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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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在夏以舟登臺十五分鐘後結束了,活動結束時大概是下午兩點鐘,剩下來的時間是白澤,夏以舟,康馨以及另外的主演和迷魂樂隊的簽名時間,這次的發布會和入場券一起蹭送的還有重新設計印刷的《那些年》概念海報,現場一千名粉絲人手一份,所有主創都會在上面簽名留念。

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後,簽名正式開始,隊伍有序的往前移動著,傍晚五點多的時候,所有人的海報全部簽完今天的發布會才算是圓滿結束了。

結束後魏靜招呼著一起去吃飯,她已經訂好了位子了,眾人往外走,出了員工通道眾人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的巴恩斯,這兩天社交圈巴恩斯的這張臉簡直不要太熟。

今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巴恩斯離開前往參加漫策的新聞發布會,發布會持續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巴恩斯以漫策最大持股人及CEO的身份正式進入公眾視線,並當場宣布正式擔任夏以舟的經紀人,發布會一結束後,巴恩斯在他的那群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現場往回趕,到的時候夏以舟一行人正好出來。

一行人都停下了腳步,全部齊刷刷的看向了夏以舟,巴恩斯主動走了過來,掃視了一眼眾人後看向了夏以舟。

“巴恩斯先生,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吃個飯?”魏靜看是在太尷尬了,於是就順口說了一句客套話。

她是說的客套話,但巴恩斯不把它當客套話聽啊,笑著說:“好啊,我是來接Jeff下班吃飯的,既然這樣就一起吧。”

巴恩斯過去拿過夏以舟肩上的背包問清了在那吃飯後,往自己車那邊走,夏以舟擡腳要跟上去,白澤一把拉住了他說:“坐我的車吧,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夏以舟朝巴恩斯的方向看去,果然巴恩斯開著門正盯著自己,臉上雖然掛著笑,但那雙眼一點笑意都沒有。

默默嘆了一口氣,夏以舟往後撤了撤手說:“不用了,他現在是我經紀人,我還是去坐他的車吧,有什麽話我們到了飯桌上聊吧。”

說完就走了過去,巴恩斯淩厲的眼這才放松了下來,挑釁的看了一眼白澤,關上門上了車。

其他人都看向白澤,是個人都感覺出了不對勁,編劇魏靜和白澤坐了一輛車,上了車後白澤問魏靜:“魏姐,剛才舟兒說那個人是他的經紀人是怎麽回事?”

“你們還不知道,剛才漫策開了新聞發布會,剛才那個人叫史蒂夫·巴恩斯,是漫策現在最大的股東和CEO,聽說背景很不簡單,漫策公司現在是《那些年》的投資方之一,錢倒是很舍得投,架子也是大的可以,小舟這部電影的經濟約是簽給漫策的,巴恩斯是他的經紀人,而且最可笑的是,我寫的劇本居然要先送去給他看過,沒有問題才能開拍,我也不知道高總是怎麽就答應了這麽可笑的一個條件,但她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我也不好多問什麽。”

“他現在是舟兒的經紀人?”

“對,而且會跟組,也就是全程跟著夏以舟,我說,網上早些時候爆出來的是不是有真料在裏面,他和小舟之間是不是真有點什麽,我看他對你敵意很重,他和小舟之間也有點怪怪的。”

白澤咬著後槽牙,眉頭緊皺,魏靜看他這個樣子心裏有了數,嘆了口氣,閉口不言。

到了飯店後,其餘人上來拉住魏靜問情況,魏靜只說讓大家小心說話,夏以舟和巴恩斯之間的事不簡單。

眾人都是在娛樂圈裏混了這麽多年的人了,這點分寸還是知道的。

進了包廂,每個人點了三四道菜,這樣下來一桌子也不老少了,上菜前,眾人隨意地說笑著,夏以舟左右兩邊坐著巴恩斯和白澤。

巴恩斯拿出消毒紙巾將夏以舟面前的碗筷仔細擦了一遍,白澤在一旁看著問:“巴恩斯先生這是有潔癖嗎?”

“我沒有什麽潔癖,但是出來吃飯弄衛生點總沒有壞處。”

白澤看向夏以舟,夏以舟低頭玩著手機,白澤湊過去看了一會,問:“明天要去拍定妝照,我去你家接你吧。”

“不用,我現在是Jeff的經紀人。公司明天會派專車送他去的。”

巴恩斯搶在夏以舟之前對白澤說,夏以舟手機上消磨時間的消消樂顯示又死了,夏以舟點擊繼續接著玩。

“巴恩斯先生什麽時候連娛樂圈都染指了?”白澤皮笑肉不笑的說。

“沒有辦法,誰讓Jeff死活都要拍這部戲呢?他喜歡我就算是硬著頭皮也要上啊。”巴恩斯看著夏以舟,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巴恩斯先生學了幾年國語了?一點口音都不帶,很標準嘛。”魏靜適時地上來插了一句,白澤看巴恩斯的眼神都快能吃人了。

