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畫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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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兩天,距離最後期限不到24小時。沒有新案子發生,靈網監測系統沒有異常警報,但杜翠芳也依然不知所蹤。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杜翠芳一直不回來怎麽辦?”輪班回來的王奕眼見時間越來越緊迫,差點就要急瘋了。

“急也沒辦法,誰都不知道杜翠芳現在到底什麽樣子。如果到今天過後還沒找到她,就一起等著挨罰唄。”厲薇無奈。

這時,薛朗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曾經在道術古籍中看到過一種可以尋找蹤跡的符篆。這種符篆原本是用來尋找妖精鬼怪的,但經過改良,也適用於人類。

經薛朗提醒,韓冰也記起自己曾練過這種符篆,不過因為現在的超自然生物追蹤系統這麽發達,他們基本都不用這麽古老的法子,所以就給遺忘了。

雖說這辦法是好,但必須要用杜翠芳的貼身之物,這樣才好畫符施法。就在韓冰擔心沒有杜翠芳的貼身之物時,厲薇打消了她的顧慮。

當初為了避免杜翠芳回來起疑,她的住所基本保持原樣,想在她的房子裏找點貼身的東西應該不難。至此,總算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厲薇二話不說,趕緊帶上人和家夥,再次前往幸福小區。

經過一番仔細地查找,終於在臥室的枕頭下找到一根灰白的發絲。韓冰用朱砂在符紙上畫完符篆後,裹上杜翠芳的頭發開始默念咒語,當符紙連同頭發一起燃燒並化入水中時,就只剩下最後一步——找人喝下去。於是,大家齊刷刷地想起還在外面盯梢的趙易安。

“趙啊,體現你偉大無私的奉獻精神的時候到了,幹了這杯全處的希望。”

每次厲薇一語調怪異,趙易安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黴了。還未來得及反抗,身邊的霍欣就已經把他牢牢控制住,在厲薇的強制下,趙易安被迫把一整杯符水都給喝了下去。很快,他眼前的景象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怎麽樣?看到什麽沒有?”許久沒畫過定位符,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用,韓冰顯得有些緊張。

“兩邊有樹,還有健身器材,一對老夫妻打身邊過去,草地上有小孩子……這個場景我好像在哪裏看見過。”這就是來自杜翠芳的視角。

“這也沒什麽特別的啊,一般的公園或者小區差不多都是這樣的嘛。”對於這種場景,常年出外勤的王奕見得最多。

“趙,能看到什麽標志性的建築嗎?”厲薇試圖獲取更多線索。

“就是普通的居民樓……我去。”伴隨著驚呼,趙易安本能地向後倒去。

就在趙易安身邊的霍欣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趕緊出手拉住他。

“不知道什麽東西飛了過來,眼前一黑,現在什麽都看不到了。”

看來,線索似乎又斷了。結合趙易安剛才所見,現在應該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杜翠芳就在這個小區裏,並且正在來這裏的路上;第二種是剛才那些是她目前藏身之所的場景。

這案子就像是一道河岸,遠遠能看見,但就是死都游不到。厲薇不擔心杜翠芳不回來,而是擔心她到底什麽時候來。

回去的路上,厲薇車開得很慢,腦中一直在回想整個案件,很多疑點,或許只有等找到杜翠芳時,才能真正解開。

就在準備左轉,觀察後視鏡時,鏡像裏道路兩旁樹木林立,水泥地上放置著大大小小的健身器材,幾個大媽正帶著孩子坐在草地上嘮閑嗑,再回想起離開的路上似乎經過一個奇怪的女人,她立刻急剎掉頭,把車上的人都給整懵了。

幸好那個女人還在,厲薇踩下油門,加速,接著一個漂移將她截停。女人很快意識到了什麽,立刻轉身就跑。

“就是她!”見厲薇解開安全帶沖下了車,其餘人也反應過來,立即下車追了過去。

沒出幾分鐘,外表三十出頭的杜翠芳就被銬上手銬帶進了車裏。而這時,趙易安也來了電話。

“薇姐,我想起來了,剛才看見的居民樓就是這個小區的,你放心,我們盯著呢。”

“你打晚了,人已經逮住了,帶上那張照片,給我麻溜兒地回處裏。”

審訊室裏,杜翠芳並不配合,一直堅稱自己是無辜的。直到厲薇亮出那張照片,打起感情牌,她這才妥協,從而也牽扯出一段悲慘的身世。

杜翠芳出生在南方的一個小農舍裏,生活雖不富裕,但一家三口勝在美滿。兩歲那年,三伏天氣,父親擔心田裏的禾苗被曬壞,沒了收成,便頂著烈日去查看,結果中了暑,一頭栽進水田裏再也沒起來。

由於那時還小,沒有什麽記憶,只知道母親既當媽又當爹地把她拉扯大。四歲那年,有記者下鄉采訪農民生產生活,村裏的小孩見記者手裏的相機稀奇,就一直圍著他,而杜翠芳當時卻一個人默默站在一旁。

