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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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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既然沒事,就去給祁進那小子認個錯,難道你想在這一直住下去嗎?”

雨卓成正色道:“我不信方輕崖真如江湖傳言中那樣。洛風師兄已經亡故,如果我也不相信他了,等於整個純陽都放棄他了,讓他如何自處於江湖?”。

問月聽到此處,淚眼婆娑。她此行來純陽是賭對了。

雨卓成真乃方輕崖的知己,他一點沒變,還是那個俠肝義膽的他。

方輕崖在江湖中罪惡昭彰,這世界,恐怕除了她和叮當這兩個知情者,無人會信他。

萬幸,他還有雨卓成信他。人生得一此知己,他也算此生無憾了。

上官博玉恨鐵不成鋼,拿著拂塵又要打他,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嘆了口氣:“方輕崖這小子,資質平平,也沒什麽存在感,你為何如此執著?”

雨卓成:“昨日夢陽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沒什麽可說的,“一句話,相信朋友”,足以。”

上官博玉一楞,認真的看著他:“ 有意思,你這話,當年大師兄也說過。”

雨卓成更是驚詫萬分:謝雲流?

上官博玉:不錯,之前掌門師兄和於睿師姐總說你像大師兄,我一直當是習武天資,現在看來連性情、秉性都無一不像啊,果然還是你師父最了解你。”

雨卓成:聽說謝雲流卷入了朝廷的謀反之事,還打傷了呂祖叛教而逃。

上官博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和李崇茂是結義兄弟,李崇茂朝鬥失勢,被朝廷追殺,他為了兄弟情義,才會一意孤行保他的周全。

雨卓成喃喃自語:竟是這樣,那祁師叔為何還要對靜虛一脈如此厭惡,前幾日還對謝雲流動了殺心?

上官博玉:祁進就是個老辣姜,固執的很,又是師父的頭號舔狗,大師兄誤傷了師父,他那是遷怒。只是可惜了洛風,哎。

雨卓成想起了那日的慘狀。

謝雲流出走東瀛三十年後,成立了刀宗回歸中原,親自上了純陽山門給掌門李忘生下戰書,揚言要看看純陽的雪是否還幹凈、李忘生是否有長進。

兩人比武之際,祁進拔劍助戰。一直在偷偷觀戰的洛風沖出來替謝雲流擋了祁進一劍,當場斃命。

李忘生和謝雲流從小看著洛風長大,見他受己所累而死,皆悲慟欲絕,一個黯然而去不知所蹤,一個閉關不再見任何人。

兩人當下皆默然不語。

雨卓成率先打破了沈默:江湖傳言萬花谷的裴元外號“活人不醫”,可以“起死人、肉白骨”,也不知真假?

上官博玉:“萬花谷一向避世隱居,不與外界來往。傳言多有誇大,不可盡信。昨日有個惡人谷的妖女硬闖山門,帶來消息說是方輕崖被萬花發了罰惡劍。”

雨卓成:“難道是江湖傳言中“盡誅奸邪”的罰惡劍,此事當真?師叔,那女子人呢?我要見她”

上官博玉:“也算她運氣不好,正好值班弟子是鄧屹傑那一夥的,幾句話就起了爭執。她又要硬闖山門,被祁進一掌就打的差點咽了氣”。

雨卓成皺眉:祁師叔怎麽還是這麽偏激暴躁,她人在何處?

上官博玉:沒有我的靈丹妙藥,怕是命不久矣嘍。她傷的這麽重,走不了太遠的。怎麽,你找她作甚?

雨卓成著急:我要問問她,方輕崖被萬花抓走,是不是真的?

上官博玉:胡鬧!難道你還要去萬花谷搶人嗎?你找的到萬花谷的入口嗎?你有幾條命去和東方宇軒硬拼!

