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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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飛行了有一個多小時後,巴恩斯找了一個偏僻的沒有監控的地方降下了車,收起雙翼渦輪,褪去鏡面保護,又開了一小段路終於到了萬安寺。

寺廟很大,已經有了差不多一千多年的歷史,屋頂金碧輝煌,琉璃在陽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一看就知道這裏的香火很旺盛。

夏以舟進去費了一番功夫後見到了萬安寺的主持,將自己的來意和主持講明了後,主持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後將人帶到了一處偏院,巴恩斯在旁邊聽著,夏以舟今天過來是想給一個人立往生牌位的,擡眼看了夏以舟一眼,夏以舟將玉佛交給了主持,主持手持玉佛開始誦經,夏以舟規規矩矩的跪在了蒲團上,而巴恩斯在他跪下後默默地在另一個蒲團上也跪了下來,夏以舟轉頭看他,二人眼神對視後夏以舟轉過了頭。

誦經結束後,主持將玉佛放在了往生牌位下的小盒子裏,夏以舟接過大和尚遞過來的三柱香,才要拜的時候被巴恩斯托住了手肘,巴恩斯對他說:“等等。”然後轉頭對主持說請也給他一份,大和尚隨即奉上了三柱香,巴恩斯接過來後,大和尚見他是外國人還貼心的告訴了他該怎麽樣做。

大和尚解釋完後,夏以舟和巴恩斯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然後將香□□了往生牌位前面的香筒裏,夏以舟盯著牌位上寫的孫甜兩個字想起了他們之間的一段話。

“我這個玉佛好看嗎?”

“好看啊。”

“我到萬安寺去求的,萬安寺你知道嗎?”

“知道啊,可我沒想到你會信佛。”

“人總得有點信仰,不過別給我說出去,我偷偷求的,要不然政審過不了,他們都不知道的。”

“好。”

夏以舟抹掉流下來的淚水,雙手合十有拜了幾拜,轉身的時候發現巴恩斯從門外進來便問他:“你去幹什麽了?”

“去把香油錢給交了,算是我的一份心吧。”

“她本來不用死的。”出了偏院後,夏以舟對他說。

“我沒想讓她死。”

“對,你說得對,扣下扳機的那個人是我。”夏以舟嘲諷地笑著說。

巴恩斯沈默,他不想激怒夏以舟,於是只能沈默。

而人走在寺廟的林蔭大道上,巴恩斯說:“以前發生的事我沒有能力來改變,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即使再來一次也許我還會那麽做,因為那個時候的我瘋狂沒有理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要讓你們明白背叛我的下場。我一直都沒有後悔對你們那麽做,直到你躺在沙灘上一身是血瀕臨死亡的時候我才開始害怕,才開始驚恐,才明白我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把你越推越遠,所以我後悔了,你能想象我巴恩斯後悔是什麽樣子嗎?連我自己都想不到我史蒂夫·巴恩斯有一天居然會後悔,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沒有那麽做,那在我坐完牢出來後和你是不是還能相對輕松的重新開始,而不是現在想碰你一下都這麽的難。”

巴恩斯是一個絕對強勢,不容任何人違背他決定的人,但是遇上了夏以舟,特別是現在的夏以舟,他的性格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哈維·布朗這些天晚上簡直就成了巴恩斯的戀愛軍師,告訴他要怎麽做,要說些什麽話,巴恩斯和夏以舟兩人現在已經不是對立面了,但你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如果太過強硬,會更加觸發他那段不好的記憶,所以說軟話在這一段時間內是很必要的,巴恩斯按照他教的,感覺下來還是有點用的,哈維心想要是一點用都沒有我這個心理學權威就不要混了。

夏以舟停下腳步,陽光透過片片樹葉照射在他身上,如影似幻,迷了巴恩斯的眼。

如果當初他沒有這麽對自己,自己會不會接受他?

夏以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每次只要有這個念頭,一幅幅殘忍的畫面就從他腦海中滑過,然後痛苦絕望的感覺就會湧上來。

咧開嘴露出一抹慘笑,怎麽可能會有如果呢?

兩人到達發布會現場的時候,外場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粉絲了,只有零星的一些沒有入場券的散粉在外場晃蕩著,黃牛靠近她們,兜售著他們手裏的入場券。

巴恩斯和夏以舟將車繞到後門,夏以舟戴上口罩帽子後看了一眼巴恩斯說:“你也拿頂帽子戴上,頭發太明顯了。”

兩個人喬裝好以後,下了車快步走進了工作人員通道,魏靜接到電話已經等在通道口了,接到人後迅速帶進了休息室,裏面化妝服裝已經全都等在裏面了。

進去以後夏以舟的包和他從不離身的皮箱交給了巴恩斯,服裝師先將他今天要穿的衣服給他讓他去換,換出來後化妝師和發型師開始給他弄頭發,時間很緊,前臺的發布會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大概還要有二十幾分鐘夏以舟就要上場了,所以化妝和發型此刻一臉的嚴肅,沒辦法時間太趕了。

魏靜在快要夏以舟進場的時候又過來了,此時巴恩斯正在和服裝師一起幫著夏以舟做著最後的調整,魏靜問了一句:“好了沒?”

服裝師比了個OK的手勢,把一旁的電吉他拿過來遞給了夏以舟。

夏以舟接過來背在身上,巴恩斯對他說:“加油,別緊張。”

夏以舟點了點頭,撥了撥弦試了試沒有問題後和魏靜往前臺走去。

而前臺這裏,主持人:國際名模兼《那些年》主演之一的康馨問:“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們現在臺上還差了一個人,大家說是誰?我說的是劇裏的名字啊!大家大聲的告訴我!”