記者註意到這個沈默寡言的孩子後,因為好奇向村長打聽,得知母女二人的遭遇,便主動提出為她們照相,而這張相片也成了母女倆唯一一張合影。

因為家庭的不完整,杜翠芳從小就很要強也很懂事,五歲幫著母親下地幹活,六歲已經承包了家裏所有的家務。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十歲那年,母親跟人上山采藥,一個沒註意摔了下去,等村裏人找到的時候,只留下了被野狼吃剩的骨頭。

於是,她有一餐沒一餐的吃著百家飯長到十四歲。那年,她跟著村裏其他年輕人外出闖蕩,不管是什麽臟活累活,她都幹得很勤快,雇主們對她也很滿意。

後來,社會不斷更疊,她憑著這些年打工積累的人脈、經驗以及自己的勤奮,做起了生意,也認識了人生中的第一任丈夫,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生意越來越好。

她原以為總算苦盡甘來,以後的日子也可以順風順水,卻不想,有了錢的丈夫以她年齡太大,不能生育為由決定和她離婚,另娶更年輕的女人。不過,這個男人還算有良心,給了她足夠的補償供她過以後的生活。

傷心欲絕的她天天買醉,結果認識了第二任丈夫。她原本滿心歡喜,以為可以重新開始生活,到最後才發現,原來他只是喜歡她的錢財而已。

後來,她又遇到一個男人,而他卻是為了得到她僅有的房子,在被她發現以後,那個男人對她拳腳相加,強迫她簽過戶協議,最後她以死相要挾,才保住了房子,但她的腿卻落下了殘疾。

那時,四十多歲的她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的人,遭人背叛,人財兩空,心灰意冷後,她決定不再與人來往,一直過著獨居生活。

半年前,一次外出買菜,在一個胡同的拐角處,她被一個裹著一身黑袍,看不清臉,聲音有些沙啞的男人叫住。他自稱會算卦,而且準確說出了她的遭遇,還說光明神憐憫她,特地贈予她一件寶貝,只要滴一滴血,就能知道怎麽使用。

雖然他說準了自己的前半生,但杜翠芳已經沒那麽容易再相信任何人,見他白送東西,倒沒有拒絕,可帶回家後也沒立即打開,後來那個盒子就逐漸被遺忘了。

直到三個月前她打掃衛生時發現了盒子,這才想起來之前有過那麽一檔子事,打開一看,不過是支普通的毛筆罷了。但是,也不知道哪出了問題,她竟鬼使神差地就將手指給割破,血滴到筆上後,整個人似乎立刻就出現了幻覺。

那支筆好像能說話一樣,一直命令她去給別人畫皮。她當時很害怕,將筆打包好後扔進了垃圾桶。結果,等她回到家時,卻發現它正靜靜地躺在桌上。如此重覆了許多次,都沒有成功。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告訴她,她到死都擺脫不了這支筆。

後來的一個月,她一直在和這支筆作鬥爭,直到姚娜蕓出現的那天,她又鬼使神差地說自己有治頭疼的偏方。等姚娜蕓疼昏過去後,畫筆、操、控杜翠芳對她畫皮,待杜翠芳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手裏正拿著筆,而眼前的女人看著比姚娜蕓年輕很多,也漂亮很多。

杜翠芳嚇得扔掉了手中的筆,不安地待了一整天,就連姚娜蕓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晚上,當她經過鏡子時,無意間發現自己的容貌似乎也發生了變化,臉上的皺紋少了,看著年輕了許多。

這時,那支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說它可以幫人變得年輕貌美,但代價就是人的壽命,不過讓她放心,對她沒有任何負面影響,讓她也變年輕是來自光明神的饋贈。

後來,除了楊夫人是主動找上門的,楊璐璐和第三位死者都是在畫筆的、操、控和誘惑下完成的畫皮。

其中,楊璐璐一共來了三次,第一次是受了被、操、控的杜翠芳的誘惑,大膽做了嘗試;第二次是因為臉上被玻璃劃傷,特地找她修覆;第三次則是因為整張臉突然衰老,當杜翠芳拿起筆慌張地幫她修補時,卻發現畫筆似乎失效了。

就在這時,那支畫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說楊璐璐已經畫了兩次皮,壽命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是將死的征兆。

見杜翠芳楞在原地,楊璐璐心中害怕沒救,便壯著膽子威脅她。然而,杜翠芳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謊稱畫筆因為給上個客人畫皮而暫時沒有恢覆靈力,讓她第二天再來。

送走將信將疑的楊璐璐後,杜翠芳既害怕報覆,又害怕楊璐璐之後要是被查出來因她而死,自己就得進監獄。於是,她趕緊收拾了行李,連夜跑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啥也沒幹,也不知道這點擊是怎麽來的,可能系統看著可憐給安排湊數的吧

不過如果真有人看到,那感謝這該死的緣分,就麻煩姐妹多點點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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