密的山谷,風景十分優美。”

五兒與櫻姑對視一眼,對方朝她點點頭。她又看了看洪念真和李千山,那兩人也朝她點頭,鼓勵她趁此機會說出真相。

“白莊主,請原諒!那個時候,我沒有對您說實話。”

“嗯。”白若蘭點點頭。

“事實上我也知道你沒有說實話。當時人多嘴雜,你的那一套說法很合我心意,我不會怪你的。不過,這會兒你為什麽又肯對我說實話呢?”

五兒說:“不瞞白莊主說,這一次來棲霞山莊,我有好幾件事想咨詢莊主,其中一件就與這條小溪有關。除了我,還有這位櫻姑,都想知道這條小溪的秘密。”

白若蘭說:“櫻姑,你?”

五兒替櫻姑答道:“她就是通過小溪,來到了我們暮雲城。”

白若蘭瞇著眼睛看了看櫻姑。

“我知道你不是暮雲城人,卻沒想到,你是通過小溪過來的。那麽,這條小溪的盡頭是哪裏呢?也就是說,你來自何地?”

櫻姑說:“我來自一個名叫蜜城的地方。碰巧,陶姑娘也通過這條小溪,去過蜜城。所以,我們暫時可以認為,小溪的盡頭,是蜜城。”

眾人見白若蘭聽到這些消息並未露出難以置信的樣子,都很佩服。

白若蘭說:“倘若你的說法成立,那麽劉劉當年失蹤時,是不是也到蜜城走了一遭呢?蜜城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為何他回來時是那般模樣?”

櫻姑說:“蜜城是一個很普通的地方,和暮雲城相比,要現代化一些。暮雲城的狀態,只出現在蜜城人的歷史書中。”

五兒說:“那一次,我在蜜城從黃昏呆到第二天清晨,差不多有大半天的時間。但我回來後,卻發現在暮雲城裏只經過了兩個時辰。如此推算,蜜城節奏比較快,約為暮雲城的三倍。”

白若蘭說:“那麽,劉劉去蜜城的時候,是四十二年前,這是否意味著,他去的是一百二十六年前的蜜城?”

五兒說:“具體怎麽算,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暮雲城的時間軸與其他地方不同。或者說,當我們穿過小溪的秘道時,時間就發生了改變。”

櫻姑說:“倘若這樣的話,我最高興不過了。我可不願意當我終於能夠回到蜜城時,我的熟人朋友親人都已白發蒼蒼。”

李千山說:“不管暮雲城是怎樣一個地方,至少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在棲霞山莊的小溪處,存在著一個秘道,可以在暮雲城和蜜城之間穿越。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並不了解這個秘道的規律,如何去,如何回,如何保證安全……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不了解,便意味著不可知的危險。或許當年,劉公子便是被這件事給嚇壞了。”洪念真說。

五兒蹙眉道:“有這個可能。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終生難忘吧?他臨終之前叮囑侄子送給蘭姐的卷軸,會不會畫著與小溪秘道有關的圖樣?”

眾人這才將目光再次集中在那幅卷軸上。

“這一條條的曲線,到底代表什麽?完全看不出來呀!”

“除了這三個橢圓形,其他地方不是曲線,便是虛曲線。”

“算了吧!我看這幅圖就是一個人臨終前胡亂塗的,沒有任何意義。”

五兒說:“如果真的什麽意義也沒有,那這三個橢圓形,也許就是劉劉印象最深刻的東西。”

眾人胡亂議論著,全都一頭霧水。

洪念真說:“這三個橢圓形,像鵝卵石的形狀。”

櫻姑說:“等一下,如果它們是鵝卵石……那麽,這三塊石頭,就是小溪中的那三塊。”

五兒笑道:“那條小溪中有無數鵝卵石呢!”

櫻姑說:“雖有無數鵝卵石,但我從蜜城到暮雲城來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三塊鵝卵石。”

李千山插話道:“是嗎?那就是你的上岸之地?”