“柳真!”

“什麽?我沒有聽清楚,大聲一點!”

“柳真!!!”臺下的粉絲大聲的叫喊著,這次的發布會,票收到最多的就是各個比較大的CP站和 CP貼吧,這是這麽多年來,頭一次□□發給各大CP站而不是個站的,CP粉們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現場一千多人的座位楞是喊出了幾千人的氣勢。

“說到柳真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了,這個人就是當年柳真的扮演者夏以舟。”康馨話音剛落,現場又是一陣吶喊,等到聲音降了下來後,康馨接著說:“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等一會後面的這個升降臺上出現的會不會是夏以舟,因為我到現在沒有得到一個可靠地消息說夏以舟演還是不演,不過白澤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你告訴我們,也讓我們大家都安心。”說著看向了白澤,現場粉絲的目光也都轉向了白澤。

白澤舉起話筒,無奈的聳了聳肩說:“他……可能不演吧。”

現場都騷動了,有些粉絲情緒起伏比較大的當場就已經忍不住眼淚湧了上來,和一旁的小夥伴們手牽著手,強忍著眼淚不往下掉。

康馨和其他的主演也是一臉的失望,都看向白澤,白澤舉手示意大家先安靜一下,然後接著說:“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我們整個組其實之前就已經和舟兒接觸過了,他其實也很想念大家,也想把這部劇完完整整的拍下來,但是……”說到這得時候白澤將話筒拿開了,低著頭沈默了一下然後擡頭深呼吸了一下,臺下的粉絲看到這裏都大喊:“老大!加油!”

“但是由於種種原因吧,在這裏我也不方便說是什麽原因,總之舟兒確實不能和我們一起再拍《那些年》,我想這會是我們這部劇最大的一個遺憾,也是我們大家最大的一個遺憾,我要在這裏說的是,等一下不管是誰從那個地方升上來,請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他,支持我們,我們的編劇,導演選出來的人選一定會是符合原著人物的,所以請大家拭目以待,我們一定會再帶給大家一份感動的,謝謝。”

白澤的話說完了,臺下已經有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一些大的CP粉已經現場發了最新情況,首頁一片哭唧唧,當然也有一些黑轉發現場報道,對夏以舟一陣冷嘲熱諷,猜測到底會是誰接演了柳真這個角色。

“好了,我現在能理解大家的情緒,我給大家一點調整的時間,三十秒後我再請上我們柳真的扮演者。”

說完康馨放下了話筒,而臺頂開始有一場半透明的遮板降了下來,放在了升降臺的前方,透過遮板只能看見後面人的輪廓,遮板固定好後,康馨拿起了話筒,深吸一口氣說:“因為我們導演組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所以我就不說名字了,因為我也不知道,好,現在有請我們柳真的扮演者登臺!”

迷魂樂隊敲響前奏,升降臺上夏以舟已經站了起來,升降臺升起,前面的遮板只能看見人的外輪廓,夏以舟完全升上來後,開始和樂隊一起彈電吉他,熟悉的旋律響起來的時候,原本穩定了情緒的粉絲又不行了,捂著嘴泣不成聲。

遮板在夏以舟開始彈得時候升了起來,露出了腳,腿,腰,吉他,手,上半身,然後在夏以舟的臉露出來的一霎那全場沸騰了,原本沒哭的粉絲激動得原地直蹦跶,已經淚流滿面的哭得更厲害了,只不過心情是一點都不一樣了,剛才哭的時候嘴角向下,現在哭的時候嘴角朝上。

臺上的主演們也是一個個的張大了嘴,而其中最懵逼的就是白澤了,這心情比坐過山車還刺激,白澤用手指著夏以舟,夏以舟一邊唱一遍對眾人笑笑,白澤原地前後左右不停的走動,然後在夏以舟唱到□□的時候舉起話筒一起唱了起來,再然後就是千人大合唱,整齊劃一的讓所有的演職人員都很感動。

巴恩斯站在側臺下,看著臺上的夏以舟如煙火般燦爛,就連嘴角的笑都比平時溫暖了許多,巴恩斯不得不承認,站在舞臺上的夏以舟是最亮眼的存在。

最後一個音調完,夏以舟走下了升降臺來到眾人之間,臺下的粉絲一起高聲大喊:“夏以舟!夏以舟!夏以舟!夏以舟!”

來到臺下,被驚喜到的眾人都圍了上來,這邊給個擁抱,那邊給個擊掌,當走到白澤面前時,臺下又開始瘋狂大喊:“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夏以舟笑著看向白澤,但他其實看的是站在側臺下面的巴恩斯,巴恩斯隱在暗處,但視野很好,臺上的一切都能看到,尤其是夏以舟,夏以舟瞥了他一眼,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巴恩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爽你看著辦的氣息。

“粉絲都要求了,要不你們倆滿足一下大家的心願。”康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

白澤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褪下去,往前走了兩步,身體有了前傾的趨勢,夏以舟見他這樣順勢張開了手臂抱住了白澤,拍了拍他的背然後就放開了,隨機附送了一個飛吻給臺下的粉絲,撩的粉絲不要不要的。

“白澤,你不是說夏以舟不來了嗎?這是怎麽回事?從實招來!”康馨抹抹眼角說,一時之間臺上的主創矛頭全部都指向了白澤,笑鬧著要他老實交代。

“我也不知道啊!舟兒,你昨天晚上不是和我說你不能來嗎?”

“我這不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嗎?不要告訴我大家一點都不驚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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