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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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嘛,確實是你救了我,所以嘍,浩氣盟的人才找上你。我說了,我這個人有恩必報,既然你被純陽逐出了師門,那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問月姑娘,殺人總歸是不好的,我勸你還是行善積德的好。你既然已經無礙了,咱們就此告別吧。”方輕崖說完不等問月反應,就快步離開。

“給我站住!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我!我堂堂惡人谷少谷主,多少人巴結我都來不及,你這個臭道士,竟然看不起我!”問月生氣,擡手對著方輕崖後背就是一掌。

方輕崖疼的將劍抵在地上撐住身體,忍痛轉身對著問月正色道:“姑娘,在下絕無輕視之意。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躲在躲在女子的保護傘下茍且偷生。”

問月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沒想到方輕崖頓了頓,繼續說:“正所謂正邪不兩立,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雖已經離開純陽,但絕不會背叛師父的教誨,入邪教,做宵小無賴之事。”

“呵呵,那些名門正派,真的那麽幹凈嗎?未必吧。”

“當然,靜虛一脈,皆是光明磊落之徒”,方輕崖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靜虛一脈,原來你是謝雲流的徒子徒孫啊,怪不得這麽楞。當年謝雲流要不是頑固不化,又怎麽會卷入了李崇茂謀反之事?”問月嘲諷。

“不許你這麽說師祖,他是為了成全他與李崇茂的兄弟之義。忠義兩難全!”

“聽說謝雲流當年是何等的天子驕子,又是呂洞賓的得意門生,最後純陽還不是為了巴結朝廷,將他交了出去。導致他被中原武林所背棄,只能卷起尾巴出走東洋。欺負自己人是純陽宮的傳統吧?”

“當年之事,卻有許多迫不得已”,方輕崖辯駁。

“怪不得你被欺負的下了山,謝雲流成了純陽的罪人,他的徒子徒孫,在純陽的日子不好過吧。”

“才沒有人欺負我。神策軍的人時不時為此時找純陽的麻煩,其他弟子們對師公偶爾有些怨言,也是能理解的。”方輕崖慌亂解釋。

“哦,果然是這樣。看來是其他幾脈聯合起來排擠靜虛一脈,怪不得洛風被祁進給誤殺了,要我看說不定正中祁進下懷。”問月抱劍微笑。

"你,你說什麽,誰被殺了?!"方輕崖只覺心下轟然一聲,天旋地轉,什麽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洛風啊,怎麽你不知道嗎?”問月大奇。

"你撒謊,祁師叔怎麽會,這不可能!"

“謝雲流已經從東洋回到了中土,還創立了什麽刀宗。據說他上華山後,被祁進攔在山門外。聽說祁進原本要殺的是謝雲流,是洛風出來替師擋劍,才丟了性命。”

“師父!”方輕崖朝著純陽方向跪了下去,悲痛大哭。

問月見他如喪考妣,也收起了嬉笑的態度,神情肅穆的站在一旁靜靜陪著他。

良久,他才收氣悲戚,自言自語道:“師父將我撫養成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回純陽奔喪,送他老人家最後一程。”

問月阻攔:“小道士,你不能回去。祁進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嫉惡如仇、不念情面,你已經上了浩氣盟的通緝單,回去就是送死。”

“不會的,我相信清者自清,我救姑娘是出於仁義之舉,和他們說清楚就行了。而且我一定要回去送師父最後一程”,方輕崖眼眶又紅了。

問月見方輕崖十分固執,眼神一轉,出其不意出手點了他的睡穴,登時就暈倒了。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成個粽子,躺在一個馬車上。

問月在他旁邊睡著了。

方輕崖試著解開繩索無效後,只能出聲將問月叫醒。

“妖女,你要帶我去哪裏?放開我”。他在故意激怒她。

“惡人谷。”問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閉眼假寐,顯然並沒有因為妖女這個稱呼生氣。

“你最好一直關著我,不然,我一定殺了你,替武林除害!”他把話說的更難聽了,一臉正氣怒視她。

問月聽了哈哈大笑:“有志氣,你行嗎?”

“你!你給我松開,咱們公平的打一局,你這樣暗算我算什麽英雄好漢!”