李千山一邊審視這張地圖,一邊說:“如果那三塊鵝卵石就是小溪所在之處,那麽,這兩條線可以代表小溪。”

洪念真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忽道:“那麽,這個不就是黃綺樓,這個不就是小白樓嗎?”

她的手在圖上指了指。

李千山尚未搞懂洪念真的意思,白若蘭卻說:“還真的是!念真說得對!這些曲線標明的,是黃綺樓和小白樓的取水點。”

李千山恍然大悟。

“看來我們得換一個思路。這幅圖不是畫的地形圖,而是水流分布圖。”

白若蘭笑道:“那就是了!這是一張水流分布圖。這樣以來,就解釋得通了,很符合劉劉的性格特點和特長。”

眾人均感茅塞頓開,很快在這幅圖上找到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座樓的取水點。

李千山納悶道:“他畫這個,有什麽意思呢?”

白若蘭說:“我相信劉劉一定有他的用意。因為,他竟然連落霞居的七個溫泉都標註出來了。”

眾人議論紛紛時,櫻姑卻指著畫上的一個點說:“這個取水口是哪個樓的?”

五兒說:“這是紫綾樓的方位。”

櫻姑道:“就是那棵奇葩樹所在的地方?”

“是啊!”

“陶姑娘,你看!從這三塊鵝卵石到紫綾樓,有一條虛線!”

五兒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是。這曲線曲裏拐彎兒的,顏色又淡,很不為人所註意。”

櫻姑說:“如果這裏所有的線都意味著水路的話,為何小溪下有一條線通往紫綾樓奇葩樹所在之處?”

五兒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我說不好……”

櫻姑雖這般說著,臉上卻露出激動之色。

白若蘭問:“奇葩樹是什麽?”

五兒說:“就是紫綾樓前的那棵無名大樹。我們不知它叫什麽名字,櫻姑便給它命名為奇葩樹。”

白若蘭說:“這名字倒也不算亂取。”

354陸家的男人能給女人帶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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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瞇著眼睛回憶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在紫綾樓的露臺上,她差點被這棵樹卷走。

“幸虧陸一刀用快刀法斬斷枝條,將我救了下來……”白若蘭大致講了講那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洪念真笑道:“蘭姐今日暢所欲言,讓我們知道了不少著名人物的故事,也讓我們更多的了解了你。”

白若蘭說:“我所遇到的無非是各種各樣的人,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總是與這些人有關。世人都覺得我白若蘭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卻不知我也有很多遺憾。我不知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並且永遠不可能知道。我也不知養母黎梳的生平經歷,對她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對她的事情也只了解點滴。我的愛人已經死去。與我最親的人不肯見我。這半生,我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卻總是不求甚解。事實上,我從未真正的了解過任何人。我甚至都不了解自己。”

她的語氣中有著難以言說的悲涼之意。眾人不禁默然。

“我所居住的棲霞山莊,存在著大量的秘密。我和你們一樣,也很想知道小溪的秘密。落霞居的幾個溫泉也藏著秘密。知道秘密又怎樣呢?不能掌握它,不能讓它為自己所用,知道,也是徒然。所以,我對秘密沒有好奇之心。”

眾人覺得她的話既有道理,又很無理。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駁,均陷入沈默。

白若蘭說:“如果這些秘密裏藏著答案,或者能夠幫助別人,我倒有興趣去解開它,設法掌握它。否則的話,秘密,跟笑話沒什麽區別。”

五兒說:“白莊主,你能幫助我嗎?”

白若蘭看著她。

“你說吧!”

“我相公陸思齊曾告訴我陸舫和黎梳的故事。我所知道的是,黎梳在允池洗完溫泉後,回到了落霞山莊,也就是如今的棲霞山莊,不久便去世了。據我分析,陸家如今的情況,與陸舫當年與黎梳、殷若何的三角關系有關。”

白若蘭聳聳肩,不以為然。

五兒接著說道:“陸家廚學的衰落,關系到一個很大的陰謀,是正宗料理與黑暗料理的爭鬥。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組織?是不是和殷若何的家人有關?阿允在裏面充當了什麽角色?南宮家族是不是幕後策劃者?我想,只有把這些問題全部搞清楚,我們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去做。否則的話,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只能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白若蘭註視著陶五兒。

“你所說的事情,全部都和陸家有關。是因為那個名叫陸思齊的人,也就是你所謂的相公?”

