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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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愛做雨卓成送她回家的夢。

“卓成哥哥,我沒有家了”,她在心底默默的說了好多遍。

雨卓成見問月並不答話,又神情憂傷的凝眉望著他,不禁生出多年未有的憐惜之情,懊惱自己剛才出手過重了。

“對不起,我剛才出手太重了”,聲音連他也意外的溫柔。

問月依然不答。

難道真的是鬼,或者是個啞巴?

他一邊猜測,一邊將手達在她的脈搏上。

沒有脈動!雨卓成大驚,怎麽會,不對,她確實中了本門的內功心法。

各懷心事

中了本門的內功傷害,只有本門的特制丹藥可解。

看來必須要走一趟老君宮了,此事不能耽擱,否則即便是治好了也會留下不少隱疾。他心下思量。

想到此,他對問月拱手致歉:“失禮了”,不等她回答,就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將她帶回日常休憩的房間。

他用內功將她濕透的衣服烤幹後,又生起火爐、蓋上棉被,才匆匆趕去老君宮。

老君宮是純陽宮煉丹房之所在,由純陽七子之一的靈虛子上官博玉掌管。

雨卓成因為方輕崖一事頂撞了祁進,被罰去思過崖悔過,按理說不經允許絕不能私自離開。但他見問月全身寒冷如墜冰窟,也就顧不得戒律,只能先斬後奏了。

幸好上官博玉一心求道修仙,極為註重養生,每日9點一到準時就寢。他只要偷襲打暈守衛弟子,就輕松取了丹藥回來。

想不到丹藥竟死活都餵不下去。

凝雪功啟動了自我修覆療傷的機制,等雨卓成取藥回來的功夫,問月的身體已經開始雪化了,頭發和眉毛上結了霜花。

她的嘴唇發白,冰冷堅硬如冰塊。

問月早已毫無意識,膚色慘白如鬼魅,脆弱得如同她眉眼上的霜花,一碰就碎,更別說撬開她的嘴巴餵藥了。

就在雨卓成遲疑的這一會,她的衣服上也開始有了霜花。再耽擱下去,怕是要變成雪人了。

情急之下,雨卓成將丹藥含在嘴中咬碎,然後輕柔的吻上去,耐心的等她唇上的寒氣融化後,再將藥送入口中。

問月全身都要凍僵了,忽然感覺有一團溫暖、柔軟的物體,本能讓她忍不住的想要離那溫暖近一些、再近一些。

雨卓成發現問月迷糊中竟然主動回吻,身體也貼了上來,方才意識到剛才的行為有些不妥,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藥已餵了大半,想是應該夠了。

他火速推開問月,睜大了眼睛瞪著她。

雨卓成這一下子動作太大,本是黏在他身上的問月失去了支撐,咕咚一聲就滾到了地上。

但她並未清醒過來,嘴裏還在喃喃說著“別走,好冷,我好冷”。

丹藥還未起效,問月在地上蜷縮起來,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像小孩子一樣、顫栗著。

似成相識的感覺再一次襲來,這個睡姿,為什麽那麽熟悉?

雨卓成見她痛苦不堪的神情,不忍,再次用自己的雙手包住她的小手,通過內力源源不斷的給她導熱續暖。

問月再次感覺到溫暖,整個人都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他這個小火爐不撒手。

雨卓成退一步,問月就進一步,最後退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他靠在墻上,動彈不得,怎麽都推不動她。而她卻像貓一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摟著他的腰,抱的更緊了。

雨卓成無奈,自責自己出手傷了她,只得當她的人形暖被。

次日,問月醒來,發現雨卓成靠著墻、坐著睡著了,而自己壓著著他的大腿,脖子上滿是她的口水。

她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起身,暗罵自己,“天吶,我昨晚到底對卓成哥哥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

雨卓成感覺自己身上一松,也醒了。

他見問月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忙坐起身,見她精神飽滿,知道丹藥起效大概已經無礙了。

本想問她是否無礙了,但一對視想起昨晚親自餵她吃藥的暧昧情景,話出口就變了味道:“如果你介意,我會對你負責的”。

問月被他沒頭沒腦的這句話問的一楞,腦袋裏都是小問號。

雨卓成發現自己失言,臉又紅了,急忙打岔:“你的傷可好了?”