“我是小女子,本來就不是英雄好漢。”問月說著順便點了他的啞穴。

她伸伸懶腰、打個哈欠,說:“終於清凈了”。

對著被禁言後只能嗚嗚瞪著她的方輕崖,搖頭嘆氣,一邊解繩子一遍對他說:“真是朽木不可雕矣,冥頑不靈!你必須跟我走,這可由不得你。”

當晚他們投宿在客棧,問月只要了一間房,對外一律將方輕崖稱呼為她的啞巴丈夫。

問月將飯菜叫到了房間,等菜上齊之後,方才解開了他的啞穴。

方輕崖知道無法說服問月,又傷感師父的突然裏氏,只是委屈吧啦的垂頭坐著,不吃飯也不說話。

問月看著好笑,拿筷子敲敲他眼前的米飯:“你又鬧什麽脾氣?乖,吃飯~”

方輕崖委屈的擡頭瞪她:“我就是餓死,也不會進惡人谷的!”

問月笑著逗他:“方大俠,你不是宣稱要為武林除害嗎,餓死了怎麽行俠仗義?”

方輕崖:“你少刺激我,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就是餓死也不吃嗟來之食,不行不義之事!”

“你死不死的,與我何幹?‘餓死鬼方輕崖’,嗯不錯,這個墓志銘也蠻有趣的,很配你”。問月不再理他,獨自進餐。

方輕崖氣的背過身去,一晚上都不願意再正眼看她。

到了就寢的時間,問月將還在賭氣的方輕崖打橫抱起,方輕崖終於忍不住說話了:“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雙腿不能動彈?你給我解開,我自己能走。”

問月聞言將他往床上猛的一拋,方輕崖痛的哇哇大叫。她說:“你吃了我的毒藥,這麽快就失憶了。沒有我的解藥,你這條腿哪都去不了,你還想跑?”。

“你這是要對我做什麽?士可殺不可辱”方輕崖嚇得花容失色,縮在靠墻的一個角落裏。

“想自盡?你隨意。不然我真怕控制不了我自己。”問月居高臨下,笑吟吟得。

“姑娘請自重”,方輕崖緊閉雙眼,顫抖的睫毛出賣了他恐懼的內心。

然而半晌都沒有動靜,他睜眼觀察,發現問月早已不見蹤影,心下一松,轉而又不禁擔心她的安危:“問月姑娘,你在哪?你,沒事吧?”

“呆子,睡吧”,悶悶的聲音從床底下傳來。

“問月姑娘,你在床底下?要不還是你睡床吧,我來睡地上。”方輕崖試探問到。

“閉嘴”,問月冷聲。

方輕崖疑惑叢生:“床底又黑又冷又硬,對身體不好,姑娘還是上來吧。”

“本姑娘就喜歡睡床底,再多嘴割了你的舌頭”,問月惡狠狠的。

方輕崖意識到對方的魔教身份,殺人人都是小事,可況割舌頭。於是不敢再說什麽,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兩人繼續趕路。

去而覆返

問月駕著馬車,帶著方輕崖一路向北行去。

行至中午,問月見附近方圓十幾裏之內都不見村莊與人煙,於是停下馬車,就地生火做飯。

方輕崖連續兩天沒有進食,早已餓的兩眼發昏,面無菜色。

問月見他精神不濟,料想他也折騰不出什麽風浪,將他的定身穴解了後,就自顧自忙著搭竈。她拿出幹糧放入鍋中加水,煮成白粥讓方輕崖先吃。

方輕崖猶豫著不肯接,問月怒上心來,但一見他憔悴不堪的模樣,又將怒氣忍了下來,放下身段商量,“你吃了的話我就考慮放了你 ”。

方輕崖驚喜,直勾勾的望著她,“當真?”

“我考慮考慮嘍,你表現的好讓本姑娘開心,就放了你。”

方輕崖聞言立刻又蔫了下來,問月提著他的耳朵擰,“趕緊吃,吃飽了給我幹活做飯去!還想讓我給你當廚娘伺候你不成”。

方輕崖負氣甩開問月的手,“你放心,我不領你的人情,需要我幹什麽”。

問月斜眼看著他笑,“這麽有志氣,行啊,你去撿些柴火,順便去弄點野味來”。

方輕崖立刻轉身鉆入灌木叢,就很快沒了蹤跡。他四處轉悠也沒見到有小動物,只能邊撿柴邊搜尋。

他砍下一棵比較粗壯的樹幹,拖著回去的路上,有了一計。

他拖著樹幹和一堆幹柴枯草慢慢靠近問月,她正埋頭生火,頭都沒擡起,問他:“捉了什麽回來?”。

方輕崖楞楞的,沒回答也不動,問月繼續逗他:“你要是捉不到野味,那中午就吃水煮方輕崖和燒烤小道士”。

方輕崖生氣,正好問月這話給了他發狠的勇氣,他擡起樹幹對著問月的後腦勺大力一揮,雖知道問月一擊就無聲無息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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