所謂兩個字,有點刺痛陶五兒。

她咬咬嘴唇,忍住了。

“是。”

“你是自由的,陶姑娘。為何要讓那個姓陸的人拴住你,做你的相公?”

“我……”

“因為你沒見過世面,認識的第一個陌生青年男子,就是陸思齊!哈哈哈!我猜就是這樣!你們古代女人,經常幹這種事!依我看,林公子比他強多了。”

說話的是櫻姑,她沒能忍住,竟在這種時候,勸說陶五兒放棄莫名其妙的陸相公,跟林斐好好談場戀愛。

陶五兒扭頭,狠狠瞪了櫻姑一眼。

“你還想不想讓我幫你啦?”

櫻姑趕緊噤聲,卻因終於說出心裏話,面露得色。

白若蘭低聲問道:“你真的愛上了他?還是如櫻姑所言,只因他是你認識的第一個陌生男子?”

五兒說:“除了他,我心裏沒有別人。”

白若蘭說:“可他人呢?”

五兒說:“他……他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見我。”

“是嗎?”

白若蘭長嘆了一聲。

“陸家的男人,並不能給女人帶來幸福與安逸,只能帶給她們無窮的煩惱和無盡的等待。”

五兒說:“可是,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啊!”

白若蘭搖頭。

“年輕人,你想的可真簡單!”

白若蘭嘆息一聲,正色道:“你提出的這幾個問題,可惜我都不知道!當年陸一刀和陸舫,也就是他的師叔,應該也討論過這些問題。我想,他們大概不想讓我參與其中,所以沒有對我說起過。我能告訴你的是,落霞居的七個溫泉起初並沒有湧泉。我和陸一刀親眼目睹了落霞居湧泉。隨後,陸舫在落霞居閉關了十天。湧泉那天,在沁池邊的石板上出現了一段話,那段話應與陸舫、黎梳、殷若何有關。後來,二十三年前,陸一刀在落霞居金湯池和沁池泡湯,不知發生了什麽,他做出了一個讓我非常寒心的決定。”

“是什麽決定?”五兒問。

洪念真註意到白若蘭臉色有變,連忙勸阻道:“五兒你不要多問了。”

“可是,我很想知道落霞居的秘密呀!”

白若蘭淒楚一笑。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可以去之州城外的蒼蘭山找陸一刀。也許你問的所有問題,他都能給你解答。”

五兒問:“他在蒼蘭山的哪個地方?”

“蒼蘭山下,凝翠谷。”

洪念真說:“五兒,你不要心急。”

櫻姑說:“是啊!一件事情一件事情辦。我到暮雲城沒幾天,已感到事情覆雜,頭緒很亂,必須好好捋一捋才行。”

五兒對她沒好氣。“你不是當事人,當然不著急。”

櫻姑說:“我當然也很著急。我急著回蜜城,急著恢覆我的身份。但我在這短短幾天內,已經答應了你們很多事情,就算是條件允許我回去,也得把這些事幹完了再走呀!”

“哼!”五兒說:“你就關心你自己的事。”

櫻姑說:“誰都關心與自己密切相關的事。殊不知,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陶姑娘一心想知道,誰在跟陸家莊對著幹,對手藏在哪裏,采用了什麽方法。你提到的姓殷的,姓南宮的,都是你的懷疑對象,那你就去找他們,當面質問不就行了?何必弄得那麽覆雜?我覺得你們暮雲城的人做事情都有一個特點,做一半停一半,吞吞吐吐,拖泥帶水。”

355櫻姑吐槽

355櫻姑吐槽

櫻姑頓了頓,說:“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會得罪你們。可我看著著急。照你們做事的節奏,一天能幹完的事,三天也幹不完。一次性能解決的問題,來回三趟,也未必能處理好。沒準還能帶出新問題,一重一重,繁覆糾結,好像這樣才好玩似的!”