“也沒多久,幾個月吧。”

“這麽短時間能學得這麽溜啊?”康馨也加入了話題。

“主要是Jeff教得好,噢,對了,傑弗瑞是他的外國名,我一般都喊他Jeff。”

漸漸地話題就開始圍繞著巴恩斯轉,大家都是娛樂圈的老人了,怎麽套話,說話的分寸在哪大家都知道,一時間桌上的談話氛圍好的不得了。

消滅掉最後一個小怪獸,夏以舟起身,巴恩斯立刻轉過頭問:“你去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向下施力似乎也想站起來。

巴恩斯問完就知道自己又越界了,他的表現肯定又讓夏以舟覺得自己時時受到他的監視了,心裏暗自懊惱了一下,仔細觀察著夏以舟的表情。

夏以舟果然眉頭蹙了一下,冷著臉說:“洗手間,你要一起嗎?”

巴恩斯撐著椅子的手松了下來,搖了搖頭給了夏以舟一個笑臉,夏以舟冷著臉走了出去,但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去了露天陽臺,站在那邊吹著風。

夏以舟離開了一會後白澤也借故出去了,巴恩斯沒有阻攔他,你去了又能怎麽樣,夏以舟到最後一定是自己的。

白澤找到服務員問了以後在露天陽臺找到了夏以舟,夏以舟正扶在陽臺扶手上低著頭,白澤過去說:“怎麽跑到這邊來吹風了?”

夏以舟回頭時白澤已經走到了他身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夏以舟身上說:“披著點,別著涼。”

夏以舟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說:“我其實一點都不冷,不過還是謝謝。”

白澤陪著夏以舟站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你把《那些年》的電影經濟約簽給漫策,是巴恩斯逼你這麽做的嗎?”

“不是,這是我們的一個賭約,我只不過是賭輸了。”

“他是不是還要跟滿整部電影?”

“對。”

“也是你們的賭註?”

“對。”

夏以舟回答得很幹脆利落,白澤卻覺得心裏憋著一股火無處釋放,巴恩斯的手太長了,漫策那樣的老牌娛樂公司,他說收購就收購,說插手他們的電影就插手他們的電影,他在娛樂圈打拼這麽多年才有了這樣的成就,可是在巴恩斯面前卻是那麽的不值一提。

夏以舟轉頭過去,白澤皺著眉,一臉的愁苦,於是問:“怎麽了?怎麽突然苦著一張臉?”

“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有多渺小,保護不了你。”

夏以舟扶著扶手直起了身子,說:“你可以不用管這些的,其實這些和你沒有關系的。”

“怎麽可能沒有關系?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

夏以舟盯著遠方的點點燈火看了一會後下了個決心說:“白澤,你去喜歡別人吧。”

白澤的心像是突然掉入了冰窖裏一樣,寒冷來的毫無防備。

“我這些時候想了很多,我和你已經不可能了。”

“為什麽不可能?怎麽就不可能?”

夏以舟將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來擔在了胳膊上,說:“你覺我們還有可能嗎?這七年裏發生的事你以為真的就和我嘴上說的那麽簡單嗎?”

“我當然知道不簡單,怎麽可能會簡單?你有什麽顧慮你說出來,也許我們能找到解決辦法呢?”

一直生活在陽光下從來沒有真正經歷過什麽是絕望的人是沒有辦法來理解現在的你的。

夏以舟的腦海中蹦出了這麽一句話,不想解釋,不想爭辯,以為可以回到從前,但其實從他離開的那一天起,一切就都變了。

夏以舟有時也在想如果當時那件事被爆了出來,他和白澤現在會是什麽樣,他可能會失去他的演藝生涯,但他不一定會去當兵,也就不會遇到巴恩斯,也許自己還能和白澤真如那句臺詞說的那樣,和你手牽手,相守到白頭。

將衣服遞過去,白澤沒有接,夏以舟只能放在了扶手上說:“別天真了,就這樣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轉頭,巴恩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也不知道他在那邊站了多久,他閑適的靠在柱子上看著這邊,在夏以舟轉頭看過來時,他站直了身子往這邊走了過來。

“聊完了?”巴恩斯不看白澤,微笑著對夏以舟說。

“你怎麽來了?”

“噢,菜都上齊了,大家看你們還不回來,我就先自告奮勇來找你們了,走吧,一桌子的菜,你不餓我可餓了啊!”說著巴恩斯側過了身體。

夏以舟往前走,巴恩斯回頭看了一眼白澤,冷笑著說:“白先生難道還想在這裏吹冷風嗎?”說完也不管白澤徑直走了。

白澤咬了一咬牙,拿起衣服跟了上去。

而對面的大樓上,一個三十多歲的外國男人收起了他的高倍望遠鏡,提著背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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