雨卓成:大丈夫何懼生死,他有恩於我,我要救他。

上官博玉:松鼠沒救成,倒要便宜那惡人谷的妖女了,我再送你一瓶丹藥帶著吧。

雨卓成:多謝師叔。

上官博玉:呸!我是怕你被東方宇軒給打死了,給你續命用。我今天也沒見過你,你私逃下山,我一概不知。

雨卓成粲然一笑:師叔放心,我一定活著回來。

相見難

雨卓成拜別了上官博玉,便一路沖破各路巡視弟子的阻攔,私自下山而去。

由於他在宮內威望頗高,交好弟子也眾多,因而只是受到一些象征性的為難,很快就暢通無阻的下了華山。

上官博玉等雨卓成一走就慢悠悠的往論劍鋒方向踱步而去,還四處觀花賞景,好不愜意。

待他見有弟子行色匆匆的從他身邊飛速跑過,佯作驚訝的攔住一問,確認雨卓成已經成功下了山,才換了張怒氣沖沖的臉色去見祁進。

祁進此時正在論劍峰督導弟子們練劍。上官博玉一來就拉著祁進大倒苦水,聲淚俱下的痛斥雨卓成偷盜丹藥的罪狀。

祁進上一秒剛得知雨卓成私自下山,正氣的怒火中燒,欲親自捉回來狠狠的痛罰一番,下一秒就被上官博玉扯著衣袖叨逼叨的纏住了。

祁進心急如焚,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勸解他這位胸無大志、一心求仙煉丹的師兄:“師兄,我現在沒空理會這些,等我把他抓回來,數罪並罰,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祁進說著就要甩開上官博玉,提劍欲追,卻被上官博玉拽的更緊了。上官博玉說:“哎,祁師弟,聽我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去吧,該回來的總會自己回來的”。

祁進皺眉:“師兄這是何意,到底是來告狀的還是來說情的?”

上官博玉被祁進嚴厲的語氣質問的有些心虛,富態隨和的臉就下意識的就浮上了討好的笑:“當然是告狀,哈哈哈。但,雨卓成這孩子天資聰穎且心高氣傲,是匹野馬,越是管教越是叛逆,需得他自己撞了南墻才知道回頭啊”。

他這個師弟前半生是淩雪閣的首席刺客,雖後來受呂祖點化皈依了純陽一心求道,但板起臉來還是殺氣隱現。

上官博玉見祁進像是聽進去了一言半語,繼續說:“他要去救方輕崖,這說明他重情重義,是個好孩子。但這一去是福是禍,都是他命裏的劫數。我看咱們平時就是太寵著他了,就讓他自己出去多經歷些風雨吧。”

祁進明顯被說動,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哼,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敢往哪跑!”

上官博玉捋著胡須笑咪咪的看著他:“怎麽,你不和於睿爭徒弟了?那等她游歷回來可要樂瘋了”。

祁進被說中心事,開始為自己辯白:“她算哪門子的師父?一年裏有半年在山下吃喝玩樂、逛吃逛吃,回來又一頭紮到觀微閣寫她的《食珍錄》,成兒有今日,都是我這個師父的心血!”

上官博玉哈哈大笑,挪著他滾圓的身子走了,還不忘丟下一句:“他偷的丹藥你這個自封的師父記得賠我”,氣的祁進吹胡子瞪眼又無法反擊。

雨卓成順利下了山,又趕了約莫兩個時辰的路,都不見有人追來,猜測應該是上官博玉幫他拖住了祁進,就暫且放下了戒心。

他在華山山下附近的村莊市集到處打聽,有沒有一個受傷頗重的年輕女子逗留過,皆是水落無痕、毫無頭緒。

當晚他在村子裏的一戶農家落腳借住,輾轉反側、無法安心入眠。

方輕崖生死不明,他心理籌劃著明日怕是等不了這女子,只能先去萬花探探虛實再說。但如果就這樣棄她於不顧,她可能真的要香消玉殞了,實非君子所為。

雨卓成當下進退兩難、難以抉擇。擡頭見床前月光滿地,窗外明月清暉,索性披衣而起,踱入院中賞月散心。

寂靜空響的夜色下,忽然有嗖嗖的兵器聲。雨卓成眼神一厲,衣袖堪堪甩了幾下,就攔下了暗器。

那偷襲之人也並不糾纏,只見墻上幾條黑影飛速閃過,不見了。

他不可察覺的冷笑:“雕蟲小技”,跟著也飛身躍起追了過去。

他初時不屑並未上心,但追了一炷香之後,漸漸發現這幾個黑衣人的厲害來。

他們大約三個人,雖然看似在逃跑,卻有著嚴明的紀律性,始終保持著三角形的隊伍陣型不亂:左右兩人、中間一人。他們在他的視線中時隱時現,時而在前、又時而在兩側。

而且這三人滑不溜秋,一直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讓他追上,卻也不讓他跟丟。

他們在和他玩貓鼠游戲,看似是他在追,實則是這三個人在帶著他跑,引導著他的行動軌跡。

他的輕功在純陽三代弟子中已是一騎絕塵了,不想這三個人更在他之上。

這三人大概率來者不善,他額頭漸漸冒出了一些冷汗,不敢再大意,愈發謹慎的跟著,看他們到底耍什麽花招。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辰,雨卓成跟著三個黑衣人穿越了密林,來到河邊。

野渡無人的淺灘上,停留著一只造型古樸、整個船身都被塗成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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