眾人面面相覷,想反駁,卻無話可說。

“好像,你說的很對呀!”

李千山說:“我雖然不是暮雲城的人,但我覺得,本城居民做事確實不算爽氣。”

洪念真白他一眼。

“得了吧!你來暮雲城多年,比在京城的時間還要長,早就算是暮雲城人了。不像我,我四年前才踏足此地。對於本城人的性格特點,我並不了解,但櫻姑這麽一說,我覺得很對。”

五兒也說:“我是桃溪鎮人,才來此地一年,更算不上暮雲城人了。”

白若蘭啞然失笑。

“看樣子,只有我沒法推脫了。我不知自己父母,不知籍貫、家鄉,自記事起就住在暮雲城西的棲霞山莊裏,雖在各處游歷、小住,大半時光,都呆在暮雲城裏。”

櫻姑賠笑道:“是我太心急了,口不擇言。”

白若蘭說:“話說出口了,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你又何必解釋?我想,你說的可能是對的。人都是這樣,何難看清自己的缺點。你一個外鄉人,與我們生活的年代又完全不同,反而更容易看清我們。”

櫻姑大感意外,佩服地說道:“白莊主果然與眾不同!”

白若蘭說:“光指出問題有什麽用?櫻姑,你有什麽解決之道嗎?”

“再簡單不過!”櫻姑昂然道。

“你們所擔心的事,不過是陸家廚學的衰敗,擔心陸家的仇人繼續報覆,將暮雲城的陸家莊酒樓,甚至也可能包括棲霞山莊,一塊兒連鍋端。”

眾人雖沒作聲,卻在心裏默默稱是。

櫻姑說:“陶姑娘的心上人陸公子,據說也是為了拯救陸家人的命運,被迫與她分離,連面都不能露。看樣子,對手很強大,也很陰狠。那麽,首先我們要搞明白的就是,陸家的仇人是誰?為何事結下的梁子?以致於鬧成今天這樣的地步。”

五兒剛要開口,櫻姑擺擺手,接著道:“搞清楚對手是誰,就要接著搞清楚他們采用的是怎樣的辦法,導致陸家廚學的衰落。然後,大家再設法應對並戰勝對手。你們現在的態度,一方面很著急,一方面,又在回避面對現實,遮遮掩掩的,好像這樣,就能讓對手放過你們似的。”

櫻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解決。畢竟我連你們所說的南宮家、姓殷的,到底都是什麽人,我都不懂。我只是吐槽而已。我最想知道的是秘道在哪裏?我是誰?為什麽我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怎樣才能回到過去的生活中?”

白若蘭說:“你的問題,我倒有個辦法能夠幫你。”

櫻姑眼睛一亮。“是嗎?”

白若蘭說:“你可前往落霞居泡溫泉。最好先去金湯池泡湯,接著去沁池泡。據說,這樣一來,泡湯的人就能遇見自我,釋放自我。不過,我也知道有人在泡湯後,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決定。”

五兒說:“白莊主的意思是,陸一刀先生就是在這兩個溫泉池中泡湯後,做出了那個令你寒心的決定?”

“嗯。”白若蘭輕輕嘆息了一聲。

櫻姑說:“這些問題我都不怕。可我不想單獨去落霞居泡湯,你們誰陪我去吧!”

櫻姑的話題轉換之快,眾人倒不覺得怎樣。此刻她提出要人陪她泡湯,卻驚到了李千山和洪念真。

李千山問:“那,你想讓誰陪你去呢?”

櫻姑說:“我們一起去,不行嗎?”

白若蘭不明就裏,擺擺手說:“你們一起去吧!你們對落霞居都很有興趣,當年陸一刀、陸舫對這個落霞居提出種種稀奇古怪的假設,今天櫻姑又對我們的做事方式提出了批評,那你們就一塊兒去,試著解開落霞居溫泉之迷吧!”

她命人請來宋濤。

“宋管家,你陪客人們去落霞居,好好招待他們,並請他們在落霞居各個溫泉池泡湯吧!”

