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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若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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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蜜,皇上今天不過是讓彩雲生氣,讓彩雲覺得在他的心目中。她並不是最重要的人。對於皇上來說。給我一個皇妃的名分已經是了不起的事情了,至於皇後的事情,就是一個頭銜而已。你不會以為皇上真的會把我當做皇後一樣看待吧?“

蝶軒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她雖然喜悅萬分。還沒有被沖昏頭腦。之前的事情取得了意外的收獲,她不會讓收獲白白錯失。

“不過娘娘一定有辦法可以讓皇上當你是真正的皇後。“阿蜜討好地說道。她看到蝶軒的神態,知道蝶軒不會為今晚新婚就獨守空房而感到遺憾。

“當然,我要做南漠。真正的皇後。著上官彩雲,被我踩在腳下。對了,讓你去做的那件事做的怎麽樣了?要是這件事沒有做好。皇上的心思就會飄到上官彩雲那裏,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在我當上皇後之後再發生。“

蝶軒昂起頭。從上至下盯著阿蜜。

“全部辦好,很快皇上就會知道這個消息。他也就不會有心思再想著那個賤人了,娘娘放心。以後,南漠的後宮。就是皇後娘娘的了。“

阿蜜用雙手為蝶軒錘著膝蓋,蝶軒美艷無方的臉上綻開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烏雲一般陰沈的笑。燭花劈啪作響,蝶軒的秀美一簇,阿蜜立即命人進來換過紅燭。

進來換紅燭的宮女,蝶軒一眼就認出,是以前暗中嘲笑自己以前朝太子廢妃的身份在宮中像是一個乞丐一般生活的宮女。蝶軒嘴角的笑更加陰沈。

隨便尋個借口,這個宮女就被拖出去割去舌頭,從此後宮都知道這個皇後不是善良之輩,沒有人敢再提起蝶軒以前的事情,特別是還有阿蜜,她成為蝶軒的得力助手,後宮之中沒人敢不聽從阿蜜的命令。

眾人都知道,得罪阿蜜,就是得罪蝶軒,就是想提早去見閻王,那個被割去舌頭的宮女,沒有活過三日。

禦書房,燈火搖曳,寂靜的房內只有楚良和段原慎兩個人,段原慎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也沒有敢阻止他,楚良本來可以阻止段原慎繼續喝下去,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阻止段原慎繼續喝酒,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按住心裏要發狂的段原慎。

與其如此,不如就讓他喝醉之後去沈睡還好,雖然段原慎的身上還穿著大紅色的喜服。頭上的束發金冠,早就被他仍在一邊,幾縷長發從發帶之中鉆出來,垂落在他的眼前,他的俊顏依然是俊美無儔,依然是讓女子屏住呼吸的容顏。

只是這張絕美的容顏此刻潮紅滿臉,一言不發,桌上的下酒菜全部成為擺設,他用杯子喝的不過癮,幹脆直接拿酒壺對著自己的嘴巴灌進去,楚良也是一言不發,他只是沈默地把一壺接著一壺的酒送到段原慎的手裏。

“楚良,酒真是好東西,喝下去之後,什麽都不知道了,什麽都忘記了,酒,朕要酒,朕要酒!”段原慎嘴裏自言自語,他的手握不住楚良送過來的酒壺,酒壺的酒撒了很多在他的喜服上,迅速顯出一大片的水漬。

楚良還是一言不發,他從段原慎的手裏拿過酒壺,他知道段原慎要醉倒了,果然,不到片刻,段原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的眼角,不知道何時滑下一顆很小很小的淚珠,楚良輕輕為段原慎擦去,他凝視著段原慎很久,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了她。

外面的侍衛不敢擅自進去,段原慎早前就下命,不得騷擾他,楚良聽到侍衛在外面久久不曾離去,知道侍衛有要事稟告,他看了一眼沈睡的段原慎,叫了執事太監進來為段原慎換衣裳,他走出去會見侍衛。

“楚總管,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侍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良衣袖帶起的勁風擊中,侍衛一時覺得心口犯堵。過了好一會才能呼吸順暢。

“你給我慢慢說,皇上在裏面更衣休息,要是你驚動了皇上,你有幾個腦袋?十個?還是一百個?”楚良冷冷地說道,他瞪視著跪在地上的侍衛。

“是,是,多謝楚總管提醒,我是急著要告訴皇上,還有楚總管,從,從無垢殿那裏傳來的消息,說是,說是,太子,太子殿下,不是,不是太子殿下,是段錦文從無垢殿逃走了,他迷昏了所有的守衛,趁著皇上大婚的時候,逃走了。”

