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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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巴恩斯開始發燒,夏以舟從他的手感覺到了他體溫的變化,睜開眼喊了他兩聲,巴恩斯睜開眼,眼神有點迷茫。

“還有多久落地?”夏以舟問坐在不遠處的巴頓。

“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吧。”

“把冰袋給我。”

夏以舟的手被抓著行動不便,巴頓小隊的人把冰袋遞給他,他拿過去敷在了巴恩斯頭上,巴恩斯看看他又閉上了眼。

半個多小時後,飛機終於落了地,地面上已經有人等著了。

擔架進去把巴恩斯擡出來,夏以舟是用掰的才將他的手給弄了下去。

巴頓等人上了一輛車,夏以舟上了巴恩斯所在的車,幾輛車按著順序開走了。

回到了巴恩斯的住處,醫護人員立刻給巴恩斯進行治療,巴恩斯的助手安排了夏以舟的房間後就離開了。

夏以舟沖了個澡出來,坐在床上一邊擦頭發一邊想今天的事。

那座小鎮現在只怕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了,有沒有人活著還不知道,但只看今天的火力,估計是不會有人活著出來了。

那個小鎮是這個新興的恐怖組織的一個重要據點,如果不是因為惹到了巴恩斯,不會有今天的無妄之災。

夏以舟不知道裏面有多少無辜的人喪命,這也不是他能在乎的,他在乎的是巴恩斯在軍火界的地位和實力,今天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的實力自己現在無法估計。

一會兒有人給他送來了飯菜,夏以舟問了問巴恩斯的情況,得知沒有大礙後點了點頭。

夏以舟吃完這麽多天來像樣的一頓飯,上了床準備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精神高度緊張,飯吃不好覺睡不好,眼瞅著人就往下瘦了好幾斤,蓋上松軟的被子,夏以舟總算是能安心的睡一覺了。

睡了三個小時後,夏以舟又陡的驚醒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硝煙四起,炮彈不停的在他身邊爆炸,周圍沒有一個人,他喊了很多人的名字,但沒有一個人能來救他,他眼睜睜的看著又一枚炮彈沖著自己飛了過來,就在自己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一股沖力將他撲倒了,他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炮彈炸開,自己卻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他睜開閉著的眼,入目的是一張血流滿面的臉,巴恩斯趴在他身上,額頭的血不停的落下來,滴落在他的嘴角。

“還好你沒事。”

這句話說完,夏以舟就從睡夢中驚醒了,他坐在床上楞了許久,決定去看看巴恩斯的情況。

到了房門口,正好有護士從裏面出來,夏以舟詢問了一下是否可以探視,護士交待了幾句便讓他進去了。

房間裏被放置了很多醫療器具,巴恩斯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夏以舟上前握了握他的手,想測試一下他的體溫看有沒有退燒,手剛握上去,巴恩斯就一下子驚醒了,夏以舟想縮回手,卻晚了一步。

巴恩斯驚醒的一瞬間,眼中露出來的是如狩獵的孤狼一般的殺氣和銳氣,這樣的眼神讓夏以舟心驚。

待到他看清面前的人時,巴恩斯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

“怎麽會。”

夏以舟想將手抽出來,但巴恩斯握的很緊,他抽不動,於是只能單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手心傳來的溫度比之前降了不少,夏以舟問:“覺得怎麽樣了?”

“死不了。”

“謝謝你來救我。”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碰到這些事。”

“還是要謝謝你。”

“那你準備怎麽謝我?”

“多給你做點巧克力味的甜點。”

“好像不太夠。”

“那你想要什麽?”

“你說呢?”

話題嘎然而止,巴恩斯摩挲著夏以舟的手,夏以舟沒有動,沒有掙紮。

“不想問問我到底是幹什麽的嗎?”