說吧,白若蘭走到白若蘭面前。

“到底上了歲數,這會兒我有些疲倦,就不多留你們了。你們泡完湯後不必再來見我。念真,記住我說的話,回頭我再去找你。”

洪念真拉著白若蘭的手說:“蘭姐,我記住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們改日再見!”

眾人向白若蘭致謝、道別,隨後在宋濤的帶領下一同前往落霞居。

宋濤對落霞居很有感情,一路上不停地向眾人介紹七個溫泉池的不同特點,眉飛色舞,頗為興奮。

洪念真惦記著她在大青山新開的溫泉酒店項目,以學習的心態,聽得很是認真。

李千山不久前曾來此地參觀過,還品嘗了宋濤親自做的蕎麥面,但他對泡湯並無興趣。

“除非是跟念真一起泡湯……”他想。

李千山現在好奇的是,櫻姑泡湯,會邀誰作陪?就算櫻姑現在已化為女兒身,但她畢竟是男人變身來的,身體變了,頭腦和思維還是男人。

想到這裏,李千山就有些不自在。

在他看來,不管櫻姑邀請誰與她同浴,都不合適。

李千山想的問題,洪念真也想到了,只是方才有白若蘭在場,此刻又有宋濤在旁,這兩人都不知櫻姑從前是男子,解釋起來很是麻煩,便只好沈默。

到了落霞居,洪念真和李千山不約而同地表示,他們並不想泡湯,只想在各個地方轉轉。

櫻姑則迫不及待地欲前往金湯池和沁池泡湯。

五兒說:“我也想去這兩個地方泡湯!”

“不行!”洪念真和李千山異口同聲。

宋濤笑道:“我看陶姑娘很懂行。金湯池和沁池,確實是落霞居最有特點的兩個溫泉,一同泡,效果更好。”

櫻姑說:“那就一起吧!宋管家不是說了嘛,金湯池一次可容兩人泡。”

洪念真瞪著她,眼睛裏差點噴出火來。

“你竟然還想和五兒一起泡湯?”

櫻姑見洪念真怒氣沖沖,方才覺得哪裏不對勁。

宋濤不明所以,只得暫時回避。他走到一邊,假裝檢查浴衣和其他設施是否完好。

洪念真拉過陶五兒,伏在她耳邊悄聲說:“傻丫頭,你怎麽忘了?櫻姑是男的!”

五兒低聲:“可是,她已經變成女人了呀!難道,她只有這張臉變成了女人嗎?”

洪念真哭笑不得。

“你傻呀!就算她的身體變成了女人的身體。可她的腦袋,她的思維方式,都還是原來的他!”

356宋濤的師尊是誰

356宋濤的師尊是誰

五兒稍微想了想,這才羞得滿臉通紅。

“哎呀呀!多謝姐姐提醒!我差點幹了蠢事!”

洪念真憤憤道:“你年紀小,不懂事,這事兒不怪你。可恨的是,櫻姑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竟還想和你一起泡湯!哼!氣死我了!”

櫻姑求饒道:“是我錯了!我一個人去泡就好。但我要聲明的是,我絕對沒有偷占便宜的心啊!你們不知道,我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很茫然,心裏忐忑不安。這些天來,我都不敢面對自己的身體……我,我很害怕,所以,所以想找人陪著,壯壯膽子。在我心裏,男人陪女人陪,都行,卻沒想過,其實都不行!”

李千山提醒道:“小聲點!好了,把話說開就沒事了。”

他叫來宋濤。

“宋管家,我們要商量一下泡湯的順序,你有事先去忙吧。”

宋濤客氣了幾句,便不再堅持,他去到後院,吩咐仆人們準備茶水、小食,留下櫻姑等人繼續討論泡湯的事。

李千山說:“櫻姑,你現在是雌雄同體,男人的頭腦,女人的身體。當然只能獨自泡湯了。”

五兒說:“那我就不泡湯了。反正白莊主已經松了口,以後真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再來。你的事情比較緊迫,你先去泡吧。”