侍衛見到楚良瞪視的眼神,心神都丟了一半,好不容易才把話說完。

楚良眼神一凜,這個消息來的時候太特殊了,居然是在段原慎大婚的時候,段錦文從何處得到解藥,又從為何要逃走?楚良再瞪視一眼跪在地上的侍衛,他冷著臉說道:“你先回去,剛才的事情,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告訴任何人,你回去之後告訴大內侍衛的人來見我。”

跪在地上的侍衛聽到楚良的吩咐,就趕緊起身,連滾帶爬地走了。

楚良往後望了一眼依然在沈睡的段原慎,他的心裏也升起一股難受的感覺,他叫出執事太監,叮囑他照顧好段原慎之後,他飛身躍上樹枝,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初靜,人已寐。一片靜謐祥和中,那雪白的天使緩緩自夜空飄落。輕盈的雪,和著夜的舞曲,來了。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裏面。

人的眼鏡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裏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如此良辰美景,若心卻是無福消受,她見到在不遠處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一個人,正用深沈的目光,沈沈地凝視自己。

他穿一身慘綠羅衣,頭發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木頭的香味。天邊晚雲漸收,淡天琉璃。慘綠的臉如桃杏,姿態閑雅,尚餘孤瘦雪霜姿,瞳仁靈動,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

楚良眼中的若心,身穿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的一排藍色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

隨意劄著流蘇髪,發際斜插芙蓉暖玉步搖,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耳際的珍珠耳墜搖曳,指甲上的寶石到是妖艷奪目。

雖然是女裝的精心打扮,眉宇之間的英氣讓若心看起來並不流於媚俗,而是顯得與眾不同,煥發出陽光的感覺。

要是在平時看到若心如此打扮,楚良會覺得很高興,若心看起來簡直就是出水芙蓉,但是此刻的心情讓他覺得若心雖然離開了自己,但是看起來更加美麗,或者她和她的主子上官彩雲一樣,已經喜歡上北烈國的某人,已經喜歡上了北烈國的生活。

“你怎麽來了?”若心很意外,今晚的打扮也是意外的裝扮,月兒要看看她親手做的衣裳和妝容,求了若心很久,若心才答應。

“我怎麽來了不重要,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來?我是不是妨礙你的好事?”

楚良忽然想到自己從來未曾見到若心如此打扮,平日的若心打扮都是要多簡單就有多簡單,她是習武之人,衣著以簡單方便為主,就連脂粉都不施,素淡的面容讓楚良覺得若心簡單可愛,他喜歡的是那個若心,不是面前裝扮隆重的若心。

“什麽好事?我有什麽好事?”若心一時沒有聽出楚良的話的意思。

“我怎麽知道你會有什麽好事,比如,在等情郎、”楚良看到若心瞪大眼睛,無辜的模樣流露出可愛和單純,他的心裏又被刺一下,只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臉上還是淡然疏遠。

“等情郎?我怎麽會有情郎?楚良,你想說什麽?”若心就算再遲鈍,也聽到楚良話裏的意思,她看著楚良,雙手插在腰間,這是要生氣的預兆。

“我來到這裏不是為了和你討論你的情郎,我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去北烈國送的信?是你讓孔書奇過來南漠的,是不是?”楚良搶在若心發火之前就說道,他不想在這裏和若心發生爭執,這裏是驛館,他是宮廷主管,不能出現在這裏,這個時刻。

“是,是我送的信。”若心本來還想沖著楚良發火,聽到楚良的話,她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覺熄滅了,她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她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也是心情不好,想轉移註意力,才會答應月兒的要求,幫她試衣裳和妝容。

“你為何要這麽做?”楚良壓住自己的火氣,他一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從若心的口裏得到確認,一旦確認,他的心裏卻是酸澀一片,他一直以為,若心是站在段原慎和自己這邊。

“因為我答應了孔書奇,要是小姐有任何舉動,都要立即告知他。”若心知道楚良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她也準備好了要說出一切的事情。

“孔書奇,孔書奇,到底這個孔書奇和你們有何關系,你們一個個都要向著他,你知道不知道,皇上,皇上此刻是怎麽樣了?你們知道不知道,皇上……”楚良看著若心,都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了。他看著若心,忽然所有的話都轉為一聲嘆息。

“楚良,我不想瞞著你,我也想找機會告訴你,其實,孔書奇,是我的哥哥,我是他的親妹妹,這種關系,是不是能夠稍微平息你心裏的怒火?”若心的神情很平靜,她已經決定把一切都告訴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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