夏以舟的內心權衡了很久,最後說:“我有些猜測,但我說不準。”

“那你猜了些什麽?”巴恩斯興致勃勃的問。

“你可能是A國的秘密特工,可能是當地的反政府武裝的資金提供者,或者多重間諜,或者是想發戰爭財的投機者。”

“你最後一個猜測很接近了,我確實是一個發戰爭財的投機者,那你再猜猜我是怎麽來賺這筆錢的。”

夏以舟看著巴恩斯,巴恩斯雙目明亮,嘴角帶笑。

“軍火商。”

平靜的說出這三個字,巴恩斯大笑了起來,扯到了他背上的傷,笑容變得有些扭曲。

“你真聰明。”

“別忘了,我當過兵,還是特種兵。”

“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巴恩斯握著夏以舟的手要舉到嘴邊,作勢要親下去,夏以舟使了最大的力氣往回拽,兩人僵持著,巴恩斯也不肯退讓,夏以舟更是擰著眉毛。

僵持了一會,巴恩斯突然悶哼了一聲,夏以舟以為他是扯到了傷口,手上的力氣立刻卸掉了,手被巴恩斯拽過去,到底還是被他親到了。

“你騙我。”夏以舟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是裝的。

“能騙到你,說明你還是有點在意我的。”

巴恩斯握著夏以舟的手松開了,夏以舟縮回來,揉了揉被捏疼的手,站起來說:“你休息吧,不過你這麽有精神,估計傷的也不是很重。”

“我傷的重不重難道你不知道嗎?”

夏以舟沒有理睬他,轉身走了。

養傷的這段日子,巴恩斯基本上天天都要粘著夏以舟,他一不在自己視線範圍內就要去找他,他手下來找他說事,巴恩斯都只是讓夏以舟到隔壁小房間內,一點都不擔心他們的談話內容會被夏以舟聽到。

巴恩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大爺,讓夏以舟陪他吃飯,給他削水果,陪他看電視看碟片,玩游戲,甚至在自己的房間裏支了一張床。

夏以舟也是好脾氣,滿足了所有巴恩斯的要求,只要他覺得不是很過分。

過了一個星期,醫生說巴恩斯已經可以回國了,夏以舟當天就搬回了自己房間去睡,把巴恩斯氣的牙癢癢,當天晚上夏以舟就提出了想先行回A國的事。

巴恩斯在這裏還有事沒有辦完,於是讓夏以舟再等一段時間,夏以舟拒絕,執意要回去。

“為什麽這麽著急回去?”

“我不該急嗎?我都多長時間沒去上班了,說不定我的工作都已經被人取代了好嗎?”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不用擔心。”

“可我在這裏無所事事,我閑的很無聊好嗎?”

“無所事事?你照顧我難道不是事嗎?”

“你已經可以回國了,這是醫生說的。”

“嘿!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夏以舟心累,轉身要走,巴恩斯叫住他問:“你去哪?”

“不用你管。”

原本趴在床上裝死的巴恩斯蹭的一聲下了床,夏以舟剛打開一條縫的門又被他合上了。

“想自己偷偷摸摸不告而別?”

“你怎麽知道?”夏以舟斜眼看他。

“就你這個倔脾氣我能不知道?”巴恩斯靠近夏以舟,氣息噴吐在他的脖頸處。

夏以舟偏了偏頭,巴恩斯得寸進尺將他整個人抱進了懷裏,嘴唇在他頸側上廝磨,一股電流通過頸側的皮膚流遍全身,夏以舟哆嗦了一下,然後用力推巴恩斯的肩膀說:“你別這樣。”

“你明明就有感覺,怎麽就那麽犟,就是不肯承認呢?”

“你自戀過頭了!”

“我自戀?那你這耳朵是怎麽回事?”巴恩斯摸上了夏以舟已經變得通紅的耳朵問。

夏以舟皺著眉,扒拉了他的手又想去開門,巴恩斯從後面環住他,抓著他的手說:“不是不讓你回去,你一個人回去我實在是不放心,你們國家不是有句話叫雙拳難敵四手嗎?而且你身上護照,ID都沒有,你一個人怎麽回A國?聽話,一個星期,我保證一個星期把這裏的事處理好我們就回去,Jeff,Jeff。”

“別在我耳朵邊說話,膩歪死了。”

夏以舟一抖肩,終於拉開門走了,巴恩斯知道他這是妥協了。

夏以舟回到房間,他的耳朵還在發著燙,那溫熱的觸感還停留在他的皮膚上,電流流遍全身的感覺到現在還殘留著,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巴恩斯之前也沒少對他動手動腳的,可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過電的感覺。

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天空陷入無盡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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