洪念真說:“我和千山、五兒三個人一起,看看這兒的布局與泡湯的設施。櫻姑,你就盡情享受金湯池和沁池的溫泉浴吧,真有什麽問題,我們都在附近,你也不要太害怕。”

五兒說:“櫻姑,我求你一件事。”

櫻姑說:“何必客氣,直接說就是。”

五兒說:“你在沁池泡湯的時候,幫我看一下邊上的石板,看看上面有沒有字。等你出來後我們再進去看看。”

如此決定好,宋濤也回來了。

他安排仆人帶櫻姑前往金湯池,自己則親自陪同洪念真等人在落霞居其他五個溫泉池參觀。

洪念真第一眼看到浴衣時便怔住了。

“這浴衣,是我蘭姐設計的嗎?”

宋濤說:“應該不是。莊主對落霞居沒什麽興趣,昨天她還是頭一次在落霞居泡湯,對這些浴衣看也不看一眼。如果是她親自設計的作品,一定不會是這個態度。”

洪念真不解道:“那麽,這浴衣是誰準備的呢?”

宋濤說:“今天洪掌櫃提出的這個問題,其實我也很不解。十二年前,我第一次來到落霞居時,這裏雖然連仆人都沒有一個,惟有各個溫泉的池水保持著些微的活力。但,每個溫泉池邊上的更衣室,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好幾件浴衣,有大有小,似乎隨時準備迎接來此泡湯的客人。十二年過去了,這些浴衣竟跟我初次看到它們時一模一樣。而我常穿的那幾件,也沒有一絲陳舊的痕跡。”

洪念真隨手拿起一件浴衣,掂量了一下,輕輕撫摸著,感受著它的紋理、材質。

她對李千山說:“果然如你所言,我工作間桌子上擺放的那件小浴衣,與這裏的浴衣款式一模一樣,材質紋理、手感,也都是一樣的。那浴衣,是陸公子給我的。那麽,這裏的浴衣,是不是也跟陸家人有關呢?”

宋濤說:“很有可能。落霞區的結構布局,還有這裏的一些東西,似乎都是它的建造者陸舫先生留下來的。”

五兒說:“但我們要明白一件事。落霞居是按照允池的布局覆建的。也就是說,這裏的一切,都跟允池是一樣的。包括這浴衣,應該也和阿允有關系。”

宋濤接口道:“陶姑娘竟然也知道阿允?”

五兒驚詫不已。

“你也知道此人?”

宋濤說:“我會做蕎麥面,據傳授給我這手藝的先生說,做法源於阿允。”

李千山說:“宋管家,上次我和黃員外品嘗你做的蕎麥面時,你避諱提及師尊的大名,今天你又提起了,很讓我們好奇呀!”

宋濤自知說漏了嘴,只陪笑著,垂首不言。

五兒說:“宋管家不說,我也猜得出來。那位師尊,一定是陸舫先生。”

宋濤面露驚訝之色,李千山則哈哈大笑。

“怎麽可能?要說是陸一刀先生,我還有點相信。陸舫這個名字,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再說了,時間上也不對啊!”

五兒說:“那可不一定哦!傳藝之事,不一定要真人露面。何況像陸舫先生這樣的天才和傳奇人物。”

李千山微微點頭。

“唔,聽上去也有些道理。”

宋濤面露欣喜之色。

“陶姑娘,你說的太對了!我的師傅就是陸舫先生!確實,他並非真人露面向我傳藝,而是通過另一種方式向我傳授廚學。”

洪念真好氣地問道:“什麽方式?”

宋濤說:“就在這落霞居裏,當我閉目凝神時,陸舫先生通過一種奇妙的感應,向我傳授制作蕎麥冷面以及其他素饌的方法。操作各種菜肴的姿勢,從此刻在我的腦海中,再也不會忘記。”

洪念真說:“那你怎麽知道,向你傳授這些烹飪技法的人,就是陸舫先生?”

宋濤說:“我平白無故得到了這樣的真傳,豈能不問師尊大名?”