問月一經他的提醒,發現自己確實不冷也不熱了,又驚又喜又疑惑的看著雨卓成。

難道是卓成哥哥幫了我?她想問,卻又問不出口。

她想過無數次他們重逢的場景,她一定要把這麽多年受過的委屈都講給他聽,還要責問他為什麽不守信用,明明答應了回來看她卻不來。

造化弄人,再見竟是正邪不兩立。

問月內心百轉千回,雨卓成也是左右為難。

他雖然是迫於無奈親了她,但非禮勿動,但他畢竟輕薄了人家,還是要認的。只是,該從何說起呢?

見她不語,表情也挺尷尬,只好給她把脈轉移註意力:“看來解藥吃的很及時,放心,已經無礙了”。

問月只感覺手腕處的皮膚一陣陣的酥癢,當場被電成了一個稻草人。

雨卓成見她身體僵硬、目光發直,以為她氣惱自己摸了她的手輕薄於她,連忙道歉:“對不起姑娘,我不該不經你的同意就親了你,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問月經過他的提醒,電光火石間,一個羞恥的畫面強勢闖入她的腦海。

她舔舔嘴巴裏還未完全散去的藥味, 記憶終於被喚醒。

昨晚在夢裏,她一直在親一個柔軟溫暖的……物體……這個甜美的夢一直伴隨著一股獨特的草藥味……

啊!她慘叫一聲。那不是夢!

她還主動親了他!親了她心心念念的卓成哥哥,她怎麽可以這麽禽獸!

她羞愧的無地自容了,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樣!

雨卓成被她的尖叫嚇得心臟驟停了一下,又見鬼般看她抓耳撓腮的自殘了一番,最後頭也不回的溜了。

從頭到尾沒和他正經說上一句,就這麽消失了。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作為習武之人,大多心胸開闊,她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看著那個逃走的身影,莫名的熟悉感又回來了。

她到底是誰?是他以前認識的人嗎?

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呢?!

雨卓成連忙追了出去,沒看見問月,只見上官博玉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拖著胖成球的身軀,距離越來越近了。

他扶額,算賬的來了。

上官博玉

問月剛跑出去就見到遠遠的有人在往這個方向而來,情急之下只能就近蹲在一米多高的草叢中隱藏起來,是以雨卓成追出來並沒發現她。

只聽得上官博玉聲音洪亮,遠遠的就開始大聲質問雨卓成為什要偷盜丹藥。

雨卓成趕緊跪下,姿態謙恭,神情卻不見一絲歉意:“弟子恭迎師叔,弟子不請自拿,甘願受罰”。

上官博玉氣噎,作出生氣的樣子:“我怎麽看不出你有一絲悔過之意呢?你不要恃寵而驕,以為我真的不會罰你嗎?”

雨卓成用眼神偷瞄了一眼上官博玉,確認他並未真正生氣,就說:“弟子願在思過崖繼續自醒思過,直到師叔解氣為止”。

上官博玉聽了跳腳罵道:“臭小子,你還想兩罪並罰,買一送一嗎?!等你從思過崖出來了,給我老老實實看半年的煉丹爐,不經我的允許,不許跨出老君宮一步。”

雨卓成瞳孔地震,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變化:“師叔,浩氣盟那邊瑣事繁多,我怕是不能長久待在煉丹房裏。”

上官博玉挪了挪他那滾圓的身軀,背著手,繞著他來回走了幾圈,看的他都有些不自在了,方才慢慢悠悠的開口:

“浩氣盟少了你就轉不動了?別以為人家送你個“甘霖瑞雪”的稱號,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別人不說,穆玄英也是下一任浩氣盟盟主的熱門人選。”

雨卓成正要解釋,上官博玉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自顧自接著問:“你倒是傷哪了啊?我看你生龍活虎好的很呢,偷藥幹什麽了都?”

雨卓成一笑:“多謝師叔關心,還勞煩師叔專門跑一趟。弟子沒事,是昨晚練功誤傷了一只小松鼠”。

上官博玉:……純陽宮什麽時候有松鼠了?

雨卓成:“那就是刺猬?”

上官博玉用拂塵在雨卓成頭上一甩:“臭小子,連我都敢消遣?!”

雨卓成:“天太黑了沒看清楚,等我拿藥回來,已經不見了,我也正四處找呢。”

上官博玉:“罷了罷了,這不重要,你無事便好。起來吧,別跪著了”。

雨卓成答應著,站起身來,恭敬站在一旁。

上官博玉:下次不可如此莽撞,不然定不饒你。

雨卓成再次答應了一聲“是”。

上官博玉掃了眼荒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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