洪念真嘆道:“原來,這棲霞山莊的素饌,竟然都是得自於陸舫先生的真傳。難怪聲名遠播,如此不同反響!”

她轉向陶五兒說:“五兒,你看,陸家廚學雖然已衰敗到極點,但從宋濤的境遇來看,從你和陸家的淵源,從我接管陸家莊酒樓的過程來看,我現在越來越相信,陸舫先生早就預料到多年後的今天!他老人家早已布好了棋局,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

五兒很是激動,再看宋濤時,眼中就多了許多親切之意。

宋濤憋了十二年的秘密,終於有機會得以向人傾訴,心情異常愉快,整個人都顯得神清氣爽。

洪念真笑道:“宋管家一向深沈穩重,我一度以為你和千山的年齡差不多大,原來是因為心中埋藏著各種秘密所致。現在你眉飛色舞的,才讓人意識到,你其實年輕得很。”

李千山悶悶道:“念真,你是不是嫌我老?”

洪念真說:“我從不在意年齡這件事。”

宋濤唯恐自己被李千山誤解,正欲表明態度,陶五兒卻搖了搖頭,以示無礙。

“沒事兒,宋大哥!你快給我講講在金湯池和沁池泡湯的感受吧!還有,你多次到落霞居來,有沒有發現沁池邊的石板上出現什麽字?”

“字?什麽字?我從沒有發現過。但是,金湯池和沁池確實與別的地方不同。”

宋濤便將在這兩個池中泡湯後的感受詳細告訴給陶五兒。

五兒聽罷,走到李千山和洪念真面前說:“看樣子,當年黎梳先到金湯池,再到沁池泡湯,一定也有別樣的感受。”

宋濤說:“你們說的是白莊主的養母吧?”

五兒說:“沒錯。黎梳離開允池回落霞山莊後就發病了,肯定跟她在這兩個溫泉池中泡湯有直接關系。所以,陸舫會覆制允池!我們可以這樣推測,陸舫想通過覆制允池,找到金湯池和沁池的秘密。”

李千山和洪念真都讚同五兒的推測。

洪念真說:“被你這麽一說,我也好想去金湯池和沁池泡泡湯!”

李千山嚇唬她道:“可是,你不擔心在你身上會發生什麽事情嗎?”

洪念真沈默了。

過會兒她才說:“咦?我們逛了這麽一大圈,怎麽還不見櫻姑出來?”

李千山說:“她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357櫻姑泡湯

357櫻姑泡湯

洪念真一行人談論著落霞居的歷史時,櫻姑在一男一女兩個仆人的引領下,來到了金湯池所在的屋子裏。

“貴賓請慢用!我等就在室外,如有需求,您叫我們便是。”

“好的。多謝了!”

櫻姑待仆人們退出,便將房門關上。

她走到金湯池邊,伸手進去試探了一下水溫,又掬起一捧池水,湊到眼前好奇地看了又看,頻頻點頭,自言自語道:“這金湯池水,富含豐富的礦物質,對人體健康一定大有裨益。等我來好好享受享受。”

轉念一想,她有說道:“都說泡過金湯池後還要去泡沁池,我先去看看沁池是怎麽回事。”

櫻姑拉開緊鄰著室外的那扇門,看到那橢圓形的沁池咕嚕嚕冒著水泡,忽然想起五兒交代給她的話,趕緊先去沁池邊的石板上,蹲下來仔細看了半天,確定上面一個字也沒有,她才站起來,伸出手在沁池中試了試水溫。

這裏水溫要低一點。櫻姑環顧四周,心想:在室外泡湯,空氣流通,風景優美,又是一種享受。

櫻姑重新回到室內,坐在更衣室長凳上,一件一件褪著衣裳。

時值初夏,櫻姑只穿了一套內衣和一件麻質長裙。可是,她的動作很慢很慢,似乎每褪下一寸衣裙,都要重新花時間說服自己下定決心。

終於,她可以去泡湯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卻控制不住地哽咽起來。

“沒想到,女人看自己,是這樣的感受……”

哭了一會兒,櫻姑又笑起來。

“但好像,